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2/2)
這個時候,她應該害怕、恐慌,想很多很多事情,比如這人為什麼綁架她,目的是什麼,她怎麼通知人,莫北丞會不會發現她失蹤了,然後找她。
但是都沒有,那個時候,她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手帕是用來幹嘛的,怎麼那麼臭。
……
南喬醒來的時候是在床上。
不是酒店那種一片白的床,也不是電視裡的綁架場景中,某廢棄工廠的爛床。
而是別墅里,舒適柔軟、精緻奢華的歐式大床!
她是自然醒的,沒有被揪著頭髮施以暴行,也沒有被潑冰水。
迷藥的後遺症讓她頭痛欲裂,全身虛軟無力,南喬按著太陽穴,費力的從床上坐起來。
絲被從身上滑落。
她身上還穿著AC的工裝,連外套都沒有脫。
南喬環顧了一圈,這明顯是個女孩子的房間,粉紅色的超大KT貓,梳妝檯上擺放著琳琅滿目的化妝品,靠窗的貴妃椅上,放著一雙粉紅小豬的拖鞋!
房間裡沒人。
她現在的狀態,即便是讓她跑,她也沒勁,更別說對方是處心積慮,怎麼可能這麼掉以輕心就讓她給跑了。
手指在床頭柜上摸到一個按鈴。
摁了兩下!
沒兩分鐘,就聽到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的傳來,房間緊閉的門被推開,走進來一群人。
端水的、擺飯的。
一切都進行的有條不紊。
其中最引人矚目的,當屬那個走了幾步後,就站著沒動的男人,他穿著一件黑色長袖襯衫,配黑色西褲,身子頎長,食指和中指間夾著一支半明半滅的煙,「沈南喬。」
挺拔而氣息冷峻的男人,冷硬又漠然的看著她,自我介紹道:「季予南,不知道時笙有沒有跟你提過。」
她知道,時笙的的丈夫。
其實,時笙並沒有跟她提過,是唯安打電話告訴她的。
那時唯安語氣激動的嚷道:你知道嗎?時笙的掛名老公居然是季予南,華爾街的金融大鱷。
只是,季予南為什麼會找上她。
心裡思緒百轉,面上卻不動聲色,仰了仰頭,緋色的唇漾開笑容,不無嘲諷的說道:「季總請人的方式,還真是特立獨行,很配合時笙對你的評價。」
煙霧從男人的薄唇和鼻息間散開。
他眯了眯眼睛,意味不明笑著反問,「哦?她怎麼評價我的?」
「土匪,強盜。」
「呵,」男人一聲冷笑,臉上的笑容此時蕩然無存,只剩下暴怒的戾氣,「土匪?強盜?那她時笙又算個什麼東西?」
南喬護短,容不得別人用這般輕蔑的語氣詆毀自己的朋友,也當即沉了臉色,「季總,我不知道時笙怎麼惹了你,但是,有風度的男人都不會在外人面前這般不屑自己的妻子。」
「時笙在哪?」
季予南沒工夫跟她廢話,直奔主題。
時笙不是應該在美國嗎?
他們昨天才通過電話,沒聽出她有什麼異樣。
「我不知道。」
「不知道?」男人沒多少耐心,他這次回國,時間不多,時笙拿走的東西,他要儘快拿到。
他的手按在腰側一個T形的凸起物上,「沈小姐,我不想與你多為難,你只要告訴我時笙在哪,我立刻就放了你,如果你不說……」
他拔出槍,在手裡把玩了幾下,話語溫吞,看著她的目光卻全是狠厲,「殺人倒不至於,但廢你一條兩條胳膊、腿的,還是眨眼之間。」
季予南有槍,她不意外。
在美國,持槍是合法了!
以他的身份地位,在國內要弄支槍,也不是難事。
「季予南,你憑什麼這麼自信,時笙一定會來找我?」
南喬在被子下的手不動聲色的緊了緊,她不是聖人,更不是視生命如糞土。
季予南用槍抵著她的腦袋,下一秒,有可能就血濺當場,她也會害怕。
但她也知道,她現在,得自救。
「她最後一個電話是打給你的,而且,她定了昨天回國的機票,雖然不是直到臨江,但國內她人生地不熟的,不來找你,找誰?」
時笙以前家裡出了事故,父親早亡,母親昏迷不醒,後來帶著植物人的母親憑著留學生的身份出國了,這麼多年沒怎麼回來過,國內也沒有親戚。
想來想去,她如果回國,好像也的確只能找她了!
但是,時笙沒來找她。
也不在美國。
那她會去哪兒呢?
季予南見她長時間不語,俯身與她平視:「沈小姐,想起什麼了?」
「很抱歉,什麼都沒想起,如果喬總有耐心,盡可以將我關在這裡等時笙給我打電話,反正你也說了,她只要回國,就肯定會來找我。」
「沈南喬,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槍頭戳著她的額頭,有點疼,但還好,那人沒有氣怒攻心直接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