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她是該跟你說對不起(2/2)
明明是她受了委屈,卻要在這裡受他的質問。
季予南往後一仰,靠進椅背,長腿隨意的交疊。
他喉嚨乾澀,想抽菸,但慕清歡不怎麼聞得慣煙味,剛摸到打火機的手又抽了回來。
菸癮犯了,這讓他脾氣越發的不好,「如果你是想跟我說這些,那你可以出去了,就當我對不起你,但我不打算補償。」
慕清歡:「……」
她深吸了口氣,緩了緩一臉的僵硬:「予南,我知道你還在怪我,但是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會連累到你。」
「你該道歉的不是我,」他眉眼未動,說不出是失望還是其他,只是聲音異於尋常的低沉,「清歡,女人還是善良點好,沒有哪個男人會喜歡身邊躺著個處處陰狠算計的女人。」
「我沒有想過那些人會傷你……」她咬著發白的唇,雙手死死的攥緊成拳,一雙眼睛通紅,「你為什麼要去費城?為了她,你連命都不要了嗎?如果你不去,又怎麼會受傷?」
她儘量不讓自己在季予南面前哭,因為已經夠狼狽了,她不想連尊嚴也一併失了,「是,時笙的行蹤是我透露給傑西斯的人的,但如果你不趕去救她,她永遠沒辦法成為那些人拿捏你的軟肋,可是你去了,你不只去了,還用你的行動向那些人表明了,誰得到時笙,就能要了你季予南的命。」
「呵,」他幽深的黑眸盯著她,薄唇微啟,字字冷漠,「你的意思是,我應該像只縮頭烏龜一樣躲著?連一個無辜女人都不敢救,慕清歡,你讓那些人怎麼敢為我、為季家賣命?」
慕清歡閉了閉眼睛,笑了出來,「所以你去救時笙只是不想手下的人對你寒心?」
「還有什麼事嗎?」
季予南不想多言,皺眉結束了話題,等了幾秒,見慕清歡不準備說話,他起身要走。
沒聽到答案,慕清歡眼裡那絲期待很快消失殆盡,在季予南經過她身邊時,她咬牙拉住他,眼眶通紅,像是個輸紅了眼壓上自己所有籌碼準備放手一搏的瘋狂賭徒。
「我跟你打個賭。」
「沒興趣。」
他掙脫她的手,很快就走到了門邊。
慕清歡回頭,朝他的背影喊道:「關於時笙的,我堵你如果告訴她要將這枚印章送給我,她會毫不猶豫的拿了走人。」
男人驀然停下腳步,回頭,目色深深的看著身後猶如困獸一般的女人。
他哼笑了一聲,「我堵你會輸。」
是什麼讓他如此自信。
是從小沒在女人身上受過什麼太大的挫折,即便是慕清歡,當初鬧著分手,又悄無聲息的拋下他去了法國,但現在也回來了。
也因為中午他親吻時笙時,她沒有抗拒。
女人和男人不同,如果不是喜歡對方,不會回應。
更是因為他季予南的身價要買多少顆那樣的鑽石都不在話下,為了一棵樹放棄整片森林這種事,那是傻子才會做的事。
季予南拉開書房門,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打了個電話吩咐保鏢:「送慕小姐離開。」
……
時笙收拾好行李準備去廚房接杯水,剛出臥室門就看見兩個保鏢將書房裡的慕清歡請出來。
她站在原地,打算等她們下去後再去接水,慕清歡卻已經看到她了。
慕清歡走到她面前站定,沖她詭譎的笑了笑,「時秘書,對不起。」
時笙被她笑得心裡發毛。
慕清歡突然來這麼一句,弄得她都愣了,她們關係不好,彼此誰也見不慣誰的那種。當然,她見不慣慕清歡是因為不喜歡她的性格,而慕清歡見不慣她是因為季予南,但也沒什麼事需要說『對不起』。
時笙問:「什麼?」
但慕清歡卻沒有說什麼了,沿著台階下了樓。
時笙看了眼倚著書房門面無表情的季予南,「她受刺激了?」
她能想到的是,他們又吵架了,以至於兩個都不太正常。
慕清歡莫名其妙的跟她說『對不起』,他盯著她不吭聲。
季予南直直的看著她,有些涼薄,半晌,他轉身關上書房門。
他背對著時笙,時笙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聽他淡淡的說道:「她是該跟你說對不起。」
「為什麼?」
然後,季予南也下樓了,沒回答她的問題。
時笙:「……」
作為被害了的一方,她卻連個理由都不知道,兩個人都高深莫測的打啞謎,還真是有夫妻相。
她下樓倒水,經過季予南身邊時也沒說話,等出來時客廳里已經沒人了。
時笙晚餐叫的外賣,季予南沒回來,她也沒給他打電話。
仿佛中午那個吻就只是兩個饑渴的男女碰到了一起,一時控制不住,火花四濺而已,和他們的關係並無半點聯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