第三百零六章我數到2(2/2)
司機盯著前方,面無表情的道:「時小姐,你在這裡下車吧,那些人不是沖你來的,不會對你怎麼樣,我要趕去接應季總。」
「好。」
時笙從車上下來,腳一落到實地,就感覺到錐心似的疼。
她低頭,才看到小腿上的傷口。
皮被磨掉了一大片,上面站著碎石和灰塵,看上去很猙獰。
時笙攔了輛車回家,季予南還沒回來,她還特意去了車庫看了,車子也不在。
他是真的還沒有回來。
時笙不敢給季予南打電話,她不知道情況,怕惹他分心。
別墅和平時一樣,但不知道是不是時笙的錯覺,總覺得周圍的氣氛很凝滯,就像黑暗中潛藏著無數個人,正灼灼的盯著她。
時笙開門進去,第一時間就是給季予南的私人醫生打電話,吩咐他帶治療外傷的藥過來。
「藥品備充足些,可能會有槍傷。」
別墅地下室有個簡易的手術室,她上次無意中看到的。
美國雖然不禁槍,但受了槍傷去醫院治療手續還是要比普通的外傷麻煩些,像季予南這種身份的人,還是不能太明目張胆。
就算他地位非凡,但在美國,華人始終很受限。
……
醫生來的很快,是個美國男人,四十歲左右,戴著一副無框眼鏡。並不像很多美國男人那樣中年發福,他身材保持的很好,很儒雅。
時笙之前做季予南的秘書時和他聯繫過,所以認識。
泰勒微笑,「時秘書。」
「泰勒醫生,季總還沒回來,您先坐一會兒,喝咖啡還是飲料?」
他露出一個驚喜的表情,「咖啡,時秘書煮的咖啡讓我念念不忘。」
時笙去廚房煮咖啡,泰勒見她走路的姿勢有點奇怪,目光在她腿上掃了一眼,「噢,上帝,時小姐,你的腿受傷了。」
「一點小傷,我已經處理過了。」
她剛才已經用酒精和棉簽清洗過傷口了,只是家裡沒有紗布,她便沒有包紮。
雖然還有些猙獰,但比之前好多了。
「現在天氣熱,傷口裸露著容易感染,你坐下我給你包紮一下。」
「好。」
泰勒打開藥箱,從裡面拿出紗布給她包紮傷口。
時笙有些心神不寧,清洗傷口的時候也沒見她喊疼。
泰勒是個出色的外科醫生,紗布包紮的很漂亮,「需要打一個蝴蝶結嗎?你們女孩子都喜歡。」
「不用了,謝謝。」
晚上的別墅區很靜,顯得車子引擎聲異常清晰,每次一有聲音往這邊來,時笙便朝門口看一眼。
這種焦灼的等待,自從媽媽過世後,就再也沒有過了。
……
凌晨。
一道車光直射在別墅的落地玻璃上,很晃眼,沙發上昏昏欲睡的泰勒被驚醒了,猛的坐直身體,「季總回來了。」
「恩。」
時笙去開門。
門外站了好幾個人,都是一身狼狽,空氣里有濃重的血腥味,他們穿的都是清一色的黑色襯衫和西裝,除了一個腿受了傷被人扶著,其他人都和平時沒什麼區別,握著槍,戒備的看著周邊。
時笙也分不出誰受了傷,目光落到中間的季予南身上。
這絕對是她見過的,季予南最狼狽的時候了,頭上和西裝上都是草屑,臉上沾著泥,衣服皺巴巴的。
他抿著唇,眉頭緊蹙,臉和燈光一個顏色。
敲門的那人道:「季少受傷了,時秘書,打電話叫醫生。」
「泰勒醫生已經來了。」
時笙急忙讓開身子讓他們進來。
一群人直接去了地下室的臨時手術室。
雖然是手術室,但器械有限,能做的也只有簡單的小手術,季予南沒去醫院,剛才也是穩穩的站著,那應該是傷的不重。
時笙回頭看了一眼,所有人都跟著去了地下室,別墅的客廳空蕩蕩的,她甚至都要以為是她等得太久出現的幻想了。
不過,地毯上滴落的血跡清楚的提醒她,不是幻覺。
季予南不止回來了,還受傷了。
她拿了拖把清理門口大理石地面上的血跡,弄完後抬頭,看著院子裡停著的那輛被子彈打得面目全非的車子。
也不知出於什麼心理,她走過去,拉開了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