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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當年她和顧湛宇那一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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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台階上的門裡,無聲無情,冷然如霜地俯盯著下面,堅硬的石板路上,跪著一人站著一人。

夏水水見她肯出來,雨水淋濕的眼底沁出眼淚,看了看身旁倔強地跪著的人,又看了看雲卿,「卿卿,算我求你,家玉有話對你說,你給她一個機會,這麼多年的姐妹,不是說割捨就割捨的,我知道你一向心冷心狠,可是我他媽難受啊!」

這麼多年姐妹。

這幾個字就像那天空劃下的雷,一道劈開心臟,又痛,又雷。

蘇家玉渾身被澆透,頭髮散亂的爬滿了臉,身上那件湖藍色的大衣混滿了泥水,可以想見她來的路上跌跌撞撞。

雲卿鋥冷地撇開眸,不去看她。

可是抓著門把手的手指,指甲破了。

「卿卿。」

「卿卿……我真的可以解釋,我想和你說清楚。」蘇家玉哭泣不止。

她是他們三個中,身子最清瘦纖小的,單親媽媽帶著孩子,這些年過得怎麼樣,有目共睹。

所以她和夏水水,總是用各種方法接濟她。

曾經她們三個自嘲是情場三敗客,患難姐妹要共度一生的。

情和義,就這樣被踐踏,一朝粉身碎骨,挫骨揚灰。

她還有什麼好說?

雲卿一步步跨下台階,走到蘇家玉面前,揪起她的頭髮,讓她抬起臉,「我就問你痛不痛?蘇家玉,你痛不痛?」

「痛……」蘇家玉哭的撕心裂肺,面目慘白如同雲卿一樣的失魂落魄。

「卿卿,我最不想見到的是你痛苦,所以我想盡辦法死死的捂住這麼多年,我下定決心要保護好你,保護好我們的親情,我一輩子都不會透露一個字給你,不會讓你發現一絲端倪……」

蘇家玉捂著一雙眼睛癱倒在茫茫雨水裡,痛徹心扉哭道,「可是小桃子病了,我始料未及,我措手亂寸,她還是個寶寶,我不可以不管她,從我肚子裡掉下來的,就算是個孽種,可我是媽媽啊。我心急如焚,我真的沒有辦法可以想了,她的病等不過去,我做磨了好久,我日夜不能睡的想了好久,我才給顧湛宇打這個電話。你相信我,他之前一丁點都不知道,我一定點都沒有告訴過他,甚至為了避嫌,我從來沒讓他看見過小桃子。我特別害怕小桃子會越長和他越像,甚至我還想著過了今年,我就借小桃子要轉學,我離開你們,離開s市……其實最放不下的,就是你,卿卿……」

「從來沒有和顧湛宇聯繫過?」雲卿挑起如冰的眼角,感覺腦海里神經的斷裂,一把拎起蘇家玉的衣領,把她扯起來,「真話嗎?」

「真的。」夏水水點頭,「顧湛宇的號碼,都是她前一陣拐著彎問我要的。」

雲卿冷笑,把蘇家玉拽著扯進屋子裡,隔絕了雨聲,幾個人說話的聲音又大又清晰。

女傭和阿嬸躲去了不知哪裡。

雲卿蹲下來,掐著蘇家玉的肩,眼底一片冷徹,「那我問你,去年夏水水捉蘇哲的奸,在皇冠飯店,我們打你的電話你說走不開,那天你在哪裡?!蘇哲當時跟我說了一個特別詭異的話,他說顧湛宇同一時間也在那裡開房,他說我絕對想不到顧湛宇是和誰開的房!事後我懷疑過你,因為那天傍晚我們三人視頻,你又不在,小桃子說你回家就累得躺下了,什麼事情讓你累?後來雲莎的事情被揭發出來,我下意識的摒除掉你,心裡把雲莎推上去了,可這件事情我至今沒有和蘇哲證實,蘇家玉,你敢說,那天你沒有在皇冠飯店?」

蘇家玉垂著頭,閉著眼睛,「是,我那天是也在皇冠飯店。」

夏水水驚得後退了一步,「家玉……」

雲卿深呼口氣,眼底旋起一股颶冷。

蘇家玉卻猛地抬起頭,「但我沒有和顧湛宇開房!天打雷劈。當時的情況是我接到水水電話時,急診室確實沒空,但我後來還是趕緊去了,我是第一個去的,可是我卻看到顧湛宇和雲莎進來了……我那時慌了,我想著你馬上要來,你要是看到顧湛宇和雲莎,你一定會崩潰,我就先跟蹤他們,搞清楚他們在哪一層開的房,知道他和蘇哲不是同一個樓層,我才喘了口氣。我一直守在門外,怕顧湛宇提前離開和你撞上,所以水水後來給我打電話,我撒謊了,說我走不開……蘇哲一定是看見顧湛宇了,但我不知道他是看見了我還是看見了雲莎,所以才會對你說那句話。後來你和水水先離開,顧湛宇出來,我警告了他,告訴他你也在這裡,顧湛宇就從後門離開了。那是我唯一一次,和顧湛宇私下見面,說話。」

蘇家玉抹了把慘白的臉,「後來我知道有一次你試探了我,你問我那天到底去幹嘛了,我心裡仍是虛的。我不知道隱瞞你顧湛宇和雲莎的事,是不是對的,我知道我這樣的做法是隱忍懦弱的,可我實在不想看到你哭。」

雲卿心裡,像是有一把刀又像是點燃的火光,在交錯折磨著她。

蘇家玉淚流不止,「這些年我總是格外在意你的情緒,我帶著負罪感想要你過得好一點,就是因為我六年前那件錯事……上學時你喜歡顧湛宇,可我沒有喜歡過他,也許有過那麼一絲好感,但隨著年月消失,早就散了。」

「六年前那個噩夢,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你去美國遞交修學申請,我在酒吧里打工,那天被客人灌了好多酒,我想著第二天還要去醫學院上課,打算在酒吧呆到天亮,就會沒有回我們租的小屋,可是第二天我醒來,我在酒店的床上,身邊就躺著……顧湛宇……我發現自己沒穿衣服,床上有血跡,身上亂七八糟,我嚇傻了。我怎麼都想不起來我和他如何會在一個房間的,頭天晚上我在酒吧確實看到了他,但我在三樓,他在一樓,他也不知道我在那個酒吧打工。後來我逃走了在他醒來之前,這件事讓我崩潰了……我什麼也不敢說,我想著捂過去,顧湛宇也不知道,一切就還在軌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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