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是豁出去的時候了(1/2)
老祖宗看著皇太后,神色冷凝,然後,慢慢地笑了,「你說什麼呢?哀家什麼時候說過是清平派出去的殺手?你這個做母親的,可不許這樣坑害自己的女兒,對號入座的。」
皇太后神色一僵,隨即冷冷地道:「母后不就這個意思嗎?」
「你多心了,」老祖宗壓了一下手,「坐下來吧,有人看見殺手是國公府的人,所帶的佩劍,有國公府的劍徽。」
「不可能!」清平喊了一聲,嘴唇發白,「這怎麼可能是國公府的人?」
她派出去的人,都是暗影一手培訓起來的人,壓根沒在國公府出現過,沒有人知道他們是她的暗衛,更不要說扯上國公府了。
「但是,他們都背著國公府的佩劍,哀家今日也召了葉隆入宮問了個仔細,葉隆否認派出殺手,清平啊,你說奇怪不奇怪呢,國公府的殺手要殺國公府的二小姐,這說出去,算個什麼事?哀家傳你入宮,就是想聽聽你怎麼看待此事的。」
「孫女不知道。」清平矢口否認,語氣十分生硬。
老祖宗裝作一副不解的樣子,「你與葉隆多年夫妻,他是什麼樣的人?是個心狠手辣的人嗎?你跟哀家說說。」
這問題,讓清平不知道如何作答,說他的不是,那麼,殺手是誰派出去的?說他是心狠手辣的人,她說不出口,她始終還是愛著他,不忍利用。
「孫女……真不知道,此事,很突然,孫女需要好好想想。」清平飛快地看了葉宸一眼,見她低著頭站在一旁,嘴角那隱沒的笑意還沒來得及全部收起,她心中一恨,卻拿她毫無辦法。
皇太后是不在乎犧牲自己的女婿的,她冷冷地道:「天下狠心的父親何其多?誰知道葉隆是個什麼樣的人呢?或許他憎恨葉宸動了殺機也有可能的,當然了,也未必是葉隆,會不會是葉宸在國公府得罪了某些人,或者侍衛,人家記恨在心上,所以趁著她此次出門下了狠手?要知道,這世間背棄主子的奴才可是一大堆的,說都說不盡。」
太皇太后一拍桌子,「說得好,哀家就是喜歡你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聽你這意思,父親殺女兒是正常的,這侍衛因為私怨而要殺自家小姐,也是正常不過的事情?」
皇太后被她嗆了一頓,心中不悅,「母后剛才不是問清平,那葉隆是個什麼人嗎?你自己懷疑可以,我懷疑就是胡說八道了?」
「哀家只問葉隆在清平心中是個什麼樣的人,卻不曾懷疑是他下的手。」
「那你問這話是什麼意思?」皇太后冷著臉問道。
太皇太后看著清平,「你心裡明白哀家的意思嗎?」
清平怔了怔,搖頭,「請老祖宗明示,孫女不知道。」
「那你先跟哀家說說,你千方百計想盡辦法也要嫁的夫君,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太皇太后拿起菸袋,敲了敲菸灰,道。
清平想了一下,心裡卻覺得很混亂,也不知道她問這話是什麼意思,沉默片刻她說:「他忠君愛國,每日為朝政為百姓操心,卻對家事不太上心,不管是子女還是妻妾,他都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他對你如何?」
清平想起夫妻多年,雖沒感覺他如何的深愛,但是早些年,卻是也相敬如賓,只是近這一年,夫妻的關係就很差了,「對孫女不錯。」
太皇太后嘆嘆氣,看著清平,「清平,哀家今日讓你入宮來,其實就想跟你分析分析你的夫君,你剛才說的對葉隆的那些看法,都太過表面了,他這個人,你給他幾分面子,他會同樣尊重你的面子,你對他三分好,他會還你五分的好。當年,是哀家一手提拔他起來的,哀家對他很清楚,你對待這份夫妻感情,太自私,太自負,你沒尊重過他,你沒在乎過他在乎的東西,所以,到最後,他也不會在乎你,明白嗎?」
皇太后冷笑一聲,「母后說的這些,和國公府派出去的殺手有關係嗎?」
太皇太后沒理她,而是看著清平,「今日,如果葉隆在皇上面前說一句,國公府的侍衛除了聽命於他,還聽命於你,你說皇帝會怎麼想。」
清平臉色一白,驚愕地看著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嘆了一口氣,「但是,他沒說,他只說殺手不是他派出去的。」
「說不是他派出去的,言下之意不就是讓皇帝懷疑是清平派出去的嗎?這葉隆好狠毒啊。」皇太后怒道。
「言下之意?」太皇太后冷冷地道:「跟皇帝說話,要什麼言下之意?要推搪直接說就行,他留這一份顏面,是因為知道皇上需要這一份顏面來護住兄妹感情,只要他不說破,皇上與哀家都有台階給清平一個機會。」
清平臉色大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皇太后猛地起身,「母后這話不是坐實了是清平派出去的殺手嗎?國公府的人清平如何能調動?你剛才不是說讓我們不要對號入座嗎?原來你早就懷疑清平,卻一層層地套話,就是要她入套,母后,哀家真的不明白,清平是你的孫女,你為何總是幫著外人不幫她呢?」
太皇太后眸色一冷,「哀家如果不幫她,直接下旨把她身邊的暗衛全部抓獲,事情便能真相大白,何必要巴巴地讓她入宮跟她廢話這麼多?」
皇太后輕蔑一笑,「那你抓去啊,但是你抓暗衛來有什麼用?不是說了嗎?那些殺手都是國公府的人,清平的暗衛可不算是國公府的人吧?這前言不搭後語,母后看來是老糊塗了。」
「哀家之前說什麼都不要緊,要緊的是清平心裡明白。」她看向清平,問道:「你明白哀家在說什麼嗎?」
清平張張嘴,眸光苦澀,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她明白,明白得很,但是不確定太皇太后的意思。
她要麼是在試探她,要麼是在給她機會,如果她是試探自己,並無真憑實據,那麼,她說清楚,便等同承認了是她派出殺手刺殺葉宸,因為,她很清楚,那些殺手,不可能是國公府的,是她的暗衛。只是如果說不清楚,那她可能就錯過這一次機會。
作為孫女,她太清楚這位皇祖母的心狠手辣了,她對自己一手撫養長大的兒子都可以下狠手,更何況自己?
