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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回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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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仁上前,眼底有淚花閃動,「你們先休息,睡好了,我們備下大餐等你們。」

「謝謝!」白擎夜拉著葉宸就走,並沒有什麼喜悅的表情,仿佛取得信物回來也不是什麼大功勞。

族人追隨著白擎夜的背影,眼底已經是一片崇拜與尊敬。

桑娜見牧仁回來,歡喜地對牧仁說:「我哥哥活過來了,活過來了,葉姑娘的醫術真是神奇得很。」

牧仁一怔,「什麼個意思?」

桑娜又哭又笑地道:「你們出門的時候,哥哥便沒氣了,大家都以為他死了,可他現在又活過來了,葉姑娘給他針灸,又開藥……」

「你說什麼?」牧仁一把扶住桑娜的肩膀,「你說阿木爾死了又活過來了?是葉姑娘救回來的?」

「那肯定是的,咱這又沒有人懂得這麼高深的醫術。」桑娜說。

牧仁怔怔地看著桑娜,忽地,嚴肅的臉上靜靜地綻放出一抹笑容,一抹明媚得不像他這個年紀的笑容,他躍上屋頂,靜靜地環視著滿山頭的族人,高聲宣布,「鬼醫說的人,已經出現,他就是白將軍,他將會帶領大家重回家園。」

歡呼聲,頓時震徹山間。

鬼醫曾有交代,只要這人做到三件事情,那麼,他就是帶領族人回到草原的將領。

第一件事情,斬殺黑巨蛇。第二件事,取回信物,也就是陰兵符。第三件事,便是使一個死去的人復活。這三件事情,白擎夜與葉宸都已經完成,那麼,這意味著,他就是鬼醫獨孤蓁指定的這個人。

葉宸與白擎夜躺在屋中,也聽到了牧仁的話,更聽到了山中族人的歡呼聲。

葉宸看著白擎夜,輕聲道:「你做到了。」

白擎夜嗯了一聲,「是的。」也並沒有顯得太高興。

葉宸知道他一直都是這樣寵辱不驚的人,輕輕地嘆息,「跟我說說你在崖底的事情,好嗎?」

白擎夜把崖底的事情全部告知了葉宸,葉宸聽完之後,震驚得不得了,「竟還真的是鬼域啊?」

「我一直以為世間就是我們所看到的那樣,想不到,古籍中記載的事情,是真有發生的。」

葉宸眸光盈盈地看著他,「見到那些東西,你不害怕嗎?」

白擎夜說:「開始是有些害怕的,但是,我也不是去找他們,想想也沒什麼好怕的,我不是安全回來了嗎?」

「你拿回信物之後,那裡便一切都變了模樣?這是怎麼回事呢?」葉宸百思不得其解。

「我也想不明白,幾乎是一瞬間,眼前的所有東西都變了,我下去的時候吧,除了巨石,便是連一抹綠色都看不到的,可我走的時候,山澗流水,古樹參天,奼紫嫣紅,如今回想起來,那真是一個特別好的地方,還捨不得離開呢。」

「你說你後來碰到的姑娘,你問了她名字沒有?她去崖底做什麼?怎麼那麼巧崖底變了模樣她就出現了呢?」葉宸問道。

白擎夜道:「問了,她說她叫阿蓁,是去採藥的,而且她跟我說,那千丈崖的崖底本來就是這樣,不是我之前所見那樣的。」

「阿蓁?」葉宸咀嚼著這個名字,「她說她去採藥?」

「是的,去採藥。」白擎夜見她神色深思,不由得問道:「你認識她?」

葉宸顯得有些激動,「王靜月的師父鬼醫,叫獨孤蓁,不知道會不會是她?」

「不可能的,」白擎夜笑著搖頭,「她看上去年歲就和王靜月差不多,怎麼會是王靜月的師父?」

他揉著她的頭髮,「睡吧,不要想了,事情都解決了。」

葉宸望著他,「你高興嗎?」

「高興啊!」

「你看起來沒有太高興的樣子。」

「高興在心裡就好,就跟我和你在一起,我心裡也是很高興的。」他側頭看著她,語氣有些興奮,「你真的把那阿木爾救活的啊?你的醫術怎麼這麼厲害?你跟誰學的?還有,你的輕功……」

「你又不是頭一次見我施展輕功,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再說,我不是跟你說我懂武嗎?」葉宸笑道。

白擎夜搖頭,「以為你說的懂武,不過是京中女子那些花拳繡腿,之前雖見你露了一手,卻不認為你是什麼高手,可墮崖那天看到你施展輕功,這分明是上乘高手……」

見她閉上眼,一副疲憊的樣子,他只好收住話題,「困了?睡吧。」

京中懂得武功的女子也不少,但是多是花拳繡腿,而葉宸出身軍候世家,他之前看她在宮中露了一手,並不覺得詫異,可那日見她的輕功卻不是尋常套路,看來,是下過一番苦工的。

葉宸枕住他的手臂,感覺到他強有力的心跳聲,她不想回答他太多疑問,很多事情,他其實都是再三地問,他不想逼她說,但是三番四次地提出證明他心中疑惑很多,葉宸不知道自己能瞞到什麼時候。

