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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盛情難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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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目有深意的燕文素,脫口而出道:「難道翊表哥是想通過容錦拿到傳國玉璽?」

燕文素看著韓華的眸子便有了一抹欣慰之色。

而見燕文素沒有否認,相反目光中還露出隱隱的讚許之色,韓華先是心頭一寒,但很快,那股寒意又被一種隱隱的歡喜所替代。

她就知道,翊表哥肯定是有苦衷的!果然如她所想,翊表哥並不是被美色所誘,他所有的行為,都是向著他心中的目標前進!

燕文素沒有錯過韓華眸中一閃而逝的清亮,她暗暗的嘆了口氣,心知,有些事不能操之過急。

「可是,母妃。」韓華一臉不解的看向燕文素,問道:「你都說了燕離是容錦的心上人,容錦憑什麼為著翊表哥背叛自已的心上人?再說了,玉璽在燕離的手裡,又不在容錦手裡,翊表哥就算是娶了容錦,除了能得到父王的支持,他根本得不到別的嘛!」

「傻孩子。」燕文素見韓華一瞬間,便能將事情理得這般細緻,臉上已經是難以掩飾的驕傲,「燕離是容錦的心上人不假,可是這世間多的是有情人最終卻成怨偶的,母妃為什麼要不顧你父王的反對,一力主張將容錦接來王府?不就是……」

韓華一臉驚喜的看向燕文素,問道:「母妃,您是說,您接容錦來王府,是為了幫翊表哥拿到玉璽?」話聲一頓,又迫不及待的問道:「那母妃,您打算怎麼做?」

「怎麼做,母妃心裡已經有了成算,不過,具體怎麼做,我還要再想想。」燕文素笑盈盈的看著韓華,抬手幫韓華理了理略略凌亂的髮髻,語聲溫柔的說道:「華兒,如果母妃要你像之前一樣,對待容姑娘,你能做到嗎?」

韓華不解的看向燕文素,「母妃,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好好與容錦相處,像你之前打算的那樣,把她當親姐妹相處。」燕文素說道。

韓華臉上頓時綻起一抹為難。

「怎麼了?」燕文素擰眉,「你不願意?」

「不是,」韓華連忙擺手,「我不是不願意,我剛才才那樣對她,我怕她心裡記恨我,我……」韓華目光不確定的看向燕文素。

燕文素挑了挑眉梢,淡淡道:「她對你怎樣,你別管,你只管對她好便是。」

韓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燕文素本還想再提點韓華幾句,但想了想,這一天發生的事也夠她受的,還是那句話,凡事不能操之過急。

這麼一想,她便對韓華說道:「你去外面看看,晚膳有沒有擺好,若是好了,便使人去請你父王和容錦。」

「是,母妃。」

韓華起身走了出去,眼見燕文素抬手揉著額頭,一副不厭其煩的樣子,走到門口的時候,便將候在外面的音棋喊了進來,讓她上前去侍候,她自已則去了宴客廳。

「王妃,」音棋倒了盞茶,雙手呈到了燕文素跟前,免不得輕聲勸道,「王妃,太醫說了,您不能思慮過重,不然只怕心疾又要再犯。」

燕文素是未足月的早產兒,自幼身子便不大好,加之一直以來心思重,便落了心疾之症。

此刻聽了音棋的話,燕文素苦笑一聲,放下揉著額頭的手,抬頭看了眼空蕩蕩的門口,輕聲說道:「我到是想做個富貴閒人,什麼事也不想,什麼事也不操心,可是,可以嗎?」

音棋聞言,不由便嘆了口氣。

外人都說公主福氣好,得了王爺的一心一意相待。

可誰又能想到,每年王妃因著祠堂的那塊牌位都要寢食難安鬱鬱寡歡數日,偏偏份陰鬱卻是連個說道的人都沒有!不過,想到王爺今天突然讓人拿走那塊牌位的舉動,音棋再次暗暗欽配了一把自家王妃。想來,要不了多久,王妃她多年的心愿便會達成了吧?

