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5:番外末路相逢:江城禹看見一顆大白菜(2/2)
仔細一看,卻又並無弧度。
這種男人,你打量千百次也知道他是個壞蛋,簡直了,要人命。
隨同他一起走來的幾個小姐,仿佛都忘了旁邊男人,只差把他感興趣地盯穿。
手下阿左為他披上浴袍,男人抬臂把短髮抹後,露出光潔的寬面額頭,一併將那道斷眉展現極致,他還有個美人尖,鬢角是唱戲裡的小生鬢角,竟十分深刻分明,這麼一看,他長相其實好精緻,只不過精緻不在五官。
他看到水珠濺到小姐的鎖骨上,眯起眼不講話,想抽菸——
身後遠處,一道纖弱的聲音帶著戰兢傳來:「江、江總!我是蘇家玉……」
什麼李家玉?
他渾然不理,從阿左手裡搶過煙叼到嘴裡,阿左本來給自己點燃的,又把打火機遞到他嘴邊,那一面向龍嬉笑地讓小姐站成一排,「喂喂,江哥點人了,你們還不擺出最sao的姿勢?」
「龍仔哥,你好壞。」
「江總,要不要點我啊?我新來的,乾淨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按摩吹彈無一不會。」
「不要臉,你剛才還沒被王總摸夠?江總,你真要人伺候,我那邊有剛從大學招來的小妹。」
「小妹妹仔咯?」阿左低聲笑,朝老大眨眨眼。
江城禹沒什麼反應,最近興致不高,而且——
男人叼著煙,生的兩片極薄的唇,抿嘴講話尤其說粵語,那薄唇闔動有股說不出來的味道,他皺眉,「內地的懶搞。」
「啊,為咩?」向龍不懂。
阿左卻十分懂,嬉皮笑臉,「江哥十年怕井繩啦!才被內地一個妞咬過啊,那孩子你不記得了?差你送過玩具啊!內地這種妹,帶了套都不好使,馬仔們要玩,提防他們最好別交貨,否則像江哥下場哈哈……啊!」
被踢出三米遠。
江城禹把菸頭隨手給身旁的女人,看了兩眼,豐臀肥ru小蠻腰,「就你了,進屋吧。」
那小姐歡喜得簡直要跳,痴迷的看著他精悍的後腰,走路時背脊上的肌肉微微鼓起,聽說越是誇張的肌肉反而越不如緊實的用來好使……
男人閒散地走到了套房門口,斜側一抹小影陰魂不散的追過來,總算找到機會插嘴,「江總,我是蘇家玉!!」
「你喊鬼啊?」江城禹停步,抬手摸耳朵,顯然被刺了耳膜,男人陰沉的眼梢這才抬了一下,看見一顆大白菜,還是最外面葉子枯黃的那種,他一目掠過,不記名字,但總算認了出來,卻毫無情緒,就這麼飄過了她。
蘇家玉愣神,不知道他喜怒不辨,這是什麼意思?
這個男人,可怕就可怕在他不表現他的陰沉,給人無限的恐懼感。
她繃直了神經,看到女人隨後進了套房,但大門沒有關上,不知道這是不是他的授意?
她揣測著,仍舊抬步上前,阿左和向龍都很高大,穿著比馬仔正常,但氣場絕對不尋常,腰間鼓包著什麼,段銘辰看的一清二楚。
他過來扯蘇家玉,小聲說,「這個男人絕對不是正經人!蘇家玉,你瘋了嗎?別惹上這種男人,殺人估計都不眨眼,你聽他的口音,香港來的吧?你再看這些打手……你快跟我走!」
「我不能走。」蘇家玉苦笑。
「為什麼?你難道欠他高利貸了?」
蘇家玉回頭看著看向段銘辰,一口脫出,「段醫生,我謝謝你,但你真的別參與了,也別靠近我,你也許不知道,我有一個女兒……」
「什麼?!」段銘辰有些傻眼了。
更傻眼的還在後面,這個纖弱的女人對他笑笑,「裡面那個男人,他就是我女兒的父親,親生的,我有極其重要的事求他。」
段銘辰陷入震驚中時,蘇家玉走到門縫邊,從外面看不到奢華璀璨的裡面,她只好鼓起全部勇氣,推開那扇門,走了進去。
她人影剛進去,阿左就關上了門,擋住了撲過來的段銘辰。
蘇家玉一驚,回頭拍門,好怕段銘辰被打,但身後想起女人輕喘的笑,她才發覺自顧不暇,猛地扭頭,看見套房裡,鋪著矜貴白絨地毯的沙發里,男人慵懶的坐著,長腿自浴袍下面岔開,橫去一大截路,而那小姐以跪的姿勢伺候在畔,恭敬規矩,又含情嫵媚,正雙手摸到他的小腿,男性汗毛令小姐蠢蠢欲動,蹭向自己……
江城禹懶懶的一抬腿,眼神靜如水,腳尖抵開小姐,「急什麼,說不定有人加入,先別騷,點跟雪茄。」
「江哥,你這樣講話人家害羞啦!」小姐嗲得不行,說著去拿火柴,眼神卻警惕地朝蘇家玉看過來。
蘇家玉因為那句『有人加入』而魂破了膽,甚至一時不知句話所蘊含的意思。
可轉而一想,臉色已經十分蒼白,她兼職夜總會那會兒,也聽到過一些會玩的,而一單兩雙只是男人常用的玩法。
她感覺肌膚一片倒豎發寒,可還是得忍著所有對男女之事的恐懼,對這個令人聞風喪膽卻不動聲色的大佬,顫聲細言,「江先生,我知道你認得我,你怎麼可能忘了你有個私生女在外面的事實?我知道你很生氣,懷恨在心,你消失了四個月,小桃子她……一直在等你再次出現。而我今天來找、找你……我也選擇好了,你四個月前走時,給我拋下的兩個問題。」
火柴呲呲燃起,在靜謐而芳香幽情的套房裡,那小姐非常之專業,可見伺候他人的級別之高,等待火柴上的硫磺消散了,那小姐還輕輕地搓著那根名貴的雪茄,側耳傾聽直到裡面沒有龜裂聲,確定是一根新鮮上乘的私供雪茄,才敢點燃,有規律的轉動直到火星均勻,才恭敬的遞給那男人。
他的生活,在蘇家玉的眼裡,何止邪肆,何止紙醉金迷。
那簡直是她人生里從未碰觸的一面,黑暗面。
男人漫不經心的嗓音就在這黑暗裡響起,慵懶帶著一丁點笑,「哦,你是準備被我玩死,還是準備招供你當年勾引我的目的、講出那一夜的詳情、你為誰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