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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質問秦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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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只看到女人迅速掃過的眼風,以及透著侷促與蒼白的臉,他眼底沉了沉,不動聲色繼續看報紙。

這頓飯註定又是消化不良,雲卿只顧低頭吃。

倒是季芷雅表現勤快地進出廚房,陸家的幾個長輩嬸娘看在眼裡,對她多了幾分柔色。

坐下來後,季芷雅便和雲卿這邊的嬸娘說話,慵懶的時而笑笑,還幫顧湛宇遞了一下糖精。

雲卿看向顧湛宇,倒是沒什麼表情,也沒和季芷雅理會,不過他好像頻繁交換了幾次腿。

……

這頓早餐吃到十點,陸墨沉從桌上下來,吩咐阿關,打秦律的辦公室電話。

剛要走出大廳,陸品媛從後面叫住弟弟。

男人蹙眉仰頭,理著領帶,「什麼事?」

陸品媛搖搖頭,走到他跟前,踮腳幫忙,「瞧那季芷雅面面俱到,哄得嬸娘多開心,給丈夫系領帶這種事兒怎麼不見她幫忙?」

「我不讓她弄。」

陸品媛掃了眼他沉淡的眉宇,不禁笑,「我瞧她也沒在你這討多少好!不過,墨沉,既然你拎的清,那姐提醒你一句,把好關,可別再讓她懷上!十三十四夠爸媽開心了,再生的話,你和她這輩子都捆住了,姐還是想你跟她離了,將來找個清白單純的女孩子……」

陸墨沉皺眉,「什麼懷上?」

陸品媛嘖一聲,以為這麼個大男人不願意提,壓了壓聲音,「姐知道昨晚季老簽合同後,施壓了,你往季家交差,和她夫妻生活,姐不攔著,你也有需要嘛。但你把著點兒,昨晚安全措施到位沒有?」

陸墨沉淡淡的,忽而舔了下薄唇,眯著眸笑問,「你覺得我昨晚和她,夫妻生活了?」

「你遮掩什麼,姐是女人,看她今早走路嘛,慵懶得很。」陸品媛推了推他,不好意思再多說。

陸墨沉挑了下墨眉,沉默了一下。

他一個大男人,並不是經歷了多少個女人,粗枝大葉的根本不會去觀察女人走路的什麼姿勢。

何況是季芷雅。

陸品媛這麼一提醒,陸墨沉回過頭,朝大廳里睥睨過去,餐桌散了,季芷雅優雅地站在一邊,波浪長發,臉上氣色確實還行。

男人修長凜冽的眸子,似笑非笑地沉眯起來,什麼也沒說就走了。

「哎,墨沉,我的話你聽進去沒有?」陸品媛在後頭直嘆氣!

黑色賓利開走,陸墨沉咬著煙,「聯繫上秦律沒有?」

「秦先生說他在高爾夫球場,您可以直接去找他。」

「往那邊開。」陸墨沉閉上眼,長指撣了撣皮質座椅,接著道,「去查一下,昨晚季芷雅在幹什麼,去了哪裡。」

阿關一愣,點點頭。

……

高爾夫球場。

秦律打了兩桿後,助理走過來,他沖旁邊的朋友點點頭,爾雅的身形便離開。

陸墨沉沒換衣服,站在會客廳那裡,西裝冷肅高大,秦律走進去能感覺到驟然凝降的冷空氣,他頓了頓,面色沉靜,早已料到般,「你來興師問罪?」

一道勁風閃過,秦律沒看清楚他怎麼來到身邊的,回過神來,他人已經倒在地毯上!