便在音棋走神時,耳邊驀的響起一道聲音,「清溪小築那邊,是誰在服侍?」

音棋連忙斂了心神,輕聲說道:「回王妃,原先安排了玉珊去服侍,可那位容姑娘說,她有自已的丫鬟,除了留下几上粗使婆子,旁的都給退了。」

燕文素冷哼一聲,「她到是警覺的很。」

音棋默了默,上前,輕聲問道:「王妃,要不要奴婢另外想法子?」

「不用了。」燕文素擺手,「不急這一時,讓她起了疑心反而不好。」

音棋不再出聲。

……

清溪小築。

韓鋮沒有理會容錦滿臉的譏誚之色,他低眉垂眼進了屋,在屋子中央的紅漆圓木桌旁坐下,抬頭看了眼站在那的容錦,頓了頓,輕聲說道:「你坐下,我們好好談談。」

容錦看了眼韓鋮,沒有遲疑的坐了下來。

韓鋮又抬頭看了眼屋子裡的杏雨和杏花一眼,「讓她們都退下吧。」

容錦抬手示意杏雨和杏花退下。

杏雨到是有點猶疑,她不放心的看向容錦,「姑娘……」

「下去吧,」容錦對杏雨,說道:「以王爺的身手,他真想對我動手,你們便是留下也不過是枉送性命罷了!」

杏雨還待再說,韓鋮卻在這時驀的抬頭看來。

他本就是軍功起家,手上人命不知凡幾,此刻虎目一肅,不知覺的便透著一股凌厲之勢,便是杏雨心裡早有準備,位被這樣的目光看著,心還是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容錦卻是被韓鋮那個目光看得不高興了,她的人,還輪不到他來抖威風!當下,輕哼一聲,淡淡道:「不過,你也別擔心,王爺要真有歹意,姑娘我毒不死他,也一定會毒殘了他!」

「撲哧」一聲,杏花忍俊不禁,失笑出聲,眼見韓鋮眉頭緊蹙,目光如刀刃般刮向容錦,她二話不說,扯了杏雨便走。

屋子裡,容錦對上韓鋮看來的目光,翹了翹唇角,似笑非笑的說道:「王爺,想跟我談什麼?」

韓鋮吸了口氣,壓下心頭莫名的厭煩,為了不讓自已因容錦的挑釁而破功,他乾脆垂了眼睫,盯著自已擺放在膝蓋上的手,緩緩開口,說道:「容錦,你為什麼要來王府?」

容錦揚了揚眉梢。

「我也想知道,我當初已經明確表達過我的想法,為什麼,夏嬤嬤還會去京山?」容錦看著韓鋮問道。

「夏嬤嬤去京山是王妃的意思,王妃她念你年幼不忍心你流落在外。」韓鋮說道。

容錦嗤笑一聲,「那為什麼寸心會成為燕翊的內應,試圖引人渡高水潛入京山?」

韓鋮臉上一僵,神色怔怔的看向容錦。

容錦眉眼間的諷笑愈深,「王爺是不是想說,你不知道有這回事?」

韓鋮想要點頭。但下一瞬,他卻想到他之前否認曾經說過要將容錦嫁與燕翊的話。頭便怎麼也點不下去了!

良久。

「不管你信不信,寸心的事,我確實是真的不知道。」韓鋮說道。

容錦笑了笑,「嗯,我其實也想說,這事,你知道不知道對我來說,其實也不重要。」

韓鋮蹙了眉頭。

「別怪我沒提醒你,」容錦看著韓鋮,「不要想在我身上打什麼花花主意,若實在控制不住,想動歪心思,不妨想想長興候府的結果。」

韓鋮霍然變色,「你威脅我?」

「你要是覺得這是威脅,那就是威脅吧。」容錦淡淡一笑,說道。

韓鋮對上眉目含笑的容錦,費了好大的勁,才控制自已拂袖而去,讓人將容錦扔出去的怒意。

「容錦,我不想跟你爭吵,我只想跟你好好談談,不以父親的身份,只以……」

「以家母故友的身份?」容錦打斷韓鋮的話reads;。

韓鋮張了張嘴,最終無奈的說道:「你心裡怎麼想我的,我知道,我也不怪你。可是,王妃和華兒,她們是無辜的,容錦,不要將對我的不滿牽扯到她們身上。」

「王爺,你想得太多了。」容錦垂眸,冷笑著說道:「我對你沒有任何的不滿,我對王妃還有郡主也沒有任何的敵意,你們於我來說,跟北齊朝千千萬萬的人一樣,不過都是陌生人。我之所以入府,不過是盛情難卻。」

「王爺若是擔心我對王妃和郡主不利,何不乾脆送我出府?如此,我也不必虛與委蛇,你亦不必憂心仲仲。豈不各自爽利!」

韓鋮:「……」

沒錯,從始自終,容錦都沒有表達過絲毫想要回王府的意思,是他一廂情願的想要圓了自已心中的缺憾。卻忘了,世間之事,原就不如意者十之八九!所有的強求,不過是為難了自已,傷害了旁人。

才要開口說隨時可以送容錦的離開的話。不想,卻在這時,耳邊響起容錦淡淡的聲音,「我也不知道能在這府里住多久,王爺什麼時候安排我去給我娘親的牌位上柱香?」

韓鋮猛的抬頭看向容錦。

「怎麼了?」容錦見韓鋮有瞪大眼看著自已,她想了想,問道:「難道這府里有我娘親牌位的事也是假的?」

「當然不是!」

韓鋮當即回道。

「那便是王爺不願我去給我娘上香?」容錦問道。

韓鋮看著容錦,久久無言。

他在努力的回想著,最初的自已對這個流落在外的女兒,是怎樣打算的。

想過,會恨他,會怨他,也想過,恨過、怨過以後,像華兒一樣無條件的依賴他,相信他,敬重他!

