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你猜我用多久讓他回到我身邊?(2/2)
她一直在為他辯護,強撐,硬撐,他也要知道一下她的委屈的。
耳邊,千夜已經湊過來,呵著氣帶著笑,「我現在可是盛世集團的新股東,首任女股東,他特別開的先例呢。其實你有什麼勝算啊雲卿?你有能力站在他公司股東的高度嗎?你能為他的公司分憂嗎?你和他就不在一個世界,你強撐個什麼勁兒?而他的什麼事,我都知道,他好像也不介意被我知道,就連你和他那晚在他的辦公室親熱,我也知道,如果他反對我盯梢,他早就來殲滅我了。我和他之間放肆的愛,你永遠不會懂,早在六年前,他玩弄你時,他就放任我在一邊看,所以現在也是這個習慣,哈哈。而我不介意,我和他之間是大愛,不拘小節!就像雞蛋羹,他以前很喜歡,可我猜他現在碰都不會碰,那是我們的禁忌,被他埋葬了。我說了你無非就是像我,才被他看中,你還不信。那你等著看,我現在和他同進同出朝夕日暮,前女友這種危險的東西,你猜他多久會回到我身邊?」
雲卿的耳膜,嗡嗡的有股震破感,強壓而來。
心口也像是被硬卡片,一下一下颳得,疼了,冰水澆注。
千夜這麼一長段壓箱底的打擊,不得不說,目的達到了一半,洪水壓垮般,壓到了雲卿。
她想不通,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他和她親昵,他怎麼能讓千夜這種變態盯梢而不阻止?
他為什麼讓千夜成了新股東?
還有雞蛋羹,該死的雞蛋羹……
雲卿極淡幽冷的目光,朝他看過去。
陸墨沉對銀行長說了一句話,感應到了,立刻看過來。
他的目光深沉里明顯透著緊張,緊盯著她,時刻注意著她這邊。
他是在擔心她嗎?擔心她被千夜欺負?
雲卿此刻,只能這麼想,就當是一萬個安慰自己,心底才有了一絲反戰的底氣。
她挺直了脖子,面對千夜越來越慵冷的像是勝利了的笑,雲卿出聲很低,嗓音厲冷帶著笑又夾著冰,「我猜他永遠不會回到你身邊,無論你使用多少陰謀詭計,千小姐,你還是不明白,那我給你看看。」
雲卿一把拽著千夜的衣袖,讓她轉身半側,「你看清楚,那個男人的目光一直在誰身上?從剛才到現在,他一共看了我十次,他緊張的目光就已經讓我贏了,因為他怕我被你欺負啊,所以他時刻注意著我,誰在他心上,還要言明嗎?所以你說的再天花亂墜,我也不信,我只信這道目光。夠了吧?」
千夜順著看過去,陸墨沉的目光,沒有一寸放在她身上。
這一點,和雲卿的笑靨,讓千夜心頭猶如尖針刺過,那挫敗的感覺令她不爽至極。
夠了嗎?
不夠!
說了這麼多,這個女人就是油鹽不進,心術一點都不歪,好像一道牆鑿也鑿不開。
無非就是仗著陸墨沉的寵愛囂張的自信!
我讓你自信啊。
對千夜來說,只需要雕蟲小技,就能讓她吃虧不能言,前面根本不用費那麼多話!
