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 失算(1/2)
這樣的場景令我發懵,「這是哪兒?你怎麼在這兒?」
「已經到杭州,這是一家別墅酒店。」房內的暖光映照在他身上,溫和寧靜,讓我覺得好不真實,坐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臉,可以確定這不是夢,安澤倒了杯水給我,嗓子干啞,呼吸不暢,的確需要潤潤喉,而他的話也印證了我的猜測,
「從你離開錦江城,我就跟著你,但我知道你可能會排斥我,想要一個人的旅行,於是我沒有公開露面,只在暗中跟著你,不想打擾你,但你沒有防備,中了別人的圈套,我只好現身,把你帶走。」
他一直在跟著我?我竟然沒發覺,「誰的圈套,到底是誰把我迷暈?那兩個男人嗎?他們是不是販賣人口的?」
搖了搖頭,安澤說不是,「你弄錯了,有問題的是坐在你身邊的那個男人,過道上那兩個並不是要傷害你,只是提醒你,你卻把他們當成了壞人。」
「可是那個女學生說他們給她下藥,」照安澤這麼說,我從一開始就被誤導了,「難道她騙我?」
聳聳肩,安澤走過去拉開了窗簾,窗外是一片竹林和溫泉,幽靜雅致,
「幾十塊就能造一張,她和你身邊那個男人是一夥的,利用的就是你的同情心,他假裝好心帶你去洗手間,其實就是想讓車廂其他人看到,誤認為你們是同伴,那麼他再給你下藥,摟著你帶你走,別人也不會認為有毛病,
另外兩個一直在盯著你,可能是想搶人,也有可能是看出他不對勁,想救你,但你很排斥,大家就認為他們才是壞人,把他倆圍了起來,他們百口莫辯,我才上前解釋清楚。」
我竟然劃錯了重點,被所謂的藝術生矇騙,是有多蠢?另外兩個人也是怪異,「照你所說,那兩個並不是你的人,又會是誰,梁言峰的人?」
思索了一會兒,安澤說不太可能,「有星野的交代,梁言峰應該不會再動你,下了車那些人就不見了,我也不能確定他們的身份。」
再一次被自己蠢哭,心好累,還能不能愉快的旅遊了?我這容易招禍的體質什麼時候才能轉運?
安澤並沒有說我笨,只是藉機提醒我,「所以人有時候不能太善良,當你身邊有人保護時,你可以冒險幫她,因為還有後盾,但當你身邊沒人時,你就得提高警惕,學著保護自己。別怕別人說你冷漠,你沒有那個義務,也就不需要愧疚。」
他的語態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之前我們在一起時,幾乎沒有吵過架,就算我跟他發火,也根本吵不起來,每當我生氣的時候,他總是看戲一樣,笑笑的盯著我,看我抱怨嘮叨,然後再遞過來一杯水,讓我潤潤喉嚨再繼續。
簡直讓人沒脾氣,當我說累的時候,他又會過來抱住我,輕易就融化了我的怒火,而且他說話很有藝術,不會像疾風驟雨那樣拍打得我很沒面子,總是顧及我的感受,
所以後來失蹤之後又重逢時,他突然那樣無情的打擊我,讓我難以接受,總覺得那不像他的性格,恢復記憶之後的他,又變成了原來的樣子,可惜我已經移情別戀,沒辦法回應。
如今被拋棄,遠離錦江城,想忘掉一切,他卻又跟著我該怎麼說他?怨怪他?可是他三番兩次的救我,沒有他的話,我早淹死了,或是清白被毀,留下陰影,又或者被人迷暈,下落不明。
其實我該感激的,然而我又能怎樣,明知道他的心思,就該避諱,態度太過溫和,又怕他誤會,給他希望又讓他失望,那就是我的罪過。
看我默不作聲,他又回到床邊,在圓凳上坐下,嘆息了一聲,「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本來我也不想打擾你的行程,只想默默保護你,但這是突發狀況,我只能出手救你,帶你下車到酒店。
我知道,你才離婚,情傷未愈,不願意談感情,也害怕跟我走得太近,不清不楚。你的擔憂我都懂,我只想讓你知道,保護你只是我自己的意願,我不指望你回應什麼,更不會拿這個做藉口,要求你跟我在一起或者怎樣,
所以你不必有心理壓力,完全可以把我當朋友,就像景鎮那種。」
我可以把景鎮當朋友,因為他很坦蕩,但是安澤和他不一樣,畢竟我們曾經戀愛過,按照我的態度,分手後的兩個人應該是陌生人,不要再干涉對方的生活,做一個佛系前任才是最明智的選擇,然而他回回救我,也的確沒有故意打擾我的生活,我實在做不到跟他說太狠的話,只能默不作聲的下了床,
安澤見狀很緊張,「如果你不想看到我,我可以出去。但我必須留在你附近保護你,梁言峰跟趙清愉的事還沒完,就算他答應了星野,難保他不會反悔,你隨時有可能被牽連,不能大意。」
他的態度虔誠而卑微,讓我很糾結,而最近發生的事的確讓我惶恐不安,真出什麼意外,我一個人無力招架,還是得有個照應,再受傷我也沒想過輕生,於是選擇妥協,「我只是想出去買個東西而已。」
「買什麼?我幫你買,你才小產,按理來說應該坐小月子的,不能辛勞奔波。」
「我……沒有那個了。」行李太滿,走的時候沒帶幾個,想著到杭州再買的,沒料到會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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