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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玉成好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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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者是客,你出去迎迎吧,我就不出去了!」

耳邊響起燕離的聲音。

容錦點了點頭,抬頭對燕離說道:「你先到後院避避吧,我見過人之後,來後院尋你。」

燕離點頭,步子迅疾的走了出去。

容錦正欲喊了吳保興隨她一同出去迎接太子李熙,卻不想,李熙已然一身玄色闊袖直裰走了進來。

「臣女見過太子殿下!」容錦上前行禮。

李熙擺了擺手,「永寧郡主不必多禮,本宮是來送老夫人最後一程的。」

「多謝殿下。」容錦屈膝福道。

話落,轉身領了李熙朝吳氏的棺槨走去。

便有李熙身邊的小內侍走到香案邊取了三支香點燃,遞到了李熙手裡。

李熙接過,對著吳氏的棺槨拜了三拜,將香交到上前的吳保興家的手裡,容錦跪在馮氏擺好的蒲團上向李熙三磕首,致謝。

「逝者已逝,生者如斯,郡主還請節哀順便。」李熙說道。

「臣女謝太子殿下恩典。」

李熙又與容錦說道了幾句,因著郡主府只有容錦一個女主人,他也不便久留,是故略作停留後,便與容錦告辭離去。

容錦送到二門處。

等容錦才回到正堂,正欲跟吳保興家的交待一番,她好去後院見見燕離時,門外卻又響起吳保興的聲音。

「郡主,端王爺來弔唁老夫人了。」

端王?!

容錦張著嘴僵在了那reads;。

太子來,還說得過去,必竟,她對太子殿下也算是有著救命之恩了!

可,端王……容錦好半響都不知道自已該是什麼反應。

「郡主,郡主……」

吳保興家眼見容錦愣在那,而沒有出去迎客,連忙抬手推了推她,容錦這才回過神來,拾步急急迎了出去。

這是容錦第二次見端王!

仍舊是那張眉目清秀的臉,仍舊是溫文親厚給人如沐春風的感覺。

「臣女見過王爺。」容錦屈膝福禮。

端王,李歡臉上綻起一抹淺淺的柔和的笑,對容錦虛扶一把,嘴裡說道:「永寧郡主免禮。」

容錦站起,正欲開口說話,耳邊卻響起一道清越的聲音。

「十一皇叔,你怎的走這般快,等也不等我。」

話聲才落,一個年約十三四歲,穿一襲寶藍色暗紫紋雲紋團花錦衣,眉目清亮的少年公子走了過來。

那少年公子原本是看著端王的,但人常言若要俏,一身孝。容錦本就麗質天生,此刻又是一身重孝在身,站在那清冽冽的就如同一枝出水芙蓉,說不出的清麗婉約,只叫人眼前一亮,驚為天人!

少年公子怔怔的看向容錦,容錦亦趁著這機會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只覺得越看越眼熟,好似在哪見過一般,可是,她又確定,這是第一次見這少年公子。

「你就是永寧郡主?」少年公子怔忡回神後,失聲問道。

容錦點頭。

「咦,你怎麼跟她們說的不一樣呢!」少年公子一臉詫異的道:「她們明明說面相兇惡,形如夜叉,可是,本王看著……」

本王?!

不等容錦去想,這少年公子是個哪個王爺時,耳邊響起端王淡淡的斥責聲。

「愷兒,休得胡說。」

愷兒!

容錦霍然回神,原來這少年公子便是永昌帝最為衷愛的睿王李愷,皇貴妃元雪薇的兒子!她還說怎麼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原來是因為李愷眉目間與元貴妃長了個六成像的緣故。

「臣女見過睿王殿下!」醒過神來的容錦再次行禮。

李愷擺手,淡淡道:「免了吧。」

容錦屈膝站到一側。

這時,李歡看了容錦說道:「永寧郡主,本王是來給老夫人上柱香的,還請永寧郡主前面引路。」

「是,王爺。」

容錦雖然滿心狐疑,這端王和睿五怎麼也來湊這熱鬧,但如同燕離所說,上門就是客,更別說他們都是打著來送外祖母的旗號的,是故,心裡再多的疑惑,都被她盡數掩下,而是迎了李歡和李愷進了主堂。

同樣的,李愷和李歡在上過香說了幾句安慰之詞後,並未多做停留,也告辭離去了。

只是,就好似池塘里扔進了麵包屑一樣,隨著太子、端王、睿王、齊齊上門弔唁,很快的這京都勛貴之家認識的不認識的,都打發了人上門來弔唁。

一時間,容錦的郡主府熱鬧的如同菜市場,達官顯貴迎來送往絡繹不絕!

