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4：她把手放到他的大腿上，觸碰（1/2）

她盯著他的薄唇，兩片如刃，沒有似平時那樣緊抿，墨色的劍眉也沒有皺一分。

就是一尊更完美的雕塑。

被子下的身軀修長，直挺挺的放著，你不動他，他就永不移動分毫。

秦律觀察著她的神情，希望有情緒的波動，或者希望看到她激動的眼淚，可是都沒有。

他嘆口氣，「就是這樣，更蒼白，瘦削了，目前還沒有太大的變化。」

「你看他的瞳孔，和手指，對刺激都沒有反應。」

秦律說著，拿小手電筒演示，又拿筆戳進他的掌心，那露出被子的修長手指，一點動靜都沒有，他俯下身，嗓音繃著一股激動，沙啞道，「你就不知道她來了嗎？就站在床邊，距離你不到一米，你不總想她離你近一點嗎？夠近了，墨沉！」

房間裡無人說話，大家的呼吸都很輕。

回應的也只有空氣微微的波動。

「目前還是淺層昏迷，不該這樣的，師兄。」

「說的可不是。」秦律聽她喊一句師兄，心裡受用又感動，總算她現在特別清醒，不似之前那麼生分、

他握著筆抬拳抵著唇，眉宇間皆是憂慮，「就是因此我才焦躁，一般昏迷一個月內會是隱隱殘留有潛意識的時候，時間長了，這種潛意識就消失了，進入深眠，可腦科專家說他的情況與常人不同，因為第二人格的封殺，大腦創傷複雜，沒辦法解釋。」

那晚是一場同歸於盡，殺的是心臟，封印的是大腦。

雲卿想到這裡打止，不能回憶的部分，再不去回憶，她擰了擰手裡的布包，垂眉說道，「我想單獨待一會兒。」

眾人面面相覷，眼神交接，瞬間臉上有喜色，這意思分明是她想單獨和老二說會兒子話嗎？

「單獨呆好！」沈青曄第一個蹦出來，臉上笑得褶子都出來了，還萬分體貼細心的乾脆把床尾那邊的單人沙發推過來，「雲小姐，這沙發我專門讓律哥從他辦公室挖出來的，頂級柔軟，適合孕婦坐，適合啊！你多呆一會兒！」

季斯宸抹了把臉，覺得沈青曄這狗腿的樣子夠打臉，簡直沒臉！

伸腿把沈青曄踹出去，連帶著醫生護士都趕走，季斯宸扭頭沒什麼好氣的沖雲卿低吼，「來都來了，說兩句話總行吧？打罵皆可，這犢子對他媽地刺激毫無反應，想來也是沒把咱溫媽多放在心上，光惦記女人去了。聽見沒？」

「行了你。」秦律怕他壞事，趕緊把他也趕出去，自己出去的時候，還帶上了病房的門。

可是門外面，四個大男人誰也沒走遠，一隻耳朵接著一隻耳朵的貼著門面，頎長的身軀疊起了羅漢。

靜默無聲……

雲卿站的也累，更不敢多站，她真的坐在了沙發上。

她從布包里拿出那幾張檢查結果。

空氣安靜的似乎要發酵，只有她綿綿的呼吸聲，帶著痰音，悶在氣管里。

她起身，走到床頭櫃，撿起秦律落下的那隻筆，視線才朝床頭看過去。

掠過男人的眉，他的眼，他的鼻。

最後，她盯著他的眼睛，手握著筆，筆尖插到了他蜷曲的手裡面。

她把產檢結果完整的念了一遍：「孕11周，排除宮外孕的可能，胚胎狀態目前正常，孕婦的檢查九項有五項不合格，分別是……」

她低頭盯著那隻筆。

不過，直到念完，他的手，還有他的眼皮，都沒有動。

雲卿舔了下蒼白的唇，「今天來就是說這件事。」

她繼續盯著那支筆，面無表情，「賭註裡，我承諾的我在做到，但是你顯然使了詐。」

「聽到了，就動一下。」

她動筆，看著他的眼窩，深深凹陷，有一道陰影，十分漂亮。

他沒有握筆的動作，仍舊沒有。

雲卿咬唇，凜靜地看向窗外，又說，「雖然這跟你也沒什麼關係，孩子是顧湛宇的。」

片刻後，她低頭，「動不動？還不動？」

給了很多機會，最終回應的，仍是一脈平靜。

門外，秦律聽得都驚心動魄，本來師妹出現就應該是個很大的刺激了，腹中孩子由她親口說是更大的刺激，最後過山車一樣說是顧湛宇的，墨沉氣也該氣醒了。

但依舊是沒醒來。

大家失望嗎？可是各個都神情平靜，畢竟沒有那麼多奇蹟，真的兩句刺激就能醒來。

雖然大家對雲卿抱有巨大的希望。

雲卿從中午等到下午，足足四個小時。

最後，六點鐘時，她必須回到婦幼醫院做常規檢查，她沒有留一句話，就離開了。

此後，她又等了三天。

秦律說，沒變化。

這個一個月的分水嶺，就這麼過去了，他的大腦進入深層昏迷。

唯一的改變是，雲卿的身影開始出現在他的病房裡，她狠了一段，吊著他一段，他不上當，遭遇滑鐵盧，那就開始改變策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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