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墨沉,當年你生病了!(2/2)
不少白大褂穿梭其中,陸墨沉擰著眉,在近三百方圓的里里外外找。
秦律在一間營帳內,燈光幽暗,他在給最新救出來的人做緊急截肢手術。
白大褂上面一片血跡,污泥,唯有那張清雅的面容,依舊峻挺乾淨。
他把手術電鋸放下,剛摘掉口罩,視線微微感應,他扭頭。
陸墨沉站在營帳口,高大的身軀頂到門頂,神色絕然,安靜。
秦律微微一僵,低頭,繼續給病人做包紮。
大約一個小時後,陸墨沉在門口捻滅菸蒂,等到了他出來。
秦律走回自己的營帳,用消毒水洗手,路途中兩人沒有說話。
陸墨沉盯著他洗手,稀釋很淡的消毒水,一遍,兩遍,三遍,重複的洗。
「你有個毛病,心神不寧遇到不可解決的事時,就重複洗手。」陸墨沉犀利道。
秦律一怔,緩緩拿開暫用的水管。
許久,他終於轉過身來,「千夜是什麼時候回來的?你之前讓季斯宸去美國,是不是和她有關?你們,什麼都不告訴我。」
陸墨沉壓了壓眉,盯著他,「告訴了你,你準備怎麼?」
秦律微愣,講不出話來。
對面的男人走過來一步,直接逼問,「你和千夜,有什麼關係!」
「沒有關係。」
「沒有關係?她怎麼會提到你,阿律,你跟我的六年前扯上了!」
陸墨沉眼神凜冽,如同冰,刺著秦律半晌,嗓音寒惻,「我和雲卿同時對六年前沒印象,這件事你知道吧?我找催眠師深度催眠過,我的記憶不是被封鎖,也就是不是被催眠,也就是——我不是被千夜設詭,她跟我說,如何沒了記憶,應該來問你!」
秦律的瞳孔動了動,仿佛被他的話震碎了些許。
但他的表情沒有動,堅沉如鐵。
他轉身走出去,「跟我沒有關係,她的話你不應該信,如果你要說這件事,你可以回去了。」
陸墨沉呵了一聲,冷聲笑了,攔住他低吼,「消除記憶必定有關科學,而你是醫生!秦律,你害過我?」
「沒有!」秦律轉過頭,臉色冷厲,眼底划過一道暗傷,「你不用激我,我什麼也不會說。」
陸墨沉轉肘,手肘強壓住秦律的脖頸,把他扼在了一棵樹上,他的胸腔里都是要爆發的怒氣,「你也別再逼我,不把六年前發生在我身上的事,你對我做的讓我失去記憶的事,說出來,我能把你殺了!」
周圍靜靜,夜空墜著淅瀝的雨聲,夏日有夜蟲的聲音,吱吱咕咕,與兩個男人的呼吸交迫。
秦律被雨水捶打的眼睛,緩緩的閉上。
他出聲有些輕盈,「我不能說,墨沉,為了你,不能說。」
陸墨沉呼吸微微凝滯,眼神逡黑,仿佛一紙船舶在黑暗到谷底,困住了,心臟沉沉的彈動,越來越快。
「我有很不好的預感,阿律,我和雲卿的六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我想起一個片段,我在圖書管里打過,她也有個夢境,她被銬在床上,這些……這些讓我這些天不安,我不准她去找尋記憶,又不知道我該如何找回記憶。作為一個男人,我要趕在她的前面,去知道六年前我到底和她怎麼了?如果是不好的,我來承受,不應該讓她承受。我知道了答案,我心裡就有底,無論是什麼,壓不誇我,你統統告訴我!」
秦律抿緊兩道薄唇,眼神很是壓抑。
他緩緩輕言,「那也不是你能承受的,你明白嗎?墨沉,不去觸碰,是遠離傷痛,這是我作為兄弟對你的保護!」
陸墨沉的瞳孔微微的一變,他都不能承受?很嚴重?!
可心中更如疑竇叢生,心臟沉沉的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