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腦子是個好東西(1/2)
當我忍不住問他時,他又看了舅媽一眼,小聲跟我說,「這兒說話不方便,回家再說。」
故弄玄虛?還是真有什麼話需要瞞著舅媽?人多我也不好多問,離他遠一些,跟小芸姐一起坐在外婆身邊,繼續等待結果。
煎熬了兩個小時之後,醫生終於出來了,嚴肅的神情似乎已經預示了答案。
外婆最先衝過去,「醫生!我兒子怎麼樣?」我們趕緊過去扶著她,就見醫生低頭嘆氣,「很遺憾也很抱歉,沒能搶救過來,病人……已經停止呼吸。」
沉重的氣氛變成了沉痛,舅舅終究是沒能挺過去,他不是這百分之五的幸運人,外婆接受不了這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痛,哭暈了過去,我媽和我姨都是默默掉淚,沒有哭出聲,儘管舅媽嚎啕大哭,可我還是覺得,她哭得好假。
恍然想起小時候去舅舅家,他很喜歡讀書,家裡收藏著很多書,還教我背詩,當時年紀小,我覺得很枯燥,記得最清楚的就是那首《詠柳》:不知細葉誰裁出,二月春風似剪刀。
那個時候感覺好難背,背不出來,舅舅就不許我吃飯,好氣哦!好像我還氣哭了,但依舊倔強的把它背了下來,
後來上課時學到這首詩,別的同學都在苦惱的理解著,我已經明白它的意思,而且會背了,那個時候我才感到無比的開心和自豪,從此以後主動愛上了詩詞。
在我的印象里,舅舅是一個很勵志的人,當年家裡就供出了他一個大學生,都指望著他出人頭地,然而他畢業以後,居然要開養豬場!
這讓外公很生氣,覺得他不成氣候,也不肯給他投錢,他就自己跟同學借錢,合夥開辦,後來總算見了點兒效益,他同學又不幹了,找到更好的工作,就讓他分點兒錢,人家退出,我舅又繼續養豬。
連干兩年,收入還算可觀,外公也不再奚落他,算是默認,可這個時候,他又關了養豬場,說是發現更好的路子,就是做飼料!
養豬那兩年,他經常買飼料,感覺有利可圖,還能做大,於是果斷放棄養豬,開始摸索著建一個小型的飼料加工廠,聘請村裡的人來打工,
從那之後,舅舅開始踏上了經商致富之路,飼料廠越做越大,開始設立第二家分廠,最後越做越多,到現在已經在全國各地都有分公司,只是可惜,他沒有兒子可以繼承家業,表姐也不在,但願舅媽能夠恢復正常,幫他打理公司。
葬禮如期舉行,親戚們幫忙籌辦,唯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舅舅竟然一早就立了遺囑!
把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轉讓給我,舅媽只有百分之十!她死活不相信這份遺囑,讓人去查證,結果顯示的確具有法律效應,更令人奇怪的是,章季惟居然也有百分之五的股份!舅媽不依,說是我們夫妻聯合起來謀害舅舅,逼他立的遺囑,
「北淮去世當晚,就是你,章季惟!你在他房裡,是你發現他暈倒的,其實就是你謀害他!」
原本沉默的章季惟只一抬眼,氣場已經震懾人心,低涼的聲音透著一股脅迫感,「律師都在,你儘管胡言亂語,誹謗的罪名等著你!」
不僅舅媽疑惑,連我都不懂原因,怎麼會這樣?「舅舅從來沒跟我說過,他為什麼要把股份給我?我害死了表姐,不配繼承他的公司!」
我媽雖然貪財,卻也有度,知道分輕重,「可是香香連大學都沒上,根本不懂得管理公司,北淮不應該這樣安排。」
「他這樣立遺囑,總有他的道理,我們只能聽從,無法反駁,香香不懂,我可以幫她。」
那一瞬間,我又想到安澤所說的,章季惟不跟我離婚,就是因為舅舅病重,他等著侵吞趙家的家產,所以才繼續哄我,現在舅舅突然過世,而他莫名其妙的擁有百分之五的股份,似乎正印證了安澤的話!
舅媽已經氣急敗壞,又哭又鬧,「北淮是我的丈夫,沒有孩子,也該由我繼承,你們憑什麼霸占公司的股份?這份遺囑我不認!現在我懷疑北淮的死有陰謀,是你們兩個合夥害他,我要告你們!」
我姨勸她別鬧騰,「一個女婿半個兒,北淮肯定是看季惟有能力,才放心把公司交給香香夫婦,既然他已經做了安排,我們就聽從吧!」
舅媽一把揮開她胳膊,瞪眼數落,「可不是你家公司被人搶,你站著說話不腰疼!憑什麼我趙家的東西要拱手讓人?我不服氣!」
小芸姐在旁揶揄,「舅舅又不是傻子,他為什麼不把股份大頭給你,你心裡還能沒數?」
我心說,幣數?舅媽沒有,她膨脹!反正我沒做過謀害舅舅的事,問心無愧,還以為章季惟會害怕,沒想到他也目光坦蕩,直視舅媽,「你要告,儘管去,但也要等葬禮過後再說,別讓人覺得丈夫比利益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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