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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賤人去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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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氏沒等容錦開口,便催道:「你快去吧。」

容錦應了一聲,對吳保興家的微微頜首,這才帶了藍楹離去。

「藍姨,我想要你幫我一個忙。」容錦對藍楹說道。

藍楹笑了對容錦說道:「姑娘有什麼事說便是,不用這麼客氣。」

容錦笑了笑,輕聲說道:「我想讓你幫我去查一下那個柳念夏的事情。」

藍楹斂了笑,臉上綻起一抹狐疑之色,輕聲問道:「姑娘是懷疑那個柳念夏有問題?」

「我不僅懷疑她!只要是今天送來的那些人我都懷疑!」容錦說道。

藍楹想了想,點頭,道:「我明白了,姑娘放心,我會查清楚的。」頓了頓,輕聲道:「那另外那幾個呢?」

「藍姨你幫著柳念夏就行了,另外幾個交給我們的小福娃吧!」容錦呵呵笑道:「她可是我未來的大管事人選,這點事情都辦不好,她還是回去找她娘要奶吃的好!」

藍楹聽得不由便頭頂冒汗。

姑娘,小福娃再能幹,那才多大的人啊?

但卻也沒多說,兩人一路往回走。

遠遠的還沒到,便看到一抹人影正焦急的在院子外來回踱著步子,不時的抬頭這邊張望,等看到容錦時,撒了腳丫子便朝她急急的跑了過來。

「大夫人?」容錦怔了怔後,恍然回神,笑盈盈的道:「您找我有事?」

袁氏此刻哪裡還有往日的雍容華貴,白皙的臉上幾道指甲抓的血痕子清晰在目,一對時常帶著威勢的眸子,此刻紅腫不堪,好似爛了的桃子一般,正可憐兮兮的看著容錦reads;。

「錦兒,錦兒你幫幫蕎兒吧,看在你們一起長大的份上,伯母求你了……」說著便要跪下,卻是被容錦一把給托住了。

「大夫人這話說的,大小姐眼見得就是世子妃了,真是可喜可賀風光無限的時候,你怎麼……」

「錦兒,」袁氏喊著,眼淚又流下來了,「你沒聽說嗎,王箴他抗旨不遵,受了杖型,整個人就只剩一架骨頭了,能不能活還兩說,越國公府還被降爵成了清平候……你姨母,她這會子怕是恨你表姐,恨得牙痒痒呢,你表姐這個時候嫁進去,真的就只有死路一條啊!」話落「嗷嗷」的哭了起來。

「哎!」容錦嘆了口氣,站在那,看著袁氏,一臉無奈的說道:「大夫人,您看,您也知道王箴抗旨不遵被打了個半死不活不說,越國公還降了爵,可見,這誰也不能逆著皇上的意思來,我只不過是徒有品銜卻無實權的郡主,皇上那還能聽我的?」

袁氏張了嘴,怔怔的看向容錦。

容錦拍了拍袁氏的肩,輕聲道:「大夫人,您跟清雲姨奶奶素來交好,清平候夫人又是個孝順的,您與其來求我這個幫不上忙的,不如去找雲姨奶奶和清平候夫人,好好商量下,看怎麼能讓清平候夫人善待大小姐。」

「可……」袁氏嘴唇微翕。

容錦對著怔忡的袁氏意味深長的笑了笑,「之前雲姨奶奶不是也不同意婚事的嗎?可是,後來怎麼又同意了?」

「那是……」

袁氏的聲音嘎然而止。那句「那是因為我手裡有她的把柄」的話,沒有說出口,臉上卻綻起一抹恍然大悟的神色。

是了,她手裡有雲姨奶奶的把柄,有容芳菲的把柄,她怕什麼?

