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受刑(1/2)
杜陵走後,皇帝喚了一人進來,「小順子。」
「奴才在!」小順子從殿外進來,跪在地上。
「跟著去暴室,聽聽他們說什麼,然後一字不漏地回來稟報朕。」皇帝淡淡地道。
「是!」小順子應道,退了出去。
暴室,顧名思義,是一個暴戾的地方。
這裡是後宮最殘忍的地方,連冷宮都比不上。
之前,葉婉和杜鵑也進過暴室,所幸的是,葉婉並沒在暴室受刑。
暴室的刑,是十分殘暴的,隨便一樣,便可叫人生不如死,是真正殘暴的地方。
侍衛推了葉宸進去之後,便與暴室的總管交代了幾句便走了,暴室如今的主事人已經換了,是福公公的徒弟小安子,安公公。
安公公聽聞是天敏郡主,便安排她在最外面的牢里,這裡暗無天日,安公公命人點燃暴室牆壁上的油燈,昏暗的光線並沒能照亮整個暴室,倒是讓葉宸看清楚旁邊的牢內的人。
她的左邊,關押著一個渾身傷痕的男人,他躺在稻草上,雙眼無神,衣衫破損,染了不少血跡,他的雙手布滿深深淺淺的傷痕,葉宸忽然想起之前在暴室曾見過一個人,說是蘇貴妃身邊的人,但是因偷了蘇貴妃的手釧被關押進暴室,不知道會不會是此人。
但是,暴室只是暫時關押的地方,一般宮人犯事進了暴室,用幾天的刑,便會分到其他地方,或者做其他處置。
但是此人只是偷了東西,卻要被關押這麼久?
葉宸手握生鏽的鐵枝,看著那人。
那人見有人注視,冷冷一笑,骯髒的臉已經看不出他本來的面目,鬍子遮蔽了嘴唇,他冷冷地問:「看什麼?」
葉宸沒出聲,也沒再看他,一個被關押在暴室那麼久的人確實值得奇怪,但是,現在不是奇怪一些無關重要的人的時候。
暴室里有陣陣的惡臭味道,大白天的,有老鼠和蟑螂肆無忌憚地行走,葉宸坐在稻草上,心底還沒能平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安公公走過來,壓低聲音道:「郡主,您受累,先委屈一下。」
葉宸看向他,心底有些疑惑,福公公分明沒有跟著來交代,他為何對自己這麼客氣?這暴室,不是個殘暴的地方嗎?
「公公,您是?」葉宸問道。
安公公輕聲道:「您不認識奴才,奴才昔日受過您母親的大恩,郡主放心,奴才會儘可能地保護您。」
葉宸起身道謝,「謝公公關愛。」
「一會若有旨意下來,或許要郡主委屈一下,但是,奴才會吩咐手底下的人,輕手一些,做出些傷痕交差。」安公公道。
「嗯,我明白。」葉宸點頭,進了暴室,豈有不受刑的?皇帝把自己關押在暴室,就是為了讓自己吃苦頭,並且,正式向太皇太后宣戰。
安公公拱手離開。
葉宸再度坐下,慢慢地冷靜下來,福公公的話並非沒有道理,或許如今能讓皇上回心轉意的,唯有陰兵了。
不過,這也只是有可能而已,若不成,自己還是難逃一死。
她死了倒也沒什麼,橫豎都死過一次了,只是,大白斷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她死,以他的性子,必定玉石俱焚,前生已經害過他一次了,這一輩子,莫非還要牽連他,累他丟了性命?
心中百轉千回,第一次感覺重生之後,有沉重的無力感。
她沒有留意到躺在隔壁的人已經站了起來,並且用一種特殊的眼光審視著她。
直到有聲音在頭頂響起,葉宸才回過神來。
那人問:「你是郡主?什麼郡主?哪位郡主?」
葉宸轉身看著他,那人一張髒兮兮的臉露出異常晶亮銳利的眸子,審視著她。
「天敏郡主!」葉宸淡淡地應了一聲。
「天敏郡主?」那人似乎是在思索,「沒聽過,你是誰家的女兒?」
「葉隆!」
「葉隆?葉國公?」那人一怔,盯著葉宸,似乎在研究她說的是真是假。
葉宸看著他,慢慢地站起來,心底很奇怪,此人不像一般的宮人,而且,男子在宮中,除了禁軍和侍衛之外,全部都是太監,他既然是在蘇貴妃宮中伺候的人,那就應該是太監,可他,長著一把亂糟糟的鬍子。
「沒錯。」葉宸問道,「你是誰?」
那人搖頭,「不對,葉國公只有一位女兒被封為郡主,那便是清平公主所生的昌樂郡主葉青。」
「我叫葉宸,母親是慕容氏。」
「慕容氏?」那人神色似乎稍微和緩,「仔細看看,你與慕容氏確實有幾分相似。」
「你見過我母親?」葉宸詫異地問道。
「見過,」那人淡淡地道:「但是,很久之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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