緊接著白色運動服的衣領被揪住,那力道不見力道,覆蓋下來的男人臉廓,依舊是冰沉而優雅的,可是秦律下一秒嘴角吐了血。

他沒還手,修長白淨的手指揩了一下血漬,眼神清冷,「是,就是我帶她進去的。你權勢滔天,也擋不住我想讓她知道真相。雲卿是非分明,她自然有決斷,你如果不強取豪奪,你怕什麼?」

「兄弟一場,你為了個女人跟我鬧翻?」陸墨沉單手插進褲袋,薄唇勾起一絲冽笑。

「迄今為止,是你做錯,你婚外情,還逼迫一個女人跟你婚外情!我做什麼,我不瞞你!」秦律冷肅眼神。

「真的一點也沒瞞我?」陸墨沉站得筆直,眼神從容的射過來,似笑非笑,卻犀利如劍,「我他媽無比好奇,季芷雅母女能封掉以前的痕跡,讓我和季斯宸都查不到的情況下,你怎麼知道季芷雅是雲卿的姐姐?」

秦律怔了怔,看向他,「你知道了?」

「我問你話。」兄弟倆筆直對峙,陸墨沉眼底浸染寒意。

秦律迎視他的眼睛,看清楚他眼底沉埋的犀利,不禁淡諷一笑,「你別拿那種眼神看我,我知道這件事也不過是一個偶然,不說出來,也是考慮到季芷雅和雲卿兩個當事人。好像是十三十四一歲的時候吧,我在美國,突然接到季芷雅的電話,她說她生病了,在住院,急需要親人輸血,拜託我去找一個人,采一袋血。那時候你對她漠不關心,我本想打個電話問你,又想你忙事業,估計可能都不知道。我就回國,去北仁醫院找到血庫,拿到了雲卿的血。看年齡,又看了基本資料,我猜到,那就是季芷雅的姐妹。」

「這麼簡單?」陸墨沉凝目。

季芷雅生過病嗎?五年來不聞不問,他確實不知道。

秦律嚴肅著臉,「就這麼簡單。我和季芷雅交集不多,那件事後,也除非有要幫忙,比如孩子們生病要什麼藥,我直接從醫院給她寄過去。墨沉,我對她不太了解,之所以有些憐憫,也是因為你這些年對她太過漠視,在我看來,夫妻不應該這樣。我對雲卿有保護之心,和你,和季芷雅都不衝突。正是正,反是反,我只做自己認為對的事。」

秦律一通說完,眼神沉下來,變得有些幽遠,看了窗外很久,才轉過來看向陸墨沉,眼底帶著閃躲,「迄今為止,我只對你隱瞞了一件事,這件事很大,但我不能說。你不用懷疑我,因為我不會害你,雖然我不知道這件事,最終是對是錯,但它帶來的結果是好的就行……」

陸墨沉攥緊放在褲袋裡的修長手指,突然抽出來,擒住秦律的手,「到底是什麼事?為什麼不能說?是不是和六年前有關?」

秦律清墨般的瞳孔縮了一下,轉而沉如止水,不再說話。

陸墨沉知道,他不想說的,永遠撬不出來。

為什麼一直不懷疑秦律?因為是曾經過命的兄弟,雖然讓不了女人,但也不至於因為女人真的鬧翻。

而且,今天秦律,一個眼神也沒有閃躲,他是多銳利的人?心思正不正,他還是能感覺出來。

秦律說的那件不能說的大事,多半也是有特別嚴重的隱情。

陸墨沉暫且放下,很多事需要查,包括六年前那段一直模糊的記憶,是查的重點!

昨晚之前,他只是覺得那迷霧深重,他懷疑過孩子問題,他也疑惑為什麼他對季芷雅沒xing趣,而以前就能做那麼多次,生下孩子。

但他,心裡一直沒有一個可以懷疑的對象。

可是昨晚,雲卿無疑給他透露了一個破口。

季芷雅居然是雲卿的姐姐,從秦律這裡知道,是帶著血緣關係的,那麼,很多事就可以重新來說了。

而他心底那個一直找不到合口的對象,也突然有了對象。

陸墨沉轉過去,眼神犀利地問秦律,「當年的親子鑑定,我交給你親自做的,我問你,沒有任何問題嗎?」

秦律皺眉回想一陣,然後篤定的點頭,「程序上沒有任何問題,季芷雅的頭髮給我後,我就放在文件袋裡鎖在保險柜,三天後就取了孩子的頭髮,檢測了。鑑定準確率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是母子母女。」

陸墨沉深擰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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