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脫了半截褲子而已(2/2)
一路上闖了好幾個紅燈,她也不在乎扣分罰款了,用最快的速度趕到公安局大廳。
「警察同志!」
等待她的卻不是上次那幾個警員,她面前站的是公安局副局長,態度依舊肅穆,「雲卿?你跟我來審訊室。」
她緊張不已地跟著走進去,審訊室里坐著兩個男孩,染紅毛,黃毛,穿著也都不錯,看起來像暴發戶子弟。
副局長說,「這兩個人,當晚參與了鬥毆,後來初步排除了嫌疑,但是我們昨晚接到舉報電話,說在其中一人的家外的垃圾桶,發現了一根帶著血跡的鐵棍,我們立刻派人取了回來採樣,血跡是程家俊的,指紋取樣後天出來。大概是怕事跡敗露,這倆兔崽子今早過來,自首了,說他們混亂中可能也打了程家俊。」
「這是私藏兇器,隱瞞罪行對嗎?」雲卿激動的口齒都不清楚了,「太好了……這是不是能證明,不是我弟弟一個人造成程家俊的重傷?」
「等指紋採樣。」副局長又是這句,接著說,「另外,程家那邊剛才來了電話,說如果造成程家俊深度昏迷的重傷,不是你弟弟所致,那他們可以考慮撤銷上訴。」
雲卿有點懵,大概是驚喜一下子來的太多,而程家前後一百八十度的態度轉彎,也讓她反應不過來。
要知道,之前她根本連程家的人都見不到,這家人在s市出了名的蠻霸。
沒等她細想,副局長把她帶了出來,「這次鬥毆事件xing質惡劣,警局已經列為刑事案件典犯,程序比較複雜,不過,你弟弟大概是有救了。回家等電話吧!」
直到走出公安局,她的大腦還在放空狀態。
之前費勁一切可能,忙死忙活,悲傷欲絕,結果就是警局這麼輕飄飄的幾句話,出現新證據,徹底宛轉了局勢。
這一刻,雲卿體會到自己真的是如同螻蟻,而權利這種東西,又多麼重要。
她回到家,打電話給小助理,律師,把事情處理妥當,就焦躁不安地等待著。
第三天,等到中午,手機終於響了!
「雲卿是嗎?來公安局接你弟弟吧。」
「……」
雲卿恍恍惚惚,連拖鞋都沒換就沖了出去!
到的時候,雲逸已經站在公安局門口了,身後站著兩個警員。
雲卿的眼淚就簌簌地流了下來,看著他180的大個子,身上仍有發黑的血跡,鬍子拉碴,可是那張臉乾乾淨淨,俊朗分明,頭髮趴在額角,被風吹的輕起。
她走到他面前,踮起腳摸到他的臉,「雲逸……」
雲逸皺眉,抬手給她擦淚,啞聲哄道,「傻不傻,坐幾天班房倒嚇壞了你。」
「你在裡面倒是老神在在!我急壞了你知道嗎?每天都是走投無路……」所有的脆弱崩塌而來,雲卿狠狠的錘他的肩頭,越是打罵,眼淚越是兇猛!
只有至親的人才能體會這種失而復得的心情,滾在刀尖上,徹夜不能寐的日子,還好,回來了,她乾乾淨淨的雲逸,回到她身邊。
雲逸一動不動,任由她發泄,只是笑,「姐,我餓了,餓壞了。」
雲卿眨掉眼淚,哭著也笑了,轉身對兩個警察鞠躬道謝。
……
本田疾速行駛在正午的馬路上,雲卿先帶他到專賣店換了一套衣服,又去洗乾淨,再去吃飯的。
雲逸這一頓把她砍了六百多,真能吃啊。
但她樂得像個傻子一樣,笑個沒停。
「你上發條了?」雲逸拿起第六碗飯,鄙夷,「能不能把那個高冷拽逼的雲卿還給我?」
「臭小子,叫姐!」雲卿扇他腦門,「別吃了,我去結帳。」
結果從收銀台回來,這傢伙還點了一根玉米,雲卿拎著他拽出來,「你好歹也是老雲家的公子,六碗飯了!要點形象?」
「坐了一回牢出來,我算明白了,什麼都不重要,唯有吃和活命。」
雲卿突然有些沉默,望著他瘦削了一圈的臉,他身上的傷,原先是校草級別的,這會兒顯得眼睛格外突出。
她心裡感到辛酸,「在裡面挨了很多打吧……姐只有這麼點能力,讓你等久了。最後也還是靠你自己爭氣,以後別提什麼坐牢,你那不是坐牢!」
雲逸俯身,望著她一雙兔子紅眼,伸手抱住她,「你們女人怎麼這麼煩呢?動不動就一籮筐眼淚,你自責什麼啊?我一個大男人讓你個娘們救,我心裡還沒吐槽呢!行了,我沒事,身強力壯,再不信我舉起你試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