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一句話,走不走(2/2)
她很清楚我等安澤那兩年是怎麼煎熬過來的,更何況,她也曾懷著孩子等了連明晞幾年,所以支持我聽從星野的計劃,配合安澤的治療。
得到支持,我安心了一些,隨後有人過來給我拆線,拆完後頓時一身輕,左轉右轉都不疼,興奮的轉了兩圈,章季惟突然過來,說是出院手續辦好了,機票也買好,晚上的飛機,讓我跟他回酒店。
搞的我一臉懵逼,「怎麼突然就要走?你都沒跟我商量!」
「來的時候也沒商量,也是提前買了票,有什麼問題?」他完全沒覺得哪裡不妥,一擺手就有人過來在病房裡收拾我的東西,我趕緊去攔,讓他們先出去,小芸姐做了個默哀的表情,也悄悄溜了,順手帶上門。
「現在不能走,」我把星野的打算和安澤的情況統統告訴他,聽著聽著,他眯起了眼睛,察覺到這是危險的暗示,我不自覺的開始緊張起來!
「你別告訴我,你打算在這兒再待五天,照顧安澤!」
「也不用怎麼照顧,」我訕訕的解釋著,「畢竟有醫護人員,只是在他情緒激動的時候,安撫一下就可以,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跟我一起過去。」
「哼!」章季惟嗤笑,「他可真是好本事,成功找到留下你的藉口。」
「五天,等那個心理專家過來,我們再走好不好?」我誠懇的跟他商議著,希望他能看在安澤是他弟弟的份兒上,答應這個請求,然而我忘了,他本就是冷血的狼!
「我不可能等你。」章季惟態度堅決,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我只問你一句話,今晚走不走?」
要是今晚跟他走了,安澤怎麼辦?他要是狂躁起來,星野也壓不住啊,除非打針,可又傷腦子,萬一再出什麼岔子,那可是人命關天的事,後悔都來不及!
想到這兒,我還是拒絕了,「我不能跟你走,其實我們……」
我還想再跟他商量,他已經沒有耐心,「看來你是遵從了本心,方香香,每個人都要對自己的選擇負責。」
這一次,章季惟沒發怒,只是面無表情的撂出這句話,跟著從口袋中掏出一張登機牌,當著我的面,毫不猶豫的撕毀,再一把甩我身上,漠然轉身。
看著被撕裂的牌子緩緩飄落在地上,我的心,居然也有一絲刺痛!這一切發生的太快,我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已經消失在門外……
小芸姐進來的時候,我正撿著地上被撕爛的登機牌,傻傻發呆,她大概已經明白髮生了什麼,
「你真的確定,不跟他走?」
我苦笑,「現在還有第二個選擇嗎?」
「有啊!只要拿電子票和身份證,還可以補辦登機牌。」
「票是他買的,我沒有電子票。」其實是我給自己找藉口吧,就算有,我也不能走,安澤現在情況不明,哪怕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他在騙我,我也不敢冒那百分之一的險,只能等五天後再說!
姐夫有事也打算走,小芸姐堅持要留下來陪我,讓他留幾個保鏢在這兒就行,他不放心,最後又推辭了國內的活動,留在夏威夷,陪在小芸姐身邊。
這樣一對比,我越來越覺得章季惟好狠心,他說怎樣就怎樣,完全不跟我商量,也不許別人有異議,太過霸道,一點兒都不體貼。
後來星野過來找我的時候,我也沒告訴他,章季惟要走的事,免得星野愧疚。
我過去的時候,安澤正在疊櫻花,那場景,好像回到了曾經,以前他也喜歡給我疊櫻花,用一個精緻的大盒子,裝了很多,
他說他很喜歡日本的居住環境,希望以後能在那邊定居,我對那裡有偏見,說不想去,安澤就會揉揉我的發,說以後帶我去一次,我就會和他一樣,愛上那個地方。
那個時候啊,他說什麼我都信的,現在人在咫尺,奈何心已隔了太多,
「你來了!」清脆而歡喜的一聲招呼將我拉回現實,抬頭就是他淺淡溫和的笑容,這種熟悉感,讓我恐慌又慚愧。
他讓星野去幫他找個盒子用來放櫻花,星野會意離開,房間內就剩下我跟他,鄭重的將櫻花放在我手心,安澤緩緩開口,傾訴心聲,
「櫻花象徵著生命,它的花語是:等你回來。香菜,我現在還想不起來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是出了什麼事,我才沒有如期回國,所幸你沒有放棄我,等了我兩年,
這份盛情,我不會辜負,一定會把事情弄清楚,給你一個交代。」
真相,我也想知道,可我已經結婚了啊!他不想辜負,也沒有機會彌補,我們根本無力改變什麼,但星野不讓我提這些,怕安澤會鑽牛角尖,讓我模稜兩可的帶過,等他痊癒再說。
正猶豫著該說什麼來回應時,手機響了,一看竟然是保鏢於至發來的,是我的電子票信息,還給我發了幾句話,「章總心情很不好,太太您還是聽他的話,補辦登機牌跟他一起回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