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我後悔了(1/2)
唯安一回來就聽前台說南喬在他的辦公室,他有點意外,藍色的眸子裡露出一絲驚奇:「什麼時候來的?」
他知道南喬這兩天來美國了,昨天他臨時去紐約辦點事,還約了她見面,南喬說買了機票回臨江,已經在機場了。
「有兩個小時了。」
「恩。」
唯安原本跨向診療室的腳收回來,走向了辦公室的方向。
「沈小姐看著臉色不好。」
唯安斜勾著唇嘲諷:「她的臉色有好過?」
前台撇了撇嘴:「……」
上次來的時候明明就很好,整個人跟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水潤,只是眼瞼下有淡淡的青色。
唯安擰眉,新聞他已經看過了,評論也看了。
只是,南喬不說,他也不便問。
唯安的腳步越走越快,她如果不是撐不住了,不會來找他。
跟大部分人一樣,南喬在治療方面,並不積極。
他擰開門,房間裡除了從他身後透進去的一點兒光之外,一點光線都沒有。
因為經常加班,他的辦公室是按照休息間的規格裝修了,遮光,隔音。
唯安看不見南喬在哪兒,輕輕叫了一聲,「南喬?」
沒人應。
唯安的心一下子就繃緊了,病患在他辦公室自殺,這種事也不是沒有過,那是一個重度的抑鬱症患者,他出去拿個東西的時間,就在他辦公室割開了頸部大動脈。
弄得到處都是鮮紅的血跡。
為此,他還搬了辦公樓。
他雖然是心理醫生,但也有些病症是自己沒辦法克服的,比如——過度的潔癖。
恩。
就是常說的,強迫症。
屋裡並沒有聞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這讓唯安安心了一些。
他伸手要去開燈。
房間裡終於傳來響動了。
是指甲划過沙發皮面的聲音。
「別開。」
南喬的聲音從沙發的方向傳來,透著極度的消極和低沉。
唯安收回了已經摸到開關的手,聲音儘量低沉,和緩,「怎麼不給我打電話就自己過來了?」
這已經是他在面對病人時慣有的語氣了。
南喬擰眉,很反感。
黑暗中,她毫無顧忌的將這種情緒表現在了臉上。
她沒有回答唯安的話,連敷衍的『恩』一聲都沒有。
唯安的這間辦公室雖然已經很長時間了,但他從來沒有摸黑走過,只能憑著直覺找到沙發的方向,在南喬的對面坐下。
中途踢到個東西,腳拇指都快報廢了。
他疼的齜牙咧嘴,但也不好在女人面前慫,便硬生生的忍住了。
而且他總覺得,南喬現在就像是一隻受驚的鳥兒,已有風吹草動就飛了。
「有沒有什麼想喝的,我最近新學會了調一種酒,味道很烈,要不要試試。」
唯安除了研究與心理學有關的東西之外,唯一的興趣也就是調酒了,各式各樣的酒。但估計是沒這方面的天賦,又不願意依葫蘆畫瓢,循規蹈距的來,所以他每次調的酒,味道都有點——
恩……
難以言說。
「有藥嗎?」
「有,但不能給你。」
那就是沒話可說了,南喬問的時候本來就沒抱多大的希望,唯安一直反對她吃藥,認為這是飲鴆止渴。
但是他不懂。
對一個都要死的人來說,怎麼死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這過程中沒有痛苦。
她將臉埋進雙掌中。
「南喬,你不能這樣拒絕溝通,你來這裡,不就是想好好跟我聊聊的嗎?」
他的聲音越發柔和,帶著蠱惑的味道,一點點的誘惑她進入他的世界裡。
「不是。」南喬的聲音沉沉的。
唯安也不惱,如果南喬肯乖乖配合,他也不會這麼多年都沒有進展呢。
「那你來幹嘛?」
「睡覺。」
唯安:「……」
這回答簡單粗暴,竟讓他無言以對。
南喬之前在美國的時候就經常來他辦公室睡覺,不回答他任何問題,就單純的來睡覺。
她說,沒有什麼地方比他這裡更安靜,更適合失眠的人安睡了。
唯安抬手枕在腦後,挺直的背脊微微鬆懈,靠進了沙發的椅背,「那你去床上睡,縮在地上像什麼事。」
「好。」
南喬沒在這點小事上跟他爭執。
她起身去了床上,唯安的被子很乾淨,沒有那些雜七雜八的味道,甚至沒有他身上的味道,有的只是乾淨清爽、陽光的味道,這更容易讓人入眠。
唯安心理學教授,能從一個人的呼吸頻率聽出她有沒有睡著,是淺眠,熟睡,還是半夢半醒。
「為什麼不開燈?」
他關注南喬每一個動作背後的意義,上次的她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表現出一種對外界的事毫不關心的麻木。
所以,他需要知道她不開燈的原因,來判斷她的病情是重了還是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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