袁氏深深的看了眼容錦,轉身便急急的往外走。

容錦笑了笑,看著她匆匆離開的背影,回頭對聽到聲音從屋裡走來的琳琅說道:「盯著她,盯死了,只要她一跟容芳菲接觸,立馬告訴我。」

「放心吧,姑娘,扶瀾院的丫鬟婆子全都被我給拿下了reads;。」琳琅說道。

容錦笑了笑,轉身往屋裡走。

只是,還沒等她進屋,耳邊便響起小丫鬟急急跑來的聲音。

「琳琅姐姐,宮裡來人了呢!」

容錦步子一頓,回頭朝小丫鬟看去,小丫鬟這才看到容錦,連忙白了臉上前行禮,「奴,奴婢見過郡主。」

「你是……」容錦疑惑的看向小丫鬟。

小丫鬟壯著膽子說道:「回姑娘的話,奴婢綠兒,在松鶴居當差。」

容錦不由便朝琳琅看去。

琳琅挑了挑眉頭,對容錦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壓低聲音說道:「姑娘,這府里只要你不是想知道地底下有幾隻耗子,其它的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我都能告訴你。」

容錦對琳琅挑了挑大拇指,給了她一個大的讚賞。

琳琅嘿嘿一笑,這才回頭看向小姑娘,問道:「宮裡來的什麼人?」

「奴婢聽容總管身邊的高升說,好像是皇上身邊的大公公,叫劉什麼的!」

劉什麼的?

藍楹想了想,問道:「是不是一個叫劉賢的劉公公?」

小丫鬟連連點頭。

容錦便朝藍楹看去,「藍姨,這劉賢是管什麼的?」

「劉賢是秉筆太監,除了掌印太監馮壽,宮裡太監裡面他就處劃頭一份了!」藍楹說道。

容錦不由便笑了道:「皇上讓劉賢來府里,是個什麼意思?」

「放心,晚飯前,姑娘就能知道了。」琳琅在一邊說道。

而果然,如琳琅所言,晚飯前,皇上派了劉賢來面斥老候爺,容敬德,候爺容宜州的事,琳琅便了解的一清二楚向容錦稟報了。

「說是在書房裡整整罵了大半個時辰,老候爺跪得老傷腿都發作了,那個劉賢一走,老候爺就癱地上了!現在是雲姨奶奶在裡面侍候用藥呢。」

容錦想著容敬德跪在地上,被個閹人扯著公鴨子嗓子罵道的神情,那種連怒色都不敢表露一分的神情,頓時就覺得神清氣爽!

「雲姨奶奶?」容錦疑惑的問道:「不是說要把雲釉打發去家廟嗎?怎麼人又跑去松鶴居了?」

琳琅撇撇嘴,一鄙夷的說道:「說起來,這事還真是讓人笑掉了大牙,姑娘,你不知道吧。那位袁夫人之前找去了老候爺跟前,說那些話都是她一時氣憤口不擇言,你娘的死跟雲姨奶奶根本就沒什麼關係。」

容錦笑了笑,袁氏會根據利益反覆,這原本就是她意料中的事。所以她才不會將希望放在她身上,而是轉去了越國公府,而果然,越國公府的那位蘇姨娘還真沒讓她失望!

「對了,今天這位雲姨奶奶還跟大夫人打了一架呢,頭都讓大夫人給開瓢了,原本是想跑去主容敬德替她出頭的,誰知道趕那麼巧,正遇上宮裡來人訓斥。」琳琅說道。

容錦點了點頭,容敬德那邊怎樣,她才不在乎,要收拾他,分分秒秒的事,她現在就想知道,越國公府,可曾按她預計的方向走!

……

越國公府。

容芳菲的嗓子已經完全的啞了,看著床榻上渾身纏滿白布,除了一張臉,臉上再無一點完好皮肉的王箴,她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整個人抖得就如同數九寒冬的落葉一般。

不多時,請來的大夫走了出來,對著神色扭曲的幾近變形的容芳菲揖一禮,搖頭道:「夫人,藥已經給世子爺用下,但世子爺能不能熬過這一關,小的不敢保證。」

容芳菲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卻因為長時間的坐著,一雙腳已經麻木的不聽使呼,「撲通」一聲整個人便朝老大夫跪了下去。

