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季少幾天沒睡覺了(1/2)
一支煙抽完,季予南的表情慢慢變得漠然,推開車門下車。
別墅的門沒關,他看見不遠處傭人正在扔垃圾,估計是她出來的時候忘記了。
還沒走近就聽到裡面傳出的交談聲。
是時笙的聲音……
季予南半闔了一下眸,心裡一陣荒涼的空落感,這段時間以來,第一次聽到時笙這麼輕鬆愉快的和人談話。
但他知道,這些都怨不得她,是他的父母做的孽。
他剛走到門口手機響了,悅耳的音樂聲打斷了裡面的交談,沙發上坐著的兩人回頭朝他的方向看過來。
時笙臉上的笑僵住,然後漸漸咬唇。
而艾倫,則是翹著二郎腿,慵懶的靠著沙發的椅背,似笑非笑的盯著他。
眸子裡青春的氣息濃烈。
似挑釁,但又不是。
那是一種無畏的勇敢。
這是季予南身上沒有的,陽光的、積極的、屬於年輕人的朝氣。
這種氣質,是很多人都喜歡的。
沒有人會喜歡他這種,陰晴不定、脾氣暴躁、又少言寡語的類型。
凱文說,女人要哄,沒人喜歡受虐,又不是玩**,就是玩**,那也要有寵有虐的。
而他和時笙,似乎一路虐到底,沒什麼甜蜜的回憶。
季予南從來沒覺得他的手機鈴聲這麼好聽過。
他拿出褲包里的手機,低頭看了眼來電顯示。
是傭人的手機號。
他側身,看向垃圾桶邊上,背對著他的人,「餵。」
「先生,今天有位先生來找太太,我聽太太叫他艾倫。」
季予南沒有立刻進去,而是摁下打火機點燃了一根煙,背對著門,讓那麼煙霧別飄進客廳里。
他半倚著門框,一隻手夾著煙,一隻手握著電話,眯著眼睛吞雲吐霧。
被煙霧籠罩的背影透出些寂寥和孤單。
「你讓他進門了嗎?」他低啞模糊的淡聲問道。
「進……進了,」傭人一聽這話,緊張的聲音都哆嗦了,以為自己闖了禍,忙道:「是不能讓他進門嗎?那我現在去將他……叫出去。」
她本想說『攆』,但想到畢竟是太太的朋友,不能太直接,就換了個委婉的詞。
季予南抽菸抽的很猛,幾句話的時間,一支煙已經燃到了盡頭。
「不用了,我來處理,你就在外面站一會兒吧。」
說完,他掛了電話。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掐滅菸頭,轉頭走了進去。
『砰』的一聲關上門。
他走進去。
因為他的出現,客廳里的氣氛變的僵硬古怪起來。
季予南自顧的去了廚房,拿了瓶冰凍礦泉水,擰開,一口氣喝了大半,順便還給艾倫帶了瓶出來。
他走到沙發前,順勢在時笙身側坐下,長腿筆直隨意的擱著,摸出煙盒扔了支煙過去。
艾倫接住了。
含在雙唇間,摁亮打火機,低頭,湊過去點。
煙霧從薄唇和高挺的鼻樑下方噴出來,他抬眼,吊兒郎當的問:「季總,我和時笙在談事情,你這樣杵著,失禮了吧。」
「大丈夫無事不可對人言。」
他拽了句中文。
這是之前聽莫北丞說的,後來他特意去搜索了意思,就記住了。
艾倫:「……」
他一個地地道道的美國人,中文差到連基本溝通都不行,何況還是這麼有深度的詞語。
他一臉懵逼的看向時笙。
見時笙正看著季予南,然後翻了個白眼。
艾倫雖然聽不懂,但見他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前後聯想,也大概能猜到。
不冷不熱的諷刺道,「想不到季總來美國這麼多年,還沒有忘本。」
「本來要忘了,但再過兩個月要將季氏總部搬回中國,母語還是要學起來的。」
兩個月,差不多了。
「搬回中國?」
時笙和艾倫異口同聲的問,兩人的表情同樣震驚。
艾倫:「那時笙呢?」
「她是我太太,自然跟我一起回去,而且,時笙一直以來都夢想都回中國生活。」他攬過時笙的腰,趁她失神,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本來想到時候再告訴她給她個驚喜的,但今天說了,也就當是驚喜吧。」
時笙睜著眼睛,看著離她很近的男人。
他在親她。
她感覺到了。
但一時忘了要推開他。
季予南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額角,溫溫的,已經有些陌生了。
「NO,」艾倫激動的從沙發上跳起來,「時笙,你要回中國?」
如果是以前,不管時笙去哪,他都能說走就走,跟她一起離開。
但是現在……
他爸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他暫時沒辦法走。
等到以後再去找她,說不定早被季予南重新騙回去當老婆了。
時笙點頭。
她要回中國,這是很早之前就決定的事情了。
如果不是媽媽死時說的那些話,她恐怕現在早已經在中國找了份穩定的工作,說不定已經有合適的對象,準備結婚生子了。
回中國是她自己的決定,沒想過要和季予南一起。
艾倫像是受了不小的刺激,「我要緩緩,我先走了。」
……
艾倫很快走了。
季予南起身,他剛才一口氣喝了半瓶冰凍礦泉水,這會兒有點胃疼。
他不想讓時笙看出來。
他也知道,即便她看出來,也會當做視而不見。
時笙開口,「季予南,我有事跟你說。」
「如果你是想說你要離開我,那就不用說了。」
季予南眉眼間的溫情褪得乾乾淨淨,氣息淡漠,薄唇抿緊,沒有一絲血色。
時笙以為經過這一個多月的冷靜,他已經能夠坦然接受他們之間的關係了。
「季予南,你明知道,我和你不可能……」
男人回頭,冷冽的打斷她的話,眸子裡涌動著令人心驚的洶湧戾氣,「為什麼不可能?」
氣勢已經有幾分針鋒相對了。
時笙覺得好笑,也真的笑出來的。
很柔和,沒有恨,沒有怨。
當然,也沒有他想要的愛。
一片空白。
時笙偏著頭,淡淡的笑著,「你覺得這個問題我應該怎麼回?季予南,我們之間,隔著父母的血仇啊。」
話語中多了幾分嘆息的意味。
「可是,這些都與我無關,」季予南眼下已經是一片森然,他俯身,雙手撐在時笙的兩側,將她牢牢的禁錮在沙發上。
性感的喉結在眼前滾動。
她甚至能聽到他喉間因為壓抑傳出的『嗬嗬』聲響,粗重的喘息聲漸漸往下,困獸般絕望痛苦,又掙脫不了逆境。
這些,是不可抗拒的因素。
他沒辦法改變,也沒辦法要求她忘記,更沒辦法讓她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能做的,只是用簡單粗暴的方式抗議,「時笙,你不覺得你這樣對我太不公平了嗎?那些事,不關我的事啊,當年我只比你大四歲,也還只是個處在青春期,什麼都不懂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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