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1:番外末路相逢:交換秘密(1/2)
江城禹反諷,「你還想一家團圓啊?」
蘇家玉明白了,「那放他在這小屋,叨擾一些時日行嗎?」
「嗯。」冷哼。
她放心了,也有點愧疚,「希望他不會給你帶來麻煩。若是有,我趕緊給他買機票。」
「人都是爛的,怎走?」他犀利地笑。
她低頭不語,是,她說得也是場面話。
江城禹盯著她白皙的臉,陰影里,眉心有一絲揮不去的愁苦,眼神也總帶著惶然。
這個女人,好似就在命運的大河裡飄,細若遊絲,她抓不住強悍的靠岸,苦苦掙扎,她也不哭不笑,不歇斯底里。
溫水一樣,小白菜一樣,給不了人太多驚艷,嘗一口卻又還是綿綿甜。
人是任人捏圓搓扁,可又一點也不傻。
他熏起眉頭,忍不住問,「你爹媽教出的,這麼個東西?」
蘇家玉一怔,是很敏感的,觸及家庭。
但她也坦然,低聲道,「我爸去世早,我媽養大我和弟弟,怎麼說呢,龍生九子,九子都不同。在我們那裡,女孩懂事很快,兒子到底是在一些庇蔭下,醫學上男孩心理成熟很晚。我選擇了踏實的人生路,蘇謙他卻不以為然,看久了我家的窘境,他急躁,急於想擺脫,社會判斷力卻遠遠不夠,導致此番下場。」
「他一心想要天上的那個餡餅,砸下來的卻是大雨。任何磨難,都是成長。」
她的手輕輕停,向他看,眼神溫柔,「我能恨他嗎?」
她笑了,搖搖頭,「我不能。江先生你活得肆意恩仇,有些市井的無奈,你不明白。我的世界小,便是家長里短,你的世界很壯闊,那也是我不能想像的。」
「怎麼不能想像?」他反駁,心裡有股不爽,「你不去了解,就怪不能想像?」
蘇家玉愣了一下,微微失笑,竟然和這種男人談起了『道理』。
她說了真相,畏懼道,「江先生,我不敢去了解你的。」
「是不敢還是從沒他媽想過?」他反眼過來,邪光暗暗,下午的日光陰影重,隱約有一股深沉。
蘇家玉想了想,兩者都是……
後者占大頭。
面對他的冷氣壓,她居然生出一絲慚愧,感覺話題接下去要僵,又或許是他的氣場收斂,今日午後晴好,給了她一些勇氣,讓她膽子大了一點點,她在一旁慢慢坐下來,銜著一絲淡笑,「那江先生,你家裡是怎樣的呢?」
兩個人好像交換秘密,她說了她家裡的事,她客套往來,也了解一下他吧。
卻好似,觸到了極度逆鱗。
男人看著她,不說話,氣場也冷了。
蘇家玉攥攥手,察覺到這不是個好話題了,她真悲催。
藏的太深的男人,一定有不能讓人觸碰的地方。
她兀自打圓場,「就像我和我弟,性格迥然不同。其實我也好奇,你和……和你哥,社會屬性為什麼會相差這麼大?我聽說他和你不是親兄弟,也聽勞媽說,他是從警,江先生你卻,你的事業比較複雜。」
「文鄒什麼?」江城禹瞥過來,邪目峻冷,「老子打砸搶殺的,你怕不怕?!」
蘇家玉被他的聲音抖了一下。
他靠過來,幾乎欺壓住她,眯起眼對她耳朵吹冷氣,「你是了解我還是打聽他?」
「我沒有…你別誤會,我隨便問問。」蘇家玉立刻往後躲,與他呼吸靠太近,耳朵很癢,癢還有一層對他本能的懼怕,生怕他張嘴就含住,她紅著臉鑽出他的胸膛。
男人的大手掐在她腰肢上,他發脾氣地罵,「蠢貨,哪壺不開提哪壺。」
蘇家玉心想,哪壺不開了?她沒懂他憤怒的點。
腰上的力度隱隱灼熱。
她很不適。
男人卻並不覺兩人姿勢曖昧,目光仿佛低沉了些,逼著她冷道,「老子是大壞蛋啊!無惡不作的純黑社會,該槍斃的。怎麼,老子和他比,差很多?」
滿不在意,玩世不羈,挑起的她的下巴。
蘇家玉對視他的眼睛,這雙眼睛裡的確是殺氣血腥,離經叛道,萬劫不復的。
可是,她慢慢搖了搖頭,真誠說,「我沒有拿你和他比過。我覺得,各人有各人選擇的道路,犯法或是護法,那都是對法律而言啊。傷天害理……至少,江先生你沒對我傷天害理,你還救了我弟弟,這一件事上,你就是個好人。」
清澈的眼睛,有些刺痛他。
細柔的笑容,也有些呆住他。
可是久了,她的笑又像諷刺。
如同耳朵里,第二次聽見這句『你是個好人』。
他推開她,削冷站起身,眼神審視,譏諷警告,「少蠢了。你以為?我能是什麼好人?你見過我殺人吧?記住,老子不是好人!別再說這些倒胃口的話。」
突然冷。他眼底好似旋起一股蘇家玉不明白的忌諱。
有些深痛,他拒人於外。
蘇家玉猜想,肯定有什麼原因讓他很反感當好人。
或許,與他選擇這條路有關?
她想起昨晚上唐突抱他時,感激他真好,他也僵了一下。
感覺他,心很封鎖,很內斂?
她抿抿唇,突然回過神,覺得自己今天想關於他的事,也有點多了。
她不糾結這個,因為他的確也不是社會型好人啊。
男人站在窗口抽起煙,背影削立,窗外下起雨,他的眼神映在窗戶的雨滴里,裝著什麼?再也無人能看清,蘇家玉只覺得有點冷。
她也覺得,有時候他的世界太難令人揣摩,這就導致了他與人無法逾越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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