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8:從此山南水遠,你走遠,我不追(1/2)
「哦?」顧湛宇歪頭笑,「你用什麼來威脅我,老婊子,用和顧耀成賣一回肉,拉他來我面前坐鎮,你好耀武揚威?」
「你……」
「你這個逆子,胡說八道什麼!你岳母是求了我很多次,小雅變成那樣你難道不負責任嗎?而且你把顧氏弄成一個爛攤子撒手不管,你又想幹什麼!」
「報復你啊。你不是已經替我把這對蛀蟲母女的責任負了嗎?」顧湛宇的聲音輕飄飄的,望著天空,「爸,男人中最噁心的差不多就是你了,還對這麼個老貨色念念不忘?出雙入對,我媽在哪裡?她在家裡是笑還是哭?她一雙腿在發現你出/軌這個賤女人後,跳樓斷掉,我他媽就問你忍心不忍心!人的心,是肉做的。」
「所以……」顧湛宇掐滅菸頭,詭異一笑。
長腿並作一步跳下來,那一個瞬間,他做了兩件事。
一腿踢向他父親的胯。
把鑰匙串里的摺疊小刀,慢慢打開,插進白羽玲的腹部。
血流下來,下著雨,很快被沖淡。
他輕聲靜語,容色安絕,「我變成這樣爛,多少也有你們的功勞,曾經的悲傷就如今天這雨,時不時,下一下。我曾經是個陽光正直的好孩子。祝你們還能再苟且。」
這也是他對母親,布置的最後的安逸。
顧湛宇上車,車身旋動雨水,飛速奔向馬路,他的鬢角墜著雨滴,一滴一滴。
車頭一調,他開往山水庭。
下午的天色,霧氣蒙蒙,傭人跑出來迎接時,顧湛宇握著車鑰匙,食指抵在唇上。
老傭人時看著少爺長大的,如今長成這樣英俊冷漠,生活卻一塌糊塗,「少爺,你可算來看看夫人了。」
顧湛宇抿唇,喉結滑動一下,脫掉手工皮鞋,褲管滴著水,繞著走廊走向偏廳的落地窗外,「母親在那裡嗎?」
「是的,夫人發了好大一通脾氣,今早和老爺吵架,老爺執意要出門,不知道去見誰了。」
顧湛宇的視線穿透薄薄的紗簾,看到坐在輪椅上的女人,側對著他,盤起的髮髻凌亂,她正在哭。
屋子裡安靜,誰也不敢惹她,越發死寂,她對著空氣哭。
顧湛宇打電話給秘書,「做一個戶頭,我下午會存入八千萬,戶名陸柔希。另外,擬一份離婚協議,雙方是陸柔希和顧耀成。」
可能是打電話的聲音,驚醒了屋子裡的人。
輪椅咯吱動了一下,那個面向厲害又神色憔悴的女人,轉過頭來。
顧湛宇抿直嘴唇,閃身躲到一邊,一把按住傭人的嘴。
「湛宇?是不是兒子你回來了?」
「小宇?」
顧湛宇插在西褲口袋裡的手握緊,低垂眉宇,耳朵里的聲音綿延不斷。
他看著雨滴,絮絮叨叨,「媽,我要去遠方。」
「我終於可以肆無忌憚追求我的愛情,嘗試著為心愛的人付出一次。」
「雖然晚了。」
「這個生我養我的地方,我不愛,媽,過去五年,我不開心,過去十年,您不開心。」
「我不孝,我恨以前太聽您的話,去恨雲卿,去爭奪陸家不屬於咱們的。我也恨現在的自己,再無法多愛您一分。」
「家不是家,早已註定四分五裂的結局。」
「就這樣吧,餘生您照顧好自己。」
他起身走了,淋淋在雨中,車開走了,陸柔希轉著輪椅出來,身體滑在了地上。
那輛車卻孤注一擲,永不回頭。
……
傍晚時分,雨勢加大,烏雲密布,加速了天黑。
三輛普通的suv停泊在顧家別墅的門前。
顧湛宇的蘭博基尼在最後,他下車來,進屋。
雲卿站在樓梯上,他拍了拍頭上的雨水,洗過的俊顏沖她展開一笑,招了招手。
雲卿下來樓梯,顧湛宇把一個公文包打開,遞給她新的身份證件,兩張火車軟臥票,目的地比鄰s省下面的y省。
「往南方走?」
「嗯,只是先選火車途經y省,火車是最不起眼的交通工具,這一趟要花費大約一周時間。」
「目的地在哪裡?」
「中途會告訴你。」顧湛宇看她一眼,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袋子,身後有醫生上前。
雲卿看到醫生把那個袋子展開,裡面竟然是一張仿真皮面具。
她猛地想起千夜那張面具,她看向顧湛宇,「這樣的東西,你從哪裡弄來的?」
「要想辦法,自然也有辦法,醫生給你戴上,來試試。」
醫生讓雲卿坐好,配合一種特殊的塗抹劑,慢慢貼合,竟然以假亂真。
顧湛宇勾唇,滿意,「這樣能增加你的安全係數。」
他進去洗澡了。
出來時,雲卿發現他也改換了『面貌』,容顏變得普通,和她一樣。
七點從顧家別墅離開的,繞城一周,三輛車分散,最後他們的這輛,來到了s市火車南站。
顧湛宇帶她下車,隨行的人五個左右,都穿便衣,是保鏢。
分散進安檢口,她的假身份證過安檢,居然沒問題。
顧湛宇下了很多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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