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天生戲子(1/2)
「皇上,燕離燕公子和容錦容姑娘求見。 」
燕正天聞言一怔,神色略顯錯愕的看向童喜,「他兩人求見?」
童喜點頭,目光悄然的覷向燕正天,輕聲說道:「皇上若是不想見,奴……」
「不,」燕正天的童喜的話,揉搓著滯漲的額頭,說道:「請了進來吧。」
「是,皇上。」
童喜轉身退了下去,不多時便彎腰弓背神色恭敬的將燕離和容錦二人請了進來。
兩人才要上前行禮,燕正天卻已經是擺手,淡聲說道:「免了吧,這裡也沒有外人,不必講究這些虛的。」末了,又吩咐童喜給他二人看座。
容錦和燕離也不堅持,在小太監抬來的椅子裡依次坐下,由燕離先開口向燕正天問好。
「皇上身子好些了沒?」
燕正天微微頜首,抬手揉了揉好似灌了鐵的額頭,說道:「好些了。」
燕離便點了點頭,表示既是這樣,那他便也安心了。
燕正天這時卻是看向燕離和容錦,眸子深處掩著一縷幾不可見的疑惑的不解,問道:「阿離,昨夜,長芳殿到底是怎麼回事?」
嗯?燕離淡淡的撩了向燕正天。
對上燕離那深遂如星子的眸子,燕正天心頭微頓,下一瞬,不自覺的撇開目光,咳了咳後,這才輕聲說道:「噢,朕昨天趕到長芳殿的時候,你和容姑娘都不在,韓愛卿卻是突然進了宮,說是……」目光看了眼燕離身邊的容錦,接著說道:「說是容姑娘身邊的琳琅姑娘對戰王妃用毒,要求朕替他主持公道。」
燕離笑了笑,「皇上怕是記錯了,今天一早,戰王府世子對外宣布,戰王昨夜暴疾而亡。」
不過是一句話,連韓鋮昨夜進宮之事都給否定了!
燕正天微垂的眸子裡,閃過一抹微芒。
韓鋮沒有起到他預期的作用,他不是不惱!燕離和容錦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他不是不恨,但惱也罷,恨也罷,他此刻最想的,便是想著如何補救這不在計劃中的意外!
燕翊死了,燕軻此刻擔著弒兄的罪名,韋婧芬和韋世禮那個老匹夫,定然不會就此認輸,誰知道他們還會使出什麼手段?萬一因昨夜之事,燕離向韋氏投誠,那他……燕正天糾結的眉頭簡直可以打結。
一時間,又是埋怨花千束是個廢物,一時間,又恨燕離命太好,這樣都弄不死他!
可,所有的情緒此刻都不得不被壓下,他必須盡力挽救他與燕離之間岌岌可危的信任關係,更必須牢牢的抓住燕離站在他的這一邊。
咽下心頭翻湧的憋屈,燕正天一夜似是蒼老不少的臉上,綻起一抹苦澀的笑,「阿離,你心裡是不是在怪舅舅?」
舅舅?!
燕正天前後的轉變,成功的噁心到了燕離。
他不由就想起了昨夜藍玉對韓鋮說的那句「作為男人,你實在讓我這個同為男人的人感覺到一種恥辱!」他能說,他此刻也感覺到了一種深深的恥辱嗎?
燕離眼瞼微垂,遮住了眸中的情緒,冷冷說道:「沒有,我從來就沒怨怪過皇上。」
不想,燕正天聽到燕離的話,卻是輕輕搖頭。
很顯然,他並不相信燕離的話。
容錦見燕正天搖頭,差一點就嗤笑出聲。
這人真是生錯了年代,晚生個幾千年,別說什麼金像獎,華表獎,那令全球矚目的小金人怕也是非他慕屬!天生的戲子命,卻成了皇帝,果真是造化弄人!
容錦心裡萬分鄙夷,偏生某個戲子卻是入戲太深,堅持演戲演全套。
燕正天搖頭之後,緩緩開口說道:「阿離,就算是你怨怪朕,朕也能理解。」
「哦?」燕離狹長的鳳眸微微挑起,看向燕正天,「皇上這般說,到真是叫我惶恐。」
燕正天深深的看了眼燕離。
惶恐?
燕正天眉眼深處再次給了自已一個譏誚不已的笑。
「這江山雖是祖宗傳下來的,但朕的皇位卻是你娘親替朕爭來的,沒有你娘,朕早已經不知道死了多少遍,又哪來今天的這無上榮尊?」
燕離唇角輕翹,微垂的眸子是一抹難以揣測的幽深微芒。
「於公,你娘於國有功,於私,你娘於朕有恩。」燕正天的聲音繼續響起,「不論是於公於私,朕都虧欠你,虧欠你娘。」
「皇上言重了,為國盡忠,為君盡節,是每一個為人臣子都應該做的。」燕離輕聲說道。
燕正天看向燕離的目光微微一緊。
這一番滴水不漏的回答,不得不說,不管是發自內心還僅只是燕離不宣之於口的譏誚嘲諷,聽著卻委實叫人心情舒爽。燕正天臉上微微蹙起的眉頭似乎便鬆了松,郁沉的眉眼間也多了一抹亮色。
他的這番變化自然沒有逃過容錦的眼睛。
容錦扯了扯唇角。
可能每個皇帝不論自已是怎樣的皇帝,但卻都希望自已的臣下盡忠盡義的吧?他們雖然從小便熟讀諸子百家,被教授為君之道。但似乎總是選擇性的偏身於君君臣臣的思想觀念,忘了若為君不仁,側為臣不義!
試想,倘若當日燕正天不是因為猜忌,不是為了奪權,護國公主如何會遠走?護國公主不走,北齊又豈會出現如今韋氏一家獨大,皇權岌岌可危的情況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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