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0:番外尾聲篇:是為最痛5(2/2)
阿左和尚龍紅眼,咆哮。
阿左動不了,兩臂受傷,尚龍猛地跳下去。
阿左回頭望,那個姓陸的船隻飛馳過來了,阿左的眼淚才憋住,直通通地盯著海水底下。
蘇小姐已經沒了。
大佬是瘋癲了,還不清醒,要去找她。
白目。
痴男怨女,都是白目。
……
他在海浪里往下沉潛。
可是怎麼找,都找不到她。
碎裂的船隻殘害太多。
海水太黑。
也太涼。
他剛才遠遠看見她肚子平了。
他心裡像刀在絞。
他還看見她左眼通紅的。
蠢貨啊。
海水這麼涼。
他曉得她怕冷,一直怕。
要快點把她救上來,不然她會冷得痛的。
腦子裡一直盤旋著這個念頭,繃緊的意識,繃緊的神經,嗡嗡嗡地吵鬧著他。
可他沒力氣了。
該死的,腿中彈。
他到底遊了多久。
海底下有鯊魚的影子,好似在靠近。
江城禹低頭,看到膝蓋流出血絲。
那麼一瞬間,他負氣,攤開了手臂,閉上眼。
你他媽無能,連個女人都找不到,別上去了。
別上去了。
她其實一直好孤單……
「嚯……」突然身後有股渾厚力道,猛地擒住了他。
江城禹反身,看到是誰,猛地推開。
陸墨沉脾氣來了,一肘子頂他頭頂,眼看下面鯊魚兩條,遠遠的影子,他猛地拽住他就往上托。
遊行半分鐘,後面的人馬來接應。
「咳咳……」露出水面,幾聲劇咳。
陸墨沉陰沉著臉孔,抹一把水,拖著男人往上甩,陰鷙低咒,「真他媽沉。」
兩兩上岸。
阿左立刻過來,按住江城禹的鼻子,往嘴裡掏東西。
他吐出很多水。
陸墨沉抹一把短髮,沉鑄的臉龐寒惻森森,軍靴豎起,倒出水,也不管別人是死是活,轉頭捻出一根煙,發現全濕了,又丟到地上。
尚龍也上來了,趴著大佬就嚎啕大哭,「你他媽有病啊!回來就好!大佬,人說不定早就屍骨無存了,你別犯糊塗,面對現實……」
啪的一聲。
尚龍的臉被扇到一邊。
那人陰鬱入骨地盯著他。
阿左的心頭震顫,卻能理解,把尚龍推到一邊,再不說別的,「大佬,傷口要及時治療。」
「老子要找到她。再下去一趟,誰他媽都別攔我!」
一聲震然,兩個忠心耿耿的屬下當真不敢動。
他晃悠悠的爬起來,失了魂般,扭頭又要跳。
陸墨沉忍不住,罵了一聲『媽地』,長腿大步走過來,盯著他,在他又往下跳時,一把抓住,旁邊的手下也用力。
他緊接著就扇了這混帳一巴掌。
阿左和尚龍都震住了。
誰人敢扇他們大佬?!
他們也要衝上去。
可大佬渾然不管那一巴掌,只是拼命掙扎,渾身冷煞,「陸墨沉,老子警告你別管老子的爛事。」
「你他媽還是個爛人,要不是你女人的朋友是我老婆,我往你頭上踩。」
「放開我!」
「你他媽是小孩嗎?」陸墨沉冷聲惡氣。
「她死了?」他突然大笑問。
陸墨沉擰眉。
「她死了沒有?!她在底下,我去找她,你們為什麼攔著!」
「大佬……大佬,你不清醒。」尚龍都紅了眼睛。
「我只想她回來。」他噝噝地發笑。
「只想她回來,陸墨沉,我……不想失去一個女人的心情,你懂嗎?」他歪著頭,笑嘻嘻,眼底清透黑灼,漆漆冷冷,再無魂。
陸墨沉怔然,擰眉暗神。
心底某一處刻骨銘心,仍然隱隱的震動。
不想失去一個人的心情,誰他媽不懂?
太懂了。
此刻,好像也沒辦法和這麼一個失魂落魄鬼講道理。
可是,失去了,就是已經失去了。
別人家的女人,永遠沒自己的女人出點事,來的驚心動魄。
陸墨沉也難受,可是只有三分,他的理智永遠冷血。
就好似當時雲卿出事,江城禹還在冷眼看一樣。
他冷漠的沉聲講,「她好歹給你留了個兒子。你這爛命,拖回去見見兒子吧,要做鬼,見完再去做鬼。」
他沉目望著海面,十分理智,「颱風太大,鯊魚嗜血,你跳下去也找不到她。我會聯絡搜救隊過來搜索。」
這麼大的海,佳人隕落,恐怕找也散落無跡,如果當時她處在爆炸中心,哪還有屍體。
陸墨沉難得憐憫心下放,暫時不說。
低頭望。
那麼強一個男人,單槍匹馬把其他社團頭都在今晚滅了,釜底抽薪,最後只剩一個江寒,最大敵。
此刻,他卻氣急攻心,六魂坍塌,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低頭一探,已經休克。
情字。
磨人。
陰陽兩翼,是為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