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8:那一年的真相(重要)(1/2)
「那一年我們兄弟是聯繫不上你的,你銷聲匿跡了。後來我突然接到一個電話,叫我去美國,說只有我能救你。」
「現在想想,那個打電話的人,估計和千夜脫不了干係。」
「我趕到美國,在美國警方協助下,找到了你,那時候的你——」
「我完全不認識了。」秦律緊緊皺眉,想起當時的場景,仍舊心有餘悸。
「應該是那年的打擊太大,你情緒精神各方面重度崩潰,流放美國又是雪上加霜的打擊,你出現了另一重人格。」
陸墨沉,狠狠一震眸。
秦律繼續艱難的說道,「那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你,暴虐,沒有人性,破壞性極強,嗜殺冷血,非常危險狂暴。那是你陰暗面的完全展示,已經脫離了你的本身,把你經歷的一切挫敗,用一種情緒極端宣洩的方式,報復社會,破壞一切。」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和雲卿相識的,通過那幾天和另一個你的對話,我隱隱知道,是你的本人格認識她在先,你們曾相處過。後來爆發出另一重人格後,那沖人格阻止你的本身得到救贖,他認為就是出現的那個女孩,阻礙了他毀滅你的計劃。所以,他把雲卿強/暴了。」
陸墨沉抬手摁住隱隱發起痛楚的腦袋,有一些碎微的片段。
強/暴……
她當時是去留學,懷著美好,對未來的憧憬,她那年才20歲,很小的女孩,很純真的女孩子。
他怎麼能啊……
閃過的片段里,明暗交替,有她撕心裂肺的哭聲。
陸墨沉用雙手抱住頭,昂藏的身軀,顫抖,慢慢蹲了下來。
「他把雲卿占有後,向你的本身示威,讓你痛苦。後面就是不斷的對她宣洩,折磨,控制,我得到的一個猜測是,他當時心裡還有千夜,恨到極致,他可能是把雲卿當作千夜的替身來虐/待……」
秦律的聲音出現一抹嘶啞,「我想,這是傷害雲卿,最深最深的地方,最無法挽回的地方。」
陸墨沉漸漸的失去了表情,雙目泛起赤紅,無神渙散。
「雲卿大概是無數次想逃,他就軟禁了她。你的本身越來越虛無,他漸漸把你控制住了,你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少。可以想到,你每次出現時,應該就是雲卿微微能感覺到救贖的時候,但是具體我不知道怎樣……中間她流產一次,後來被他強逼著再次懷孕。」
流產……
他害的她,曾經流過產。
陸墨沉抬手捂住心口,大口大口呼吸,血液都凝固了。
那股痛楚,好像把每一滴血都擰乾了,她的吶喊,哭泣,疼痛,他能感覺到啊。
能感覺到。
他捂住一雙眼。
「當時肯定有千夜的唆使,利用他的憤怒,助虐,雖然我現在才想明白。應該是那時他的暴行越來越有恃無恐,失去控制,千夜大概也是意識到他的危險指數,她原本可能想要他完全替代你,把你的本身消滅,後來發現失去控制,才讓人找到我,讓我過去。」
「最後時,他幾乎要把你的本人格殺了,我和另一個醫生千辛萬苦控制,因為我和你是一起長大的兄弟,我能試圖喚醒你,我又是醫生,所以出現的還算及時。最後面時,你的大腦不堪重負出現危機,我們把他強行用藥物制住,歷時兩個多月,你經歷生生死死,我在你的腦顱中取了前額葉,控制人格和性格的部分,做了多次手術,才成功在醫學意義上,把他殺了,那段記憶也剿滅。」
「恢復後的你,終於回到了原來的你,可是什麼都不記得了。」
「那時候,雲卿被解救後不知道在哪裡,應該是千夜出於什麼原因不得給她催眠封鎖了同樣時段的記憶。這照片沒有正臉,就算有,我當時也不知道是雲卿。後來才在校友會上認識她的,就這樣錯過了很多……至於她為你生的龍鳳胎,應該是季芷雅母女撿了便宜,才會有了後來我誤認為,你只是人格變異傷害了一個女孩,而正牌女友是季芷雅,她給你生了孩子的誤會。」
「基本就是這樣,可能你對她更過分的細節,我不知道,我也慶幸現在的你想不起來。」
「當時的另一個你,我永遠不想回憶,而我也特別害怕,說起這一段,會有可能激發出那一重人格,雖然在醫學上,他已經死了。這就是我無論如何都不願說的原因,也是我不想讓你知道,你對她做過什麼的原因,不是你的本身意志,可是——傷害無法泯滅。」
營帳靜如死寂。
那蹲在地上,背脊修勁的男人,襯衫被一身的冷汗浸濕。
猶如抽筋剝骨,猶如天堂地獄的毀滅,他嘶啞的低聲笑,眼角沁了冰稜稜的霧,「你知道嗎?阿律,我唯一想起來的一件事,是我在紐約的酒吧,初遇她,那個女孩走進我的電梯,穿酒吧制服像一個白色的天使,她告訴我,有人要殺我。那晚上她救了我啊。」
「可我到底做了什麼?我把一個救我的女孩子,毀了。」
「她不會知道我變異了,她當時的心理該多絕望?她救了一個男人,被這個男人毀了一生。她本來留學一年好好的,心有所愛,她要嫁人,有完美的一生,全毀在了我手上,我怎麼原諒我自己……我怎麼原諒?」他眼中荒蕪,滴滴冰棱。
「墨沉,墨沉……那不是你,你也不想的。」
「可身軀是我這具身軀,人還是我這個人!」陸墨沉爆吼,抬頭仰天,像一頭困鬥之獸,「我以為我只是對她不好,你說得對,這事實我真的承受不來,也無法挽回。六年後,我怎麼敢還找上她的?我於她而言,是魔鬼……」
他再也控制不了那股自責下交織的痛意,漫無目的沖了出去。
秦律擔心不已,追出去,「墨沉!」
……
千夜盯著雲卿臉上的神色,嘴角揚起了冷譏的弧度,陰氣重重,「怎麼樣?這是誰啊,要不要繼續催眠?」
雲卿擰緊在身後的手指,瞳孔里的變化緩緩平和下來。
她伸手,推開了那張照片。
千夜的眸子微一變動。
雲卿冷幽平靜,「你想要什麼?某某小姐,想要借這張照片把我和陸墨沉分開,還是想要別的?」
千夜有些煩躁的擰起眉,「你是受虐狂嗎,看到這種還沒反應?這是指冰山一角,我給你催眠,你就知道厲害了。」
雲卿在心中攥緊,眼神卻通澈,搖了搖頭,「我今天來這裡,識破你,你應該知道,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不會信!這種照片,嚇不到我魂飛魄散,騙騙小孩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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