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 他的隱瞞(1/2)
這天已經十點了,安澤還沒來,有人等他造型,我給他打了個電話,感覺他聲音有些不對,「是不是感冒嚴重了?」
昨天他就有點兒不舒服,連著忙了半個月,誰都受不了,別人還有假期可以休息,他的預約太滿,沒法兒休假,昨下午讓他回去歇歇,他不肯,還是堅持到晚上八九點,
送我回家後,我又交代他去藥店買點藥,他明明答應了啊,「老實交代,是不是沒買藥?」
「不喜歡吃藥,想著睡一夜能好點兒,沒想到還嚴重了,忽冷忽熱的。」
聲音聽起來沙啞又無力,「那肯定是發燒了呀!」跟冰糖交代了一聲,我趕緊出去給他買藥。
他曾給過我一把鑰匙,說是害怕萬一他的鑰匙丟了,還有備用,我過去時沒喊他,自己開了門。
進屋就見他病懨懨的躺在被窩裡,面色潮紅,我過去一摸,燙得厲害,忙去倒了水,又找來體溫計給他量一下,居然高燒39°!感覺光吃藥恐怕不行,我讓他去醫院,他還不肯,
「又不是什麼大毛病,不想去醫院,大男人總不可能連發燒都扛不住。」
他犟著不去,我也沒辦法,讓他先喝點兒藥,看看能不能退燒吧!一看時間,我頓感懊悔,「糟了,急著買藥,忘記跟你帶吃的!」
搖了搖頭,安澤說吃不下,「難受,沒胃口,我再睡會兒,你去忙吧,不用管我。」
「那好,我回店裡去,下午再過來看你。再不退燒就得去醫院了,不許再犟。」
「嗯,」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我倒了杯檸檬水放在他床頭,又趕回店裡去。
好幾位客人聽說安澤不在,都說下次再來,我覺得這樣下去不行啊,安澤不是機器,也需要休息,之前他在【海源】時,髮型師都有兩天假,但他每個月都休四天,扣工資也不在乎,現在來我這兒,已經20天沒休息過,整個店裡最忙的就是他,就算他仗義,我也不能沒良心啊,得想個辦法減輕他的負擔才好。
讓人擔憂的是,下午過去看他時,溫度還沒退,「不能再耽擱,必須去醫院!」
他也終於沒再反駁,起身穿衣,指了指衣服在哪個柜子,讓我幫他拿,他穿衣服我不能待著啊,就關上門出去等,等了四五分鐘都不見人,奇怪,女人穿衣服慢就算了,男人應該很利索才對的!
「安澤,安澤?穿好沒?」喊了兩聲居然沒人應,總不會跟我開玩笑吧?好奇開門一看,竟見他歪倒在床邊,褲子倒是穿好了,襯衣扣子只扣了一顆,怎麼回事?竟然暈過去了!
我試圖扶他起來,卻發現根本扶不動他,想來想去只能打120,如果只是發燒應該不會暈倒,就怕他的病情嚴重!
匆忙送他到醫院做檢查時,我媽正在幫我爸拿藥,看到我很驚訝,得知安澤暈倒,她哀嘆著,「今年到底是怎麼了,不是這個病,就是那個傷,過兩天我要去拜菩薩,你得跟我一起去!」
都這個時候了,哪有心情亂跑,心焦的我敷衍著,「等安澤醒來再說吧!」
鑑於他暈倒一直沒醒,醫生問我他有沒有什麼病史,我就把他曾經頭部受傷的事說了出來,於是接下來各種檢查,折騰了兩個小時,他才終於清醒過來,
「初步診斷,他應該是神經衰弱。之前腦部受到過重度撞擊,雖然僥倖保命,但內部神經有損傷,需要好好休養,而他可能心理負擔過重,過度疲勞,才會導致暈厥。」
我拿醫生的話問安澤,他完全不驚訝,也沒擔心,表現得很平淡,更加印證了我的猜測,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有這個病?之前我去醫院檢查碰見你,你說你去看望親戚,其實就是自己不舒服吧?後來有一次我還看到你去看心理醫生,是不是就因為這個?」
他沒看我,默了好一會兒,才點點頭。
如果不是他這次暈厥,我到現在還不知道,「醫生說這個病可大可小,而你的病情已經到了很嚴重的階段,按理說應該住院觀察的,你為什麼從來不告訴我?」
勉強撐坐起身,安澤無謂笑笑,「醫生都喜歡危言聳聽,其實沒那麼嚴重,要不是發燒,我也不會暈倒。」
「正常人發燒才不會暈倒,所以才說你的病嚴重!」嘴硬不承認,讓我很生氣,「你是不是經常失眠,一直在吃安眠藥?」
「真沒事,你別這麼緊張。」他沒正面回答,避重就輕,氣得我不想理他,坐在一邊兒生悶氣。
「哎,你削的不是皮吧?蘋果瓤都被你削完了,」經他提醒,我低頭一看,才發現快削到核了,乾脆放下不再管。
安澤小心翼翼的問了句,「沒明白,你到底在氣什麼?」
「氣你病得這麼嚴重都不跟我說啊!還一直在店裡工作,那麼辛苦,」想想我都後怕,「你要是早點兒告訴我,我肯定會堅定的勸你休假,你說你要是真因為工作太累而出個什麼事兒,我心裡怎麼過意得去?」
「哦——明白了,你怕我倒在你店裡算工傷,你要擔責任?」
「哪有?我就是那樣自私小家子的人嘛!」本來很生氣的,被他這麼一說,我哭笑不得,窘得捶了他一拳,安澤乾咳一聲,彎著腰捂住心口,嚇得我趕緊去扶他,
「哎,你怎樣?沒事吧?真疼啊?我也沒打多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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