白擎夜確實也是累了,很快就睡著。

葉宸這些天擔心的事情總算是放下了,疲倦很快就襲上來,漸漸地,進入了夢鄉。

他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亥時了。

當兩人走出去,看到眼前,黑壓壓地跪了一地的人。

為首的一人,便是斷了一臂的牧仁。

葉宸與白擎夜相視一笑,牽手而出。

他舉起手中的陰兵符,月光照在陰兵符上,發出冷寒的光芒。

他們在山中再逗留了兩日,了解清楚他們的來歷和他們想要去做的事情。草原,一直是大周國的心腹大患,這些年穀德可汗一直冒犯邊境,皇帝早有出兵的心,只是礙於國內多事,才一直晾著。

白擎夜許下諾言,只要他們歸順朝廷,為大周所用,他會為他們奪回草原。

牧仁卻說,他們不歸順朝廷,只認白擎夜為主子。

牧仁是智者,他特意著重了這點,他看得很長遠,對敏銳的政治觸角,白擎夜沒聽出來,但是葉宸聽出來了。

白擎夜覺得牧仁說的話與他的初衷沒有分別,便沒有深究,此時的他,自然不知道京中很快就要掀起一場血雨腥風的奪嫡之爭。

自然,他更不知道,此處回京,會有一場好戲等著他。

牧仁挑選了五個人為白擎夜的暗衛,這五人去掉原來的名字,以五行的金木水火土命名。

另外,指派了桑娜與阿依塔為葉宸的侍女,葉宸看出這兩人武功非凡,看似是侍女,其實是牧仁特意派來保護自己的。

牧仁會與他們一同上路,拜見大周皇帝。

阿木爾的傷勢已經穩定了下來,葉宸開好藥方,命人每日煎服,不出倆月,他就會和以前一樣了。

「你還有些什麼是我不知道的?」白擎夜偷偷地問葉宸,他沒想過她的醫術會這麼的高明。

葉宸笑道:「以後你都會知道的。」她前生會很多,但是,做得最得心應手的便是傷他的心,用盡一切的辦法。

暗衛們沒有與他們一同上路,而是暗中保護。

一輛馬車承載著白擎夜,葉宸,牧仁,桑娜和阿依塔五人,往京城的方向而去。

白擎夜與葉宸去的時候,是策馬飛奔,回來則是乘坐馬車,慢是慢了一些,但是,所幸時間充裕。

白擎夜掀開帘子,看著官道外飛馳的快馬,不由得蹙起了眉頭,暗中生疑。

他疑惑地問道:「這些似乎是京中的快馬,我們下山以來,已經有三十幾快騎經過,莫非出了什麼事?」

葉宸湊過去看了一下,看到策馬奔馳的人腰間都有佩劍或者佩刀,而且,馬兒高大挺拔,像是京中官家的快馬。

葉宸自然不知道是因為她的事情,因為當時她是跳下懸崖的,肯定找不到屍體,而清平也肯定不會告知任何人她墮崖,既然沒有屍體,也不知道她是墮崖,那麼,她如今在所有人的眼中,還是活著去薈福寺的。

葉宸是怎麼也想不到,清平為了讓她身敗名裂,會偽造她的屍體,並且是被侵犯過的屍體,指認是她,讓她死了也要帶著污點去死。她更沒有想到,這些飛速而過的快騎,是去找「兇手」白擎夜的。

不過,她行事一向謹慎,抵達其州府的時候,她讓牧仁帶著桑娜去吃飯,他們不下馬車,在隱秘處等著,讓他們探聽消息順便買吃的東西回來。

「我們為什麼不入其州府?」白擎夜問葉宸。

「免得節外生枝。」葉宸沉思了一下,「你看出今天經過的快騎,是哪家的人?」

「有睿王的人,有慕容左都督的人,還有清平公主的快騎。」白擎夜道。

「左都督?大舅舅?」葉宸有些詫異。

「是的,他們的佩刀上有左都督府的印記。」白擎夜道。

「策馬奔馳而過的速度這麼快,你能看得清楚?」

白擎夜笑笑,「再快一些也能看到的,有些印記和符號,只消一眼看過去,便可認出。」

「我不確定是沖誰而去,但是既然有清平公主的快騎,那麼,我們還是謹慎一些為好。」

白擎夜點點頭,「沒錯,公主下手狠辣,你雖然墮崖了,但是,沒見著你的屍體,她大概也不相信。」

且說牧仁帶著桑娜進入其州府的一家酒樓中,他們已經走過三家酒樓,卻沒有進去,最後牧仁選定了這一家。

因為,這一家的門口,拴著幾匹駿馬,應該與剛才官道上的那些快騎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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