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暗潮洶湧(2/2)
容啟舒搖頭,他一臉認真的看著容敬德,「祖父,您還是想想這奇藜草到底要不要送進宮,若是容錦因為恨我們,在這奇藜草上動下手腳,那……」
十三年前,容家因為容芳華蒙羞,他雖然將她趕出京都,但若是沒有他的默許,她母女兩人又如何能在燕州容家託庇十幾年?難道說他的一時之仁,就養出了這麼個白眼狼reads;!
因為生氣,容敬德垂在身側的手瑟瑟的顫抖著。
「可是什麼?」
「孫兒也是這樣同她這說的,可是……」
「為什麼?」容敬德看向容啟舒,「難道這十幾年來不是容家在庇護她母女倆?」
容啟舒重重點頭。
「她恨容家?恨所有姓容的人?」
容敬德目光一凝,蒼老的臉上飛快的掠過一抹怒色。
話落,不等容敬德開口,他霍然抬頭,一臉委屈的說道:「可是祖父,容錦她根本就沒把我當她的表哥看,她恨我,恨容家,恨所有姓容的人!我……我沒被她弄死,都是我命大!」
容啟舒額頭上沁出一層細汗,垂眸,輕聲說道:「祖父讓孫兒務必親手拿到奇黎草,若是不能,也一定要將人和東西都護緊了!」
「你信里說容錦把奇黎草給了別人!這是怎麼回事?」容敬德目光微抬,銳利的盯著容啟舒看,繼續說道:「你臨去之前,我是怎麼交待你的?」
容啟舒站在堂下,目光偷偷的覷了眼穿一襲素麵杭綢直裰鬚髮偕白的容敬德,等看到容敬德灰褐色的眸子縈繞著一層戾氣時,不由便怔了怔。不待他多想,耳邊已經響起了容敬德的聲音。
吳氏住進青檀院後,老長興候容敬德便搬去了候府東半邊的松鶴居。
唐媽媽應了聲「是」急急退了下去。
「行了,你去看看舒兒那邊怎麼樣了,這在外面累了小半個月,身子又有傷,老候爺也是的,有什麼話不能讓他歇好了再說!」唐氏輕聲抱怨道。
想主她給容芳華的女兒說門好親事?呸,做夢去吧!這一輩子都別想!
唐氏眼底便有了一抹幽幽的冷笑。
「應該會吧?」唐媽媽不確定的說道:「必竟,您現在是長興候府的當家夫人,表小姐若是想留在京都,說門好親事,都得您點頭reads;。」
頓了一頓,唐氏看向唐媽媽道:「你說老虔婆會不會讓小賤人來給我見禮?」
這話她不好接嘴。
唐媽媽搖頭。
唐氏聞言,不由嘆氣道:「你以為我不想?可容芳華她必竟活著,若是我隱瞞不報,回頭皇后娘娘從別處得了消息,我們就是欺君之罪!」話落,咬牙,恨聲說道:「不是說上香遇見劫匪死了嗎?怎麼那個小賤人卻還活著?」
唐媽媽搖了搖頭,目帶憂慮的說道:「夫人,奴婢說句不該說的話,當日皇后娘娘請您入宮時,您就該一口咬定,沒有芳華小姐的消息。那個表小姐……」唐媽媽默了默,嘆氣道:「奴婢真不知道,她給容家帶來的到底是福還是禍!」
唐氏臉上的冷色愈濃,咬牙道:「怎麼著,老虔婆裝聾作啞了十幾年,這是又要重新出山了?」
唐媽媽點頭,「是真的。」
唐氏身子往前靠了靠,緊了緊手裡的帕子,輕聲說道:「我聽墨紫說,今兒老候爺也去了青檀院,可是真的?」
唐媽媽連忙說道:「表小姐還沒進屋就被老夫人使了玳瑁來領去青檀院了,大小姐到是說要來給您請安,讓奴婢給回了,讓她梳洗一番,歇歇,回頭候爺回來了,一起見。」
「怎麼?真的像舒兒信里說的那樣?」唐氏的目光有點冷。
唐媽媽應了一聲「是」跟在唐氏身後去了宴息室。
唐氏默了一默,稍傾起身對唐媽媽說道:「你隨我來。」
唐媽媽猶豫了片刻。
「怎樣?」唐氏半倚在臥屋的貴妃榻上,面無表情地看著屋裡輕手輕腳準備擺膳的丫鬟們。
自老夫人吳氏住進小佛堂後,主屋榮禧堂便空給了現任的長興候容宜州和他夫人唐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