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我來是要一個真相(1/2)
「不用了,我和爸有點事要談。」
「好,你們慢慢聊,」溫如藍看了眼季時亦,動了動唇,想勸又不知道該勸誰,「已經很晚了,今晚就在家裡睡吧,我讓傭人給你收拾房間。」
「不用了。」
溫如藍有些失望,勉強笑了笑,推開門出去了。
……
門關上後書房徹底安靜下來了。
季時亦沒有理會季予南,自顧的拉開抽屜摸出一支煙點上,半闔著眼睛,盡顯疲態。
沒人說話。
菸草燃燒的輕微聲響被無限放大。
一支煙抽到一半,季時亦冷冷的哼了一聲:「你來就是站在這兒默不作聲的?」
「我來是想要一個真相。」
「真相?」季時亦抿唇,勾出冷漠的弧度,將手中燃了一半的煙朝著那道站得筆挺的身影扔了過去。
季予南站得遠,煙又沒什麼重量,扔出去一半的距離後堪堪的落了下來,在地上濺起了火星。
他猛的一拍桌子站起來,身子前傾,像一頭憤怒到極致蓄勢待發的雄獅,「什麼真相?我能給你什麼真相?季予南,你他媽為了那個女人都魔怔了。」
季予南看了眼地上還沒有完全熄滅的菸蒂,那一處地毯上的毛被燙的蜷縮在了一起。
英俊的臉上神情寡淡,「如果真的魔怔了,我就不會站在這裡了。」
「不會站在這裡?」季時亦怒極反笑,他當真是養了個好兒子,胳膊肘往外拐,幫著外人來對付自己的老子了,「如果真的是我讓人放火燒死了時笙的父母,你還準備將我送到警察局去不成?」
話音落下。
好幾秒的死寂。
隨之響起的是季予南冷冷淡淡的嗓音,「如果真是這樣,這也是該的。」
他表情平淡,但也只有季予南自己知道,他插在褲包里的一隻手已經握得死緊,手背上筋脈明顯,根根凸起。
季時亦:「……」
他重重的喘息了幾下,眼底是濃重的陰暗,胸腔出悶得陣陣緊縮,「好,好,好。」
他的嗓音沙啞透了,緩慢而低沉,一連說了三個『好』字。
冷硬的目光如刀尖一般,要在季予南身上戳出幾個洞來。
季時亦咬了咬後槽牙,「你為了一個女人收買我身邊的人,架空我的權利,但你別忘了,破船還有三根釘,我要讓時笙死,簡直如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老子就寧願你終身不娶,也不會讓你毀在時笙手裡。」
「你就沒有半分愧疚?那是兩條活生生的人命。」短髮下的臉冷漠得沒有任何表情。
季時亦發笑,「人命?你手上沒沾過血?如果不是因為他們是時笙的父母,你又恰好愛上了那個女人,你會來質問我的所作所為?」
他頓了幾秒,撐著桌面的手收緊,「我唯一後悔的是,當時沒有連她一起除掉,果然,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爸。」
季時亦身軀一震,如松木般挺拔的背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佝僂下來,連兩鬢和額頭的白髮都明顯了很多。
他撐著桌子的雙臂在輕微的顫抖。
季予南已經有很幾年沒叫過他『爸』了,他總是叫他『季董事長』,次數多了,他都已經習慣了。
如今他突然改口,反而讓季時亦心裡不安起來。
他掀眸看著季予南,唇角繃緊,兩邊的法令紋深刻。
季予南沒看他,而是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我會儘自己所能,讓你在裡面住的舒服一點,除了不自由,不在呼風喚雨,其他的,和你現在的生活也不會有太大區別。」
書房的門猛的被人從外面推開,溫如藍從外面闖進來,「不,予南,你不能送你爸爸去坐牢,把這件事曝光出來,讓他得到教訓就夠了,不能坐牢,不能去坐牢。」
她雖然這些年一直恨季時亦的冷漠決絕,連對自己的朋友都能下這麼狠的手,但從沒想過要讓他去坐牢。
不然,她當年就告發他了。
也不會背負著內疚過這麼多年。
時荊慍。
每每夜裡想起這個名字,她都痛得無法入睡。
季予南皺眉,有些無奈的抬手壓了壓眉心,「媽,您怎麼進來了?不是頭痛嗎?早點休息,這件事和你無關。」
「不,有關,」她慌亂的搖頭,身子在劇烈的顫抖,見季予南要伸手扶她,像只驚弓之鳥般退了幾步。
腳一崴。
狼狽的跌倒在了地上。
溫如藍滿臉都是淚水,突然,狀若瘋狂的扇自己耳光,季予南想阻止,但被她下一句尖叫出聲的話震得愣在了原地,「是我將火淋熄掉的,我……我只是想給她一點教訓,我不知道你爸爸……」
不知道那時候他已經存了要處理掉他們的心。
當時季氏陷入經濟危機,負債纍纍,季時亦不得不潛回中國,本來以為會這樣東躲西藏的過一輩子,卻偶爾認識了時荊慍,又偶然得知他有個傳家寶,價值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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