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 原形畢露(2/2)
他們要單獨相處了,不想被外人打擾,親戚們大都理解,沒有攔阻,任由他們離開,臨走前,章季惟平靜的看我一眼,說了句,「我還有事,你跟文樂先回去。」沒等我回應,他就這麼走了,步伐匆匆,與她並肩。
我沒有反對的理由,只能看著他們遠離,連背影都仿佛天生一對,那麼般配,儘管澀了雙目,我卻不敢發出聲音,仰頭抬眼,企圖讓委屈的晶瑩滾回眼眶,不要滑出來丟人現眼。
肩膀忽然被人拍了拍,側眸就撞上我媽的笑臉,「閨女別怕,你跟季惟可是合法夫妻,有小紅本的,受法律保護呢!」
那又怎樣?紅本能拴住男人的心嗎?並不能,如果他想離,分分鐘的事,所以我跟他之前的關係,其實毫無保障,
文樂也勸我別多想,「你才是我二嫂,我只認你,她就算回來了又怎樣?頂多只是個前任而已,現任妻子完全不用擔心!」
只有我心知肚明,當初只是代嫁,和章季惟有婚約的其實是清愉,大家都以為她溺亡,才會讓我代替她嫁到章家而已,要論起來,我才是冒牌的,正主是清愉才對,
現在她回來了,那麼一切就該物歸原主,章季惟對她還是一如既往的緊張,眼裡只有她,他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我又何必自欺欺人?
庭審就這麼不了了之,渾渾噩噩的坐車回到章家,婆婆正好在家,問我結果怎樣,「你舅媽不敢再囂張了吧?」
我不知該怎麼回答,就說出了點意外。文樂理解我複雜的心情,讓我先上樓,由她來解釋。
實在無力複述,我疲憊回房,把自己泡在浴缸里,想撇掉一切煩擾,然而思緒久久不能平靜,腦海里一直迴旋著清愉出現的場景。
表姐沒死,我應該很高興才對,這樣就代表我手裡沒有人命啊!我們以前關係那麼好,我曾無數次的期待著她還活著,這樣我就不必背負愧疚的枷鎖,現在終於實現了,為什麼我竟然高興不起來?
就因為章季惟嗎?
可我有什麼資格難受?他本來就是表姐的男朋友,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應該會結婚,而我應該叫他一聲姐夫才對,陰差陽錯,我嫁給了他,都說養條小狗還會有感情呢!我跟他相處這半年,會產生一些好感也正常,但他內心深處深愛的女人,依舊是清愉吧!
從他們今天重逢的表現就可以看出來,她在章季惟心中的位置,還是一如既往的重要,我只能靠邊站,根本沒有可比性。
猛然想起景鎮那天的欲言又止,一聽到我說懷孕,他就變了臉,本來有事跟我說,後來也不肯說了,難道是因為他聽到了什麼消息,知道表姐沒死的事,想告訴我,可又聽說我懷孕,覺得事情變得複雜,怕我接受不了才選擇隱瞞?
為什麼當時完全沒察覺異常,現在才後知後覺?說到底還是蠢啊!
泡了很久,直到感覺水有些涼,我才起來,穿上睡衣,習慣性的想進被窩,又突然想到,也許以後,我都沒資格在跟他躺在一起了吧?無比懊惱,我也睡不下,乾脆傻坐在沙發上發呆。
清愉劫後餘生,回歸錦江城,他們出去了,戀人久別重逢,肯定有說不完的話,也許今晚他都不會回家,
明天回來,該跟我攤牌了,匆匆的過客,停留再久,也終要離去!一想到這些,我忽然就沒心情睡覺,乾脆找出行李箱,開始收拾自己的衣服,這樣明天談好之後,拎著箱子就走了,多瀟灑!
可一想到腹中還有個寶寶,忍了許久的淚,突然就落個不停,終究還是留下了一些痕跡,但我沒命養這孩子,只能將最後一絲牽連抹去,
此刻的我,無比清醒,明白了很多之前詫異的事,范星彥說,讓我千萬保住自己的孩子,否則拿什麼跟人斗,其實他指的不是章爺爺的財產,指的是清愉還活著吧!
他認為我應該保留孩子,跟清愉去爭嗎?不,他想錯了,我再卑微,也有自己的尊嚴,不願意拿孩子做文章,去挽留一個男人的心,
不屬於你的,強求也沒用,孩子是無辜的,怎麼能成為大人爭奪的籌碼?
我寧願灑脫的退出,也不願耍手段去爭搶本來就不屬於的,爭來的,有什麼意義?
忍著心痛,呆滯的收拾好行李之後,我又把它放到角落裡,等待著宣判。
就在這時,門把響動,是誰?
文樂,婆婆?還是章季惟回來了?應該不會是他吧,他怎麼可能這麼早回來?難道……他帶著清愉一起回來跟我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