「夫人,您這是幹什麼……」老大夫嚇得一個大步往後退了開去,避開了差點就撲在他腳下的容芳菲。

「夫人。」綠蘿連忙上前,去扶容芳菲,容芳菲卻是手上一個用力「啪」一聲,打在綠蘿臉上,「滾開。」

綠蘿捂了臉,往後退。

容芳菲朝一側戰戰兢兢的綠衣看去,綠衣連忙上前,伸手去扶了她,容芳菲目光陰森的看著老大夫,一字一句的說道:「你聽著,我的箴兒要是活不了,你就給他陪葬。不但是你,你全家都得給他陪葬!」

老大夫一張臉頓時白成了雪。

但沒有人給他申辯的機會,容芳菲放聲才落,綠琦便上前目光兇狠的請了老大夫出去。

容芳菲扶了綠衣,腳下似有千萬根扎一樣,一步一步的朝床上的王箴走去。

「箴……」才說了一個字,眼淚又如決堤的水一樣流了出來。

沒等她走到王箴的床前,身後響起一道輕盈的步子聲,「夫人。」

容芳菲回頭看向身後的一臉疲色,下頜處沾著顆血珠子的瑛姑,「問出來了?」

「是的。」瑛姑點頭道:「雪琴說是蘇姨娘身邊的香蕊跟她說的!」

容芳菲身子一顫,扭曲的臉上再次綻起一抹猙獰的神色,她緩了緩因為恨意而抖個不停的身子,抬頭對瑛姑說道:「叫上綠琦,跟我去找那個賤人!」

「是,夫人。」瑛姑應了一聲。

容芳菲站在原處,看著榻上被裹成蠶繭一樣的王箴,深深的長長的吸了口氣。

「箴兒,你等著,娘這就去替你報仇。」

話聲一落,扶了綠衣,毅然轉身。

越國公府的西北角,種滿玉簪花的小院裡。

香蕊看著臉色平靜無波的蘇鈺彤,輕聲道:「雪琴被打死了,秋露打了半死,這會子,人應該正朝我們這邊走來reads;。」

「來吧,」蘇鈺彤拿起茶蓋撥了耿茶盞里的浮茶,輕聲道:「不來,我還真是有點失望呢!」

香蕊默了一默,「要不要往候爺那邊送個信去?」

蘇鈺彤清麗的臉上忽然就綻起一抹淺淺的笑,她抬頭看向香蕊,「你怕了?」

香蕊回以一笑,「小姐都不怕,我有什麼好怕的!」

蘇鈺彤點了點頭,「讓雅兒找個地方躲一躲。」

「是。」香蕊走了出去。

香蕊才送出雅兒往回走,便對上容芳菲殺氣騰騰的帶著人往這邊走來。

她想了想,沒有守在原地,而是頭也沒回的進了屋。

屋子裡,蘇鈺彤正在東窗下就著研磨好的墨作畫,畫的是一副《秋荷圖》,荷葉已成,正換了一枝沾著大紅色的筆準備荷花。

「人來了。」香蕊輕聲說道。

蘇鈺彤手裡筆頓了頓,狼毫筆上沾著的顏料便滴在了雪白的宣紙上,濃黑之間,一滴艷紅瞬間渲染而開,有被黑色蝕盡的,也有落在白紙上成了一朵紅花的。

「知道了。」

香蕊上前,站在蘇鈺彤身後。

蘇鈺看了眼桌上的畫,唇角翹起一抹譏誚的笑,將手裡的筆往桌上一扔,抓了畫好一半的畫紙,隨手一團,便扔在了地上,然後轉身拿起了擱在一邊的佛經,坐了下來。

「啪」一聲,門被大力的踢開。

容芳菲臉色鐵青的站在了門口。

蘇鈺彤慢慢抬頭,目光朝臉色鐵青五官猙獰的容芳菲看去,四目相對,她嘴角綻起一抹輕輕淺淺溫婉如洵陽的笑,放了手裡的佛經,緩緩起身,繞過書桌,對著容芳菲屈膝一福。

「見過夫人。」

容芳菲的目光如淬毒的刀一樣,直直的看著她,如果目光可以殺人,蘇鈺彤只怕已經被殺了千百遍,成了肉沫reads;!