一直到月上中天,酉時已過戌時將至,郡主府才慢慢的靜了下來。

而這個時候,容錦因為一天的應酬,雖然體力尚可,喉嚨卻是已經沙啞不堪。

「媽媽,這裡交給你了。」容錦將吳保興家的喊了上前,指著靈堂說道:「桌子上的長明燈不要讓她滅了,讓人都驚醒著點,別讓老鼠貓的跑進棺材裡。」

「郡主放心,奴婢省著的。」吳保興家的沙啞著喉嚨說道。

容錦點了點頭,這才往後院走去。

今天在她身邊當值的是杏雨和杏花兩姐妹,遠遠的看到容錦,兩姐妹迎了上來。

「郡主,熱水都準備好了,奴婢侍候你沐浴吧?」

容錦擺手,「你們下去吧,我這裡不用你們侍候。」

杏雨和杏花早得了指點,說是容錦不喜歡下人近人身侍候,當下什麼也沒說,應了聲「是」便退了下去。

容錦進了屋子,果然便看到內室一側的被用作淨房的耳房裡,大大的木桶里被注滿了熱水,杏雨和杏花還在桶里灑了許多的花瓣,氤氳的熱氣中便有著一股淡淡的花香。

累了一天,容錦很想泡個熱水澡,但她沒有忘記之前燕離曾經跟她說過,先到後院等她的話。是故,僅管勞累不堪,她還是轉身走了出去,在屋裡傳了一圈,看看人在不在。

「姑娘,你找什麼?」耳邊響起琳琅的聲音。

容錦臉上一紅,連忙說道:「沒,沒找什麼。」

她總不能說,她是在找燕離吧?

不然,琳琅這丫頭,還不知道要怎麼笑話她呢!

容錦匆匆回了淨房,身後響起琳琅的聲音,「姑娘,你是不是找我們家少主啊?」

「不,不是……」

容錦也沒多琳琅的話,說著話便去解身上的衣裳,想著,她只要跳進浴桶,琳琅總不會再追著她問了吧?只是,容錦萬萬沒有想到的是……

「少主,容姑娘在這邊呢!」

琳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容錦猛的回頭朝正從門外往裡走的琳琅看去,甚至忘了,她已經解開了身上的小衣的扣子,半邊酥胸正暴露在外。

而就在這時,燕離踩著一地的月光自外面走來,四目相對,容錦怔的張著嘴,連本能的尖叫都忘了!

而燕離卻是在剎那一怔之後,臉上瞬間如同潑了一層顏料般,一剎那由白變紅,又由紅變深紅,手腳無措的站在那,眼睛除了看在容錦那如羊脂玉一般的肌膚上,似乎就不知道往哪放了reads;!

「哎呀!」琳琅一聲尖叫,「容姑娘,你這是打算洗澡嗎?你打算洗澡你要說的啊,你不說我怎麼你打算洗澡,你說了我才知道你要洗澡,這樣,我就不會告訴少主,你在這了啊……少主,少主,你眼睛往哪裡看呢!你再看,你就得把容姑娘娶回去了……」

「撲通(攸)」兩聲。

「撲通」是容錦整個人不管不顧的跳進了浴桶了。

攸的一聲,則是燕離縱身一躍,如離弦之箭般閃了個無影無蹤。

剩下琳琅站在那,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稍傾,漆黑明亮如同黑寶石頭的眸子裡閃過一抹狡黠的光芒。

「容姑娘,你出來吧,我們少主已經走了,你可別把自已給憋死了!」琳琅朝淨房走去。

容錦「嘩啦」一聲從浴桶里爬了起來,頭上滿是五顏六色的花瓣,一張臉就好似高原上曬了十幾年一般,兩陀大大的高原紅,令人不敢直視。

「容姑娘,你說這可怎麼辦啊?」琳琅一臉擔憂的在浴桶邊的小凳上坐了下來,對容錦說道:「你這身子都讓我們少主給看了,以後你還怎麼嫁人啊!」

容錦摸了把臉上的水,恨恨說道:「沒關係,我嫁不了人,我就把你娶回家好了!」

「撲通」一聲,原本翹著腳好不得意的琳琅,摔倒在地,她瞪了眼看向容錦,「姑娘,你,你剛才說什麼?」

「呵呵」容錦嘿嘿一笑,對琳琅說道:「姑娘我說,我要是嫁不出去,我就把你娶回家。」

「可我跟你一樣,都是個母的啊!」琳琅欲哭無淚的說道。

「那有什麼要緊!」容錦對琳琅揚了揚眉梢,唇角噙了抹似笑非笑的說道:「反正只是搭夥過日子,公的母的,有什麼關係?」

「那你就不能想辦法,讓我們家少主對你負責嗎?」琳琅義憤填膺的說道:「禍害你的是少主,又不是我,何必要毀了我一輩子的幸福呢!」

「你說得也有道理啊!」容錦趴在浴桶邊上,一件件的把身上的衣裳解了,一邊解一邊說道:「不過,琳琅啊,你也知道的,強扭的瓜不甜,這你家少主如果是為了負責才娶我,回頭她遇見了自已喜歡的人怎麼辦?」

琳琅:「……」

容錦撩了撩琳琅,見她臉上有了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唇角挑起抹笑,顧自洗起澡來。

琳琅的意思,她再是明白不過。

無非就是今天被太子、端王、給刺激到了,覺得他們無事獻殷勤肯定是打上她的主意了,才會來這麼神來一筆,想著先把她跟燕離的名份定下來。

只是,傻姑娘卻忘了,這婚姻大事自來就講究個兩情相悅,若不能兩情相悅,便是綁在一起,也不過是怨偶罷了!