正巧那邊一個服務員端著滾燙的濃湯過來了,千夜幽笑著鬆開了雲卿那隻手腕,因為先前的力道,雲卿會慣性後退,她的後面就是捲起的地毯,千夜一眼就看到了,看著雲卿的高跟踩到了凹凸不平的地毯。
千夜緩緩地從袖子裡亮出一根針,只要刺到服務員的手臂上,服務員會手痛發抖,那盤子上的滾燙湯水會豁然朝前潑出去。
而雲卿倒下的瞬間,臉就朝著那個盤子。
只要兩秒不到,那張狐媚子臉就會被燙的毀容。
千夜冽笑陰冷,朝雲卿道,「上次我受傷讓你撿了便宜,這次我也讓你撿個大便宜!」
不料,雲卿並不慌忙,她防患千夜防患到所有神經都警醒著。
她已經看到了那根細針,特工的手段無非也是細針暗器之類的。
在千夜還沒甩出去那根針時,雲卿唰地一下就主動栽倒在地,嘴裡發出劇烈的痛叫,「啊!好痛……我的腿……服務小哥,快點放下盤子救救我,陸墨、陸墨沉……」
那邊陸墨沉已經聽到,猛地回頭,迅速闖開圍著的幾個老總。
身後的服務員也嚇得一愣,趕緊放下了手裡的盤子。
只有千夜,臉繃得鐵冷,低頭盯著倒地大喊的女人,她的感覺,是不可置信,她透冷著臉,臉也快成了豬肝色,可已經聽到男人跑過來的腳步聲,只得忍氣吞聲,把袖子裡的針藏起來。
雲卿頭髮擋著的臉稍微抬了一下,她很無所謂啊,眯起眼睛聲音極低,「暗算這麼高端的,碰上了演技派也不好說呢。千小姐,不是你能力不夠,你久居國外,可能要惡補一下國內的腦殘劇,這種橋段演爛了,可是男人通常還是會上當。我也記仇,洗手間裡面的仇算是報了?」
說完,雲卿就歪頭在地上不動。
陸墨沉旋起一股風跑過來,冰冷的眸子剜過千夜,劈手甩開她!
千夜被他的力度,牽制著生生後退了兩步,臉孔陰戾。
他自顧俯身,趕緊按住雲卿蜷縮的腿,「怎麼了?嗯?」
「摔了一跤。」雲卿皺眉,聲音平靜。
「起得來嗎?」
「我試試。」她抓著他強硬的胳膊,起身的動作很慢。
那邊李醫生和小助理聽到動靜,也過來了。
雲卿放開陸墨沉,神色淡淡的,讓小助理『扶』著自己,陸墨沉俯身,摸她的腿,能摸到的,沒什麼事。
他鬆了口氣,站起身,視線複雜的看著她,那邊華豐銀行的行長等了等,喊他一聲陸總,「您剛才說的過橋款還簽不簽,陸總,我兩點半有個會議。」
幾個老總都在等他。
陸墨沉按了按眉心,修長的腿動了一步,朝她靠近,低聲說話,「你去我的車裡,是卡宴,司機在,讓他載你先去醫院看看,我先處理這邊——」
「好。」雲卿沒等他說完,就轉過了身,和小助理幾個回到了座位。
梁先生夫婦已經走了,李醫生去結帳,雲卿在門口等著。
餘光看到千夜和那幾個老總在說話,他也走了過去,嚴峻的在談著什麼事。
雲卿慢慢的落下目光,平靜無波,李醫生把帳單劃了,他們三個起身,走出了餐廳。
她知道背脊上有道視線,但她沒有回頭。
……
陸墨沉和銀行行長談完事,那幾個老總都散了後,將近三點,他抬手擰了擰太陽穴,身高腿長的快步步出餐廳。
甩下千夜在後面一大截。
餐廳外面,午後的陽光正烈,金色光芒籠罩著男人寒冽的身影。
他的目光更寒,因為他看到卡宴在原停車位,沒有動過。
陸墨沉薄唇緊抿,大步走過去,長臂豁的一下打開駕駛座車門。
司機坐在裡面,開著空調午睡,一聽見動靜猛地打醒,看到陸總那張刀削冷厲的臉,更是嚇了一驚,「陸、陸總……對不起,我剛才有點累。」
「雲小姐沒來找你嗎!」陸墨沉低冷的問。
「啊,雲小姐……沒有啊,陸總,沒有人敲過車窗。」司機立刻下車,筆直站好。
面對矮了一個頭的司機,陸墨沉沉沉而站,感覺一股涼意和慌亂穿雜過砰砰有力的胸腔。
她沒聽他的話,怕是真的生氣了。
他眼神一斂,沉壓,奪過司機手裡的車鑰匙,飛快的上車,長指握緊方向盤就發動了出去。
千夜身挑高長,站在餐廳的門口,冰冷地眯眸盯著,那輛卡宴駛離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