蘇鈺彤福過一禮後,沒有等容芳菲開口,便站起身,安安靜靜的站到了一側,笑意溫婉的看向容芳菲。

沒有片言隻語,但其間意思不言而喻。

「蘇鈺彤,誰給你的膽子!」容芳菲拾腳,跨過門檻,一步一步朝蘇鈺彤走近,「你想死是嗎?我成全你!」

「呵」蘇鈺彤卻是嗤笑一聲,垂了眸子淡淡道:「你痛了?」

「沒錯,我是痛了!」容芳菲咬牙,「我心如刀割,可是很快,你便會知道千刀萬剮是什麼滋味了!賤人,我痛,你只會比我痛千倍,痛萬倍……」話聲才落,猛的回頭厲聲喝道:「給我把這個賤人拿下。」

跟在她身後一臉橫肉的兩上婆子當即便上前,抬手便去抓蘇鈺彤。

「放開我家姨娘。」香蕊挺身上前,擋在了蘇鈺彤跟前,一臉委屈的對容芳菲說道:「夫人,我家姨娘是良妾,你不能動用私刑!」

「我不能?!」容芳菲看著擋在蘇鈺彤跟前的香蕊,猛的便抬頭髮出一陣如鬼哭的聲音,「我不能?我讓你看看我不能!」話落,厲聲道:「把這個賤丫頭也一起抓了。」

兩個婆子頓時便一人一個擰了蘇鈺彤和香蕊。

蘇鈺彤到還好,她根本就不作任何抵抗,但香蕊卻是不肯的,她與婆子撕打在了一起,高聲喊了起來,「來人啊,來人啊,夫人要殺人了,快去請候爺……」

「殺人?」容芳菲似是聽到什麼好笑的事一樣,她上前伸手擰住了被婆子扣在手裡的蘇鈺彤的臉,「沒錯,我是要殺人,我不但要殺人,我還要讓你知道什麼叫悔不當初!」話聲一頓,吃吃笑道:「蘇鈺彤你好歹也曾是官家小姐,你應該知道什麼叫梳洗吧?」

容芳菲所謂的「梳洗」自然不可能是女子梳洗打扮之事。

她說的「梳洗」而是一種酷刑。把人剝光衣服,裸體放在鐵床上,用滾開的水往他的身上澆幾遍,然後用鐵刷子一下一下地刷去他身上的皮肉。就像民間殺豬用開水燙過之後去毛一般,直到把皮肉刷盡,露出白骨。

蘇鈺彤臉上笑容不變,她看著容芳菲,輕聲說道:「你試試啊?只怕是不能叫你如意了呢!」

「哼,賤人!」

容芳菲長長的指甲一個用力,便戳進了蘇鈺彤的臉,然後狠狠的順著血肉往前劃,鮮紅的血,頓時便流了蘇鈺彤一臉。

「姨娘……」香蕊發出撕心裂肺的喊聲,「夫人,夫人,求您,求您放過我家姨娘吧……」

容芳菲不為所動,她瞪著蘇鈺彤笑意的不減眸子,猛的抽了手,對著蘇鈺彤的秋水似的眸子便狠狠的插了下去。

「賤人,你給我住手!」

一聲怒喝,猛的響起。

一直笑著的蘇鈺彤卻在這時,猛的便轉了臉,神色悲憤的朝門口匆匆趕來的王蘇看去,泣聲道:「哥哥,你何苦如此害我!」

王蘇一瞬間,似是被雷擊般步子一頓,便僵在了原處。

哥哥?

他有多少年沒有聽到鈺彤這樣喊他了?

但與此同時,當他看到蘇鈺彤那被血浸染透,皮肉翻卷的傷口時,腿軟得差點就讓他一下栽倒在地!

「鈺彤……」

容芳菲在聽到蘇鈺彤的那聲「哥哥」時,只覺得整個人就像是被架在了一堆柴火上烤一樣,心熱得如同要融化,呼吸都因為這熱而窒息了。

「賤人,你去死吧!」

------題外話------

可能是說的時間太久遠了,也可能是評論區,總有人視而不見。這裡再說一遍,看盜版的,請去你看的地方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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