「姑娘,我們家少主真的很好的。」琳琅無力的說道。

容錦笑了笑。

是啊,她也覺得燕離很好!

長得好,身手又好,出身想必也不差,可是……容錦搖了搖頭,前世雖然她到死都不知道愛情為何物,這世到現在,她也不知道什麼叫喜歡,但是她始終相信,兩個人在一起,應該是發自內心的渴望,而不是外界的促因!

「姑娘,你真的就不考慮下我們少主?」琳琅不死心的問道。

回答她的是,容錦搓過腳後的一撥洗腳水!

「咳咳咳!」

琳琅沒有防到容錦會突然發難,被容錦的洗澡水給澆了個兜頭兜腦,還有些跑進了鼻腔里,嗆得她連連咳嗽不止,一氣之下,乾脆甩手走人了。

容錦專心的洗起澡來,洗著洗著,手裡的動作卻是慢了下來,她靠著浴桶坐定,拾起了裡面的花瓣,臉上綻起一抹略顯蒼涼的笑。

「唉……我也知道你們家少主很好啊,可是……」

屋頂上,某個臉紅的好似打翻了顏料盒曬著月光的人,聽著那一聲長長的嘆息後,不由自主的便將臉貼在了冰冷的琉璃瓦上,手裡捏著的一塊瓦片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如此反覆不止。

我很好,為什麼,你卻……

燕離臉上綻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最終還是將手裡的瓦片放回了原處。

仰頭看起天上的那輪月色來。

娘,你說如果我不知道為什麼要對一個人好,就是我動心了,可是,你為什麼不告訴我,要怎樣才能讓那個人也動心啊?

水漸漸涼了,容錦收回自已散亂的思緒,出了浴桶,換了身衣裳。一邊拿著帕子拭頭髮一邊對外喊道:「琳琅,琳琅……」喊了幾聲,也沒人應,不由便自言自語道:「小氣包,不會是生氣了吧?」

說著,便走了出來。

一出來,便看到頭頂一輪圓盤般大的月亮,掛在那,使得周遭的一切看起來了都多了幾分柔和。

這樣好的月色,還真是很久沒有見過了!

「容錦,你要不要上來看月亮?」

頭頂響起熟悉的聲音。

容錦霍然抬頭,對上屋頂上正朝她看來的燕離。

「你……」容錦指著燕離,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已淨房的方向,那句「你偷看我洗澡」怎麼也說不出口。

「我沒偷看你洗澡,」雖然容錦沒說,但燕離卻似看穿她的想法,顧自解釋道:「我就是在這上面看月亮。」

容錦看看燕離,又看看頭頂的月亮,好吧,雖然她覺得月亮未必有她洗澡更好看,但也許燕離就更喜歡看月亮呢?!

再說了,若是燕離真的就承認了,沒錯,我在這上面偷看你洗澡呢!她怎麼辦?可見,有時候該糊塗時,還真就得糊塗reads;。

「嗯,今天月色真不錯。」容錦點頭道。

「那你要不要上來一起看?」燕離問道。

容錦想搖頭,但對上面具下那對流光溢彩的眸子時,卻是鬼使神差的說了句,「好啊!」

幾乎是她話聲才落,燕離手裡一根白色的長綾像靈蛇般朝她揮來,下一個瞬間,將她腰肢一裹,容錦連一口氣都沒喘完,就已經落在了屋頂之上,燕離的身側。

夜風吹起容錦半乾的長發,細細密密與燕離的長髮交織在一起,一時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分不清誰是誰的。

容錦在燕離的身側坐下,抬頭看著頭頂的那輪明月,輕聲說道:「今天太子和端王、睿王都來了。」

燕離目光微瞥,撩了眼身側輪廓被月光映照得如同上了層釉的容錦,輕聲說道:「嗯,我聽說了。」

容錦收了看月光的目光,轉頭看向燕離,「燕離,你不覺得這一切很令人匪夷所思嗎?」

燕離唇角噙了抹笑,輕聲道:「為什麼這樣說?」

「不知道,」容錦搖頭道:「我就是覺得這一切都不合情理。」

「因為他們都有各自的目的。」燕離淡淡道:「容錦,你還記得你上回進宮,太子給你看的那副畫嗎?」

容錦點頭,「怎麼了?」

「那是我!」

容錦:「……」

「怎麼了?」燕離唇角翹起一抹笑意,看向容錦,「為什麼這樣看著我?」

容錦默了一默,才輕聲說道:「你是說那副畫像中的是你?是你真實的容顏?」

燕離笑了笑,在容錦驚愕的目光中,緩緩抬手揭去了他臉上的那副銀制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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