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8:婚後幸福篇:你要維持她現在的幸福(1/2)
【十年——顧湛宇】
他在陵墓公安管理人員的引路下,找到自己的『墳墓』,矗立在陵園山正中間的高坡上,於萬千碑座中正正方方的一塊墓地。
一看就是經過挑選與風水盤算的。
顧湛宇擰起眉頭,他的眼型修長,眯起來時淡黑色的瞳仁掩映其中,不帶情緒時給人凌厲卻清澈的感覺。
雲卿曾覺得他眼型的漂亮程度甚至比過陸墨沉。
可惜從前這雙眼睛,看什麼都是不羈與陰鷙的,掩蓋了其灼灼風華。
他在夏初濛霧的這個早晨,修長佇立,探目打量墓碑上的舊照片,是一個年輕男孩,笑得沒心沒肺。
那是自己嗎?
多少年前,年輕的自己?
回到s市多日,顧家別墅里有他從小到大的照片,陸柔希給他看過,但都是單人照。
顧湛宇淡淡的抿著唇,目光下移,盯著墓前擺放的貢品,白瓷小碗三個,上面的食物已經消失,或許是被陵園裡的小貓叼走。
一束白色菊花,風乾了花朵灑在墓碑周圍。
花束的下面用紙包著,很細心地打了一個白色絲帶的結子。
一看,就是經女人的手。
他的目光有些收緊,腦海中閃過管理人員的回答:「就是年初二月有個女人帶著剛出生不久的嬰兒來祭奠過5389號已故者,已故者的母親陸女士我知道,她經常與我聯繫,拜託我私下來多多打掃她兒子的墓前,但陸女士今年還沒來過。」
「這位先生,那您是5389號已故者的什麼人?」
顧湛宇提唇,淡薄的眼睛閃過自嘲。
此刻凝望這些貢品,他眼梢不知怎麼微微壓緊,目光越深,似乎怔愣許久,他低頭從西褲口袋裡拿煙,抬手要點燃,旁邊的公安人員立刻制止:「先生,這裡禁止抽菸。」
他一頓,修長的手指攥緊那隻打火機,「對不起。」
他把打火機收了起來,俯下身,他的發梢經過一夜未眠有些凌亂,額前幾分飄拂下來,蒙著的霧氣變成了水滴,低落在他帥氣的眉間,擋住了他的眼神。
餘下的時間裡,他坐在碑前,盡情發呆。
腦海里想著許多事情,那麼混亂,更有無窮無盡的猜想,山上兩個守墓人下來,經過過道,看到這座碑前有人,低聲和他閒談,「這家有錢!當初已故者下葬時,好像是他的前妻和他的母親共同操辦,那天雨下的可大了,來的人也挺多,我們很少見到統一嚴肅黑裝弔唁的人,聽說他母親是陸家的千金,不過好可憐,推著輪椅千辛萬苦上來的。他前妻那時候我可有印象了,病秧子,瘦得不成人形,被人扶著來參加葬禮的,葬禮上不少人說他們顧家的壞話呢,閒談他父親,和他的風流事……」
前妻。前妻……
顧湛宇的眉頭深深地擰起來,感覺有一股疼痛,不知從身體裡哪個角落湧出來,迅疾而突發。
他猛地撐著地面起身,口中呼吸大塊大塊。
離開前,他拿走了一隻花瓷白碗,他挺喜歡的,緊緊攥在手心。
……
回去的路上霧氣漸散,車窗玻璃打開著,山間的風猛地灌進來時,還是帶來了冰冷的溫度,好似溫柔的小刀,一下一下洗刷著男人清雋的淡藍色襯衫。
顧湛宇的手裡夾著香菸,眉頭緊鎖看前面的路,早晨六點,太陽光還沒出來,天氣蒙著一層陰鬱之色。
黑色奔馳行駛到329國道,是一個岔路口,往前可以回到市區,往左邊……
顧湛宇掃了一眼導航,顯示往左一直開,正是雲頂山範圍。
他知道昨晚她婚禮完畢,是與她丈夫一同在婚禮山莊的酒店入住的,有個名詞,叫做『洞房』。
眼神茫然的望著車前玻璃,上面又添了一點霧靄,就好像在他的心上也添了一層霧氣。
他把菸頭扔了,傾身用力把那些水珠擦掉。
突然車身一個轉身,往雲頂山開上去。
奔馳最終停在山頂教堂的前面,教堂是一個莊園,裡面有別墅婚禮酒店,後面是連串的新娘別墅與賓客別墅。
顧湛宇在那裡坐了多久?
坐到東邊的太陽緩緩地爬了上來,直照車頂,穿透玻璃,刺痛他有些發紅的,渙散的眼睛。
沒人打攪他,圍繞奔馳的周圍,山莊的人員進進出出,景致在變換,好似加速的鏡頭,唯有那輛黑色轎車,以及車內枯坐的男人,紋絲不動。
顧湛宇在想他到底要幹什麼?想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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