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出身改變(2/2)
「等她做什麼?」王靜月問道。
「等她出來。」
「她沒有出來過?」
「出來過,但是她不跟我說話。」秦烽很是頹然。
王靜月嘆嘆氣,「你先回去,我與她說。」
「我不回去。」秦烽耷拉著腦袋,一臉的沮喪氣,「我回去沒面目見我哥哥。」
王靜月搖搖頭,也不管他了,桑娜迎面走來,她手裡捧著一大碗飯,上面鋪了些菜和肉,桑娜聳聳肩,「如今我管他的飯。」
秦烽毫不客氣地接過,大口大口地吃,一邊吃一邊對桑娜說聲謝謝。
王靜月失笑,看來,這秦烽並非是之前所見那麼惡劣。
王靜月進了屋中,從袖袋裡取出一幅圖,在桌面上展開,「這是我根據你的描述畫出來的,左腿錯骨的位置在這裡,但是因為將近十年,早已經癒合,右腿你沒檢查過,所以我沒辦法畫出來,不過不管怎麼樣,骨頭長歪了,壓著神經線,開始的時候會疼痛,疼痛過甚後會麻痹,加上骨頭長著長著便癒合了,所以,有可能一部分的神經線受損太過嚴重,導致傳感出了問題。」
「嗯,我也是這樣想的。」葉宸道,「既然我的診斷沒錯,那麼,如果真的要治療,就要把已經癒合的骨頭打斷,重新銜接。」
「沒錯,因為他還有痛感,雖然不明顯,可證明神經線沒有壞死,還有康復的可能,我會去找師父要一些藥,配合做保健治療。」王靜月道。
「好,我們分工合作,你畫的那張輪椅圖,我已經讓白擎夜去做了,估計這兩日就有。」
「是的,有輪椅他就可以暫時代步,不必出入都要人抱著,對秦隋而言,連出個門都要小廝抱著抬著,很傷自尊,從而也打擊了他的自信,久而久之,他便像現在這樣,連門都不願意出,是很不利於恢復的。」
過了兩日,白擎夜果然搬來一張椅子,椅子底下有兩個很大的軲轆,扶手地方有轉動裝置,用鐵片卡住,用手撥開鐵片,然後轉動裝置,便可讓椅子動起來,停下來之後,再把鐵片撥回卡位,則就能穩固地定住,白擎夜試過,即便是在下坡的位置,只要鐵片回到卡位,都可以停得穩穩妥妥,不會下滑。
葉宸在院子裡試了一下,因為要用人手去轉動裝置,所以有些費勁,但是聽秦夫人說過,他這些年未曾停止過修煉內功,所以,對他而言,轉動這個輪椅,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秦烽蹲在門口,百無聊賴地看著他們,心裡很著急,卻也不敢說過分的話,只以為他們在玩。
只是,當葉宸試完之後,招呼他進來,「你過來試試。」
秦烽別過頭,「我不愛玩。」
「不是讓你玩的。」
秦烽雖不想去試,但是也不願意得罪她,只得走過去,按照她的吩咐坐在輪椅上,葉宸道:「我現在教你如何操作,你要記住。」
她把機關和卡位的地方告訴了秦烽,秦烽坐著輪椅在院子裡轉了幾個圈,然後就下來了,「我記住了,也不怎麼好玩。」
葉宸嗯了一聲,「記住就好,停下來的時候,一定要把鐵片撥回卡位,以此穩定椅子,你今晚拿回去,教秦大哥哥怎麼用。」
「啊?」秦烽聽了此言,怔了怔,眸光看向輪椅,頓時驚叫起來,「對啊,如果大哥坐在這個椅子上,他就可以出去了,不用我抱他都可以出去了。」
他激動得不知道說什麼好,看著葉宸,眼底有複雜的情緒,終於,最終說了一句,「謝謝。」
「不必謝我,這個椅子,是白將軍做的。」葉宸道。
秦烽一把拉住白擎夜的手,一個勁地道歉,「白兄啊,我以前犯渾,對不住你,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
白擎夜抽回手,不甚自然地說,「那,你拿回去吧。」
「好,好,我馬上就拿回去給大哥試試。」秦烽扛起椅子,卻想不到椅子竟然這麼重,差點就摔了下去。
他咧嘴一笑,調整力度重新扛起,雙腳分開像個王八一樣,吧嗒吧嗒地往外走,一路走還一路回頭看葉宸,「你有空就去我家啊,去玩玩啊。」
白擎夜不禁好笑,「他倒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能讓人一個人改變,要麼是愛,要麼是恨,他是真的疼愛他哥哥,所以才會有此改變。」葉宸道。
