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我有什麼好處(1/2)
時笙做了個夢,夢裡,她是一條被扔在沙灘上的魚。
嚴重的缺氧讓她整個肺葉都憋的要爆炸了,腦子裡昏昏沉沉的,她微微睜眼,目光所及是海天一色的藍。
然後,這片藍漸漸變成了濃郁的黑暗。
不透光。
將她整個人都籠罩在其中。
時笙一陣失重,腳下用力,猛的從睡夢中清醒過來。
她目光所及,是季予南英俊的臉。
然而。
就在她睜開眼的那一瞬間,原本淺嘗輒止的親吻便猛烈起來,如同要將她拆骨入腹般,研磨吮吸著她的唇瓣。
「嗯。」
時笙皺眉,不受控制的發出細微的嚶嚀。
就是這一聲嚶嚀,讓季予南仿佛受到了鼓舞,他整個人欺上來,座位的靠背被突然放下,時笙也跟著躺了下去。
這下,她徹底從睡夢中清醒過來了。
男人眼中幽深的光芒明明滅滅,他緊盯著時笙的臉,像是要將她的每一出輪廓都刻進腦子裡。
時笙眼中惱怒,細白的牙齒一口咬在他的唇上。
季予南輕『噝』了一聲,鬆開她,用指腹擦了擦唇瓣破損處溢出的血跡。
若無其事的熄了火,扯出車鑰匙,推開車門準備下車,「既然醒了就進去吃飯。」
時笙重重的擦拭了下唇瓣,怒極反笑,聲音冷冷淡淡,挑釁意味濃重,「季予南,一次兩次三次都這樣,你他媽不會是腎虛吧。」
男人頂了頂腮幫,眼睛裡溢出幾分似笑非笑的淡冷,邪氣得很。
低低啞啞的嗓音在車廂里流轉,:「時笙,別激我,你知道的,男人在有些方面很計較,如果你不想和我做,就該學著,怎麼服軟。」
時笙有怒卻發不出來,轉頭朝她做了個口型,「去死。」
傭人已經備好晚餐了。
時笙一邊吃飯一邊打哈欠,剛才被中途打斷的睡意又涌了上來,困的兩眼都睜不開了。
吃完飯。
季予南吩咐傭人,「煮兩杯咖啡到書房。」
「季予南,我想睡覺。」
時笙不悅的將碗筷放在桌上,碗底磕碰到桌面,發出不小的聲音。
季予南沒辦法,只好溫聲哄道:「現在才七點,加到十點半。」
「你煩不煩?」
時笙現在就像是處在叛逆期的孩子,季予南一念,她就各種不耐煩,「我要跟你說多少遍?我對你的季氏沒興趣,我以後回國也不打算在大公司上班,我就去擺個攤賣菜行不行?你別成天像個老媽子一樣在我耳邊上念,真的煩死了。」
說完,她將餐巾往桌上一扔,站起來就要走。
剛走兩步,就被男人伸手拽住了。
季予南的眸子隱著陰森綿長的戾氣,他看著時笙,氣息猙獰,「季氏是你父母用命換來的,在你眼裡,真的就沒有半點特殊的意義嗎?」
這還是事情發生以來他們第一次如此坦承布公的談論這個話題。
時笙的神經像是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堆積的情緒一下子爆發了出來。
她回頭,表情冷漠,咄咄逼人的問:「特殊感情?」
「呵,」時笙冷笑,「有又怎樣?沒有又怎樣?你能讓他們活過來,還是將季氏給我?又或者將當年的事公之於眾?」
男人的下顎繃的緊緊的,抿唇不語。
他的沉默在時笙的意料之中,不在意的抽回被他握住的手,揉了揉手腕上被捏出的指痕印,「既然做不到,以後就別在我面前提對季氏有沒有感情,有沒有感情,都和你沒有關係。」
這次。
季予南沒再阻止時笙上樓。
他垂在兩側的手緊緊握著,指甲戳進肉里,卻感覺不到半點疼。
大概,是心裡太疼了。
每一天,都像是種折磨。
……
時笙又失眠了。
她站在陽台的陰影中,低頭,慢悠悠的點了支煙。
細長的菸蒂被她夾在指間,一起一落,那一點兒火星也忽明忽暗。
時笙很少抽菸,雖然動作看著很嫻熟,但她每抽一口,都會忍不住輕微的蹙下眉頭。
一支煙抽完,心底那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也就隨著煙霧慢慢散了。
她隴緊衣服,靠著牆,慢慢閉上了眼睛。
好累啊。
在季予南身邊的每一天都很累。
每一天,她都能聽見自己表面強硬的心牆在一點點裂開。
…………
翌日。
時笙蓋了比平時厚兩層的粉,才勉強將眼瞼下的黑眼圈遮住了。
鏡子裡,她面色蠟黃,頭髮亂糟糟的糾纏在一起,眼睛裡全是熬夜後的紅血絲。
她剛要開門出去,外面的臥室門上傳來鑰匙插入鎖眼的細微聲響。
下一秒。
季予南低沉磁性的嗓音隨著開門聲一併響起,「時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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