「清平,」皇太后厲聲道:「你皇祖母的話不清不楚,你最好想清楚才回答。」
清平看了看皇太后,心神慌亂,還是沒說出一個字來。
「清平,哀家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你不清楚哀家的意思,哀家很樂意用事實和證據擺給你看,你的那些暗衛,在哀家的手下,不堪一擊。」太皇太后的聲音微微揚高,溫度驟然就降了下去。
清平面如死灰,閉上眼睛,「孫女清楚,知道老祖宗的意思。」
她跪下,「孫女謝老祖宗的恩典。」
「清平!」皇太后的聲音又驚又怒。
太皇太后眸光冷凝地掃了她一眼,厲聲道:「閉嘴!」
皇太后心中一怵,縱然心有不甘,卻也不敢說話了。
太皇太后盯著清平,許久都沒說話,眸色冷冽。
最後,她擺擺手,「清平,你讓哀家很失望,哀家有話說在前頭,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清平的心陡然鬆了一松,「清平謹記。」
「都下去吧。」太皇太后揉了揉眉心,「哀家只希望,這一次的寬容不是哀家老糊塗了。」
出了鼎和宮,清平扶著牆,緩緩地靠著,深呼吸幾口,臉上才恢復了血色,雙腳才走得動。
母女兩人走著,宮人太監遠遠地跟隨,皇太后見她這副沒用的樣子,不由得怒道:「你清楚什麼啊?你知道你這一說清楚,就等同認了葉宸遇到的殺手是你派出去的,反正如今她只知道是國公府的殺手,只要你不承認,誰也奈何不了你。」
清平苦笑,「母后,所謂的國公府殺手,壓根沒有,是她試探兒臣的,從頭到尾都不可能出現過國公府的殺手,葉宸一定是認出了是兒臣的暗衛,並且告知了她,我若不承認,她真的派人去把我的暗衛抓來,便是板上釘釘的殘殺庶女的大罪,就算她和皇上再想饒了我這一遭,都不可能了。」
「你的暗衛聽命於你,就算真的抓來,也不可能把你供出來。」皇太后對她的懦弱表現得很失望,她不甘心自己的女兒在那老虔婆面前認輸認怵,看不慣她那副似乎把什麼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得意。
清平道:「母后,您真的和她斗過嗎?您如果和她斗,她一根手指頭都能壓死您。」
「淨長他人志氣!」皇太后不以為然地道:「她如今還有什麼能耐?她是真當自己還是掌權的時候啊,可惜如今朝中文武百官,誰還會賣她的帳?誰又會聽她的命令行事?」
「皇上會。」清平緩緩地吐出三個字。
皇太后眸光兇狠,面容卻慢慢地變得頹然,沒錯,就算所有人都不聽她的命令,皇帝都會聽,皇帝雖說是她的兒子,但是自小在她皇祖母身邊長大,把她看得比天都重要。
只要皇帝還聽她的話,她就能把皇權握在手中,想到這裡,她狠狠地道:「她怎麼還不去死?」
她恨鐵不成鋼地看著清平,「哀家真不明白你,不就是殺個弱女子嗎?你看看你,下了幾次的手都沒得手,這下好了吧?屍體都往家裡領了,人卻活生生地回來了,還有啊,如今葉宸活著回來,白擎夜卻死了,他所謂的畏罪自殺是不可能成立的,他是皇帝親封的禁軍統領,若沒有殺人嫌疑就這樣死在了牢中,皇帝能不徹查嗎?是個人都知道殺人滅口,你還是想個法子,看怎麼樣才能不會把火往自己身上引吧。」
清平心中一驚,是啊,還有這茬呢。
白擎夜死在牢里,本來就有人會懷疑的,只是之前白擎夜有殺人的嫌疑,無人會為他的死費神,如今葉宸沒死,那白擎夜便沒了殺人嫌疑,這死在牢中便是必定要徹查的事情了。
殺葉宸,皇兄和皇祖母或許還能放過她,畢竟她派出殺手殺葉宸的事情並沒有揚開,她如今安然無恙回來也不會有人再去調查。但是,誅殺朝廷二品大員,禁軍統領,那刑部和大理寺必定嚴查,若查到自己身上,皇兄是鐵定饒不了她的。
想到這裡,她不禁驚慌地抓住皇太后的手臂,「母后,您救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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