白擎夜牽著她的手進去,「我今天收到消息,過兩天,狄永鑫就要抵達京城了。」
「嗯,算算日子,也是差不多了。」葉宸道。
白擎夜握緊了她的手,「你不用害怕,我不會讓他傷害你的。」
「嗯,我知道。」葉宸暖暖一笑。
「還有一事,」白擎夜拉著葉宸坐下,正色地看著葉宸,「昨日我父親跟我說,葉府的老夫人曾見過我父親,說要商議我們的婚事。」
葉宸淡淡地道:「她是巴不得把我掃地出門。」
「其實我們早些操辦婚事也好,等我們成親之後,我們就出去住。」
「出去住?不住府中嗎?」葉宸問道。
「不住。」白擎夜想起府中的那些人,心裡就厭惡,同時也害怕他們會對葉宸惡言相向。
「但是,皇上沒有封府下來之前,你搬出去住有些不妥。」
「我們買一所就是。」
「到時候再說吧。」葉宸微笑,她嫁過去之後,暫時不會搬出去住,府中那些曾經欺負過白擎夜的人,一則,不會輕易放過白擎夜,二則,她也不願意輕易放過他們。
前生,便知道他在府中極為受欺辱,只是,那時候的她,不曾心痛過他半點。
天道輪迴,世事難測,她沒有想過,曾經被她丟棄的人,今日會成為她心尖上的人。
她本以為,重新找回他只為贖罪,和愛無關,但是,不知道是日子有功還是什麼原因,她能清晰聽到自己心底的話,她愛他的。
白擎夜眸光灼灼地看著她,「那麼,你的意思是說,你願意早一點嫁給我?」
葉宸笑笑,「我無所謂的。」
遲一些,早一些,原則並無分別。
白擎夜眉目分明的面容露出一絲欣悅的笑,融化了一貫冰冷的線條。伸手攬住她入懷,一切,都是那麼的幸福美好。
且說秦烽扛著輪椅回到府中,進府就嚷嚷,「大哥,大哥,給你折騰了個好東西。」
秦大人夫婦看著秦隋在院子裡轉動,他一向平靜的臉露出了一絲喜悅之色,秦夫人拭去眼角的淚痕,「許久沒見他這般高興過了。」
秦大人道:「聽秦烽那小子說,這椅子是白擎夜做的,白擎夜是郡主的未婚夫,想來,也是郡主授意他做的。夫人啊,是個好現象啊,或許,郡主會……」
秦夫人噓了一聲,「不要說出口,我怕你說了,我心裡有希望,可她真不來,我心裡又失望,這種感覺,真糟透了。」
秦大人不語,其實夫人心中所想,何嘗不是他所想?這些年,在希望和失望中來回遊盪,只覺得一顆心都累了,而他們尚且如此,隋兒只怕更是難受的。
也因此,他們夫婦對清平的怨恨就越深了。曾經,因為宮之雲,他們生出無限的希望來,甚至已經設想好,以後秦隋好起來,要做些什麼。
這個打擊太大,秦夫人沒辦法原諒清平公主,只是也不去報復,就這麼不相往來就好了。
秦大人想了一下,忽地生出一個想法來,「這椅子是白擎夜做的,白擎夜是郡主的未婚夫,你說,能不能從白擎夜這邊入手?」
「你的意思是說讓白擎夜去說好話?」秦夫人問道。
秦大人搖頭,「不,不是的,這郡主嫁給白擎夜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因為這是賜婚,沒有特殊的情況一般是不會更改的,郡主到底是一介女子,日後嫁給夫婿,也肯定為夫君著想,這白擎夜出身不好,如今縱然被封為統領,又曾救駕,可朝中除了杜元帥之外,沒什麼人把他放在眼裡。」
「出身一事,怕是不好弄吧?」秦夫人蹙眉,「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娘親是青樓女子,這也沒辦法更改的。」
「是沒辦法更改這一點,但是,如果說,這個青樓女子當年是為了籌措銀子為父親治病而淪落青樓的呢?而她剛淪入青樓,便遇到平常候,自此便只有平常候一人,你說這意義會不會不一樣?」
「但是,這空口無憑,我們出去說沒有人相信啊。」
秦大人緩緩一笑,「我們說,當然無人相信,如果說由貴妃娘娘無意向皇上說出這件事情,你說,皇上之言,有人相信嗎?」
「但是,皇上也未必就會信了貴妃娘娘的話,如果皇上命人去調查……」
秦大人微笑,「所以,前期的功夫,得我們做了。」
「你是說……」
「我即刻去打聽,白擎夜的生母是在什麼地方淪落青樓的。」秦大人說完,即刻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