獨獨沒有想過,會是眼前的這樣一種狀況。

這種感覺,就好似當年他還跟著公主南北征戰一般,敵我雙方打一場勝負難分的戰以後,坐下來,你來我往的商討著停戰,窮盡一切心思,不擇手段的想要力壓對方,為自已爭得一份至高的利益。

「容錦,可以試著原諒我嗎?」韓鋮攥緊了膝蓋上的手,垂了眸子,沒有去看容錦,而是顧自說道:「我對不起你娘,對不起你,我知道。我想要補償你,所以,在明知大皇子與華兒兩情相悅的情況下,他提出,迎你為後,讓我助他奪嫡,我還是同意了。」

容錦笑了笑,「所以呢?我應該感謝你!」

「聽我把話說完。」韓鋮目光撩了眼容錦,又飛快的垂了下來,「我當時,不知道你身邊的那個人是燕離,更不知道他是護國公主的遺孤,我沒有想過利用你得到什麼。我是真的想要盡我所能,給你一份最好的生活!」

容錦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她忽然就想起了一句話,「讓睜眼看著玫瑰的人,也看看它的刺。」

想來,韓鋮是已經看到了她的刺了吧?

「你是我的女兒,華兒也是我的女兒,我已經負了你,負了你娘,我不能再傷害華兒和王妃。」韓鋮抬頭看向容錦,咽了咽乾乾的喉嚨,輕聲說道:「容錦,如果當日你接受了我的提議,今天,我不會否認當日我曾說過的話。但,既然你無意,又何必要再去傷害華兒呢?她也是我的女兒!」

「你這是在向我解釋嗎?」容錦看著韓鋮,「讓我理解你當著我一套說詞,背著我又一套說詞的小人行徑?」

小人?

她竟然說他是小人?

韓鋮豁然變色,看著容錦的眸子幾欲噴火,「容錦,你……」

「你不想傷害韓華,所以你可以面不改色的否認自已曾經說過的話。可是,王爺,你在否認那番說詞時,有沒有想過,因為你的否認,我跟你的寶貝郡主是註定不能再好好相處的了!」

「為什麼?」韓鋮脫口而出的問道reads;。

容錦冷笑,「你難道沒聽到你的寶貝女兒臨去前的說詞嗎?我處心積慮的想要挑撥你們父女感情,想要報復你對我和我母親的遺棄。你覺得,當她心裡對我有了這樣的認定後,我們還能好好的相處嗎?」

「不,不會的。」韓鋮飛快的打斷容錦的話,「華兒心思單純,她一直就想要個姐姐,知道你要來,她高興了好幾天。等過些日子,這件事,她就會忘了的,你們……」

「她會忘記,可是我不會忘記。」容錦看著韓鋮,說道。

韓鋮看著容錦。

「既然兩兩相厭,不如各奔東西,明天我便離開。」話落,對韓鋮說道:「王爺若是沒什麼事,就請回吧。」

韓鋮點了點頭,緩緩站了起來,想要說點什麼,可是對上容錦絕決的臉,最後卻是什麼也沒說,點了點頭才要退下。

外面響起小丫鬟的聲音,「王爺,王妃說晚膳已經準備好了,請您和容姑娘前去入席。」

韓鋮步子一頓,抬頭朝容錦看去。

「我不習慣跟不熟悉人的同桌吃飯,還請王爺,替我謝謝王妃。」容錦冷冷說道。

韓鋮深深的看了眼容錦,拾步走了出去。

他一離開,杏雨和杏花急急走了進來。

「姑娘,我們明天真的要走嗎?」杏花急聲問道。

容錦不高興的瞪了杏花一眼,「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偷聽我們說話!」

「姑娘,我可沒有偷聽。」杏花連忙替自已分辯,「你們話說得那麼大聲,別說我和姐姐,就是院子裡看門的婆子只怕都聽到了。」

「真的嗎?」容錦笑嘻嘻的看向杏花,「你確定看門的婆子都能聽到?」

「我拿腦袋擔保。」杏花信誓旦旦的說道。

容錦嫌棄的看了眼杏花圓圓的腦袋,說道:「你以為你腦袋是鑲金鑲玉啊,誰都稀罕?」

「哎呀,姑娘,你就別逗我了,你說說,我們明天是不是真的要走!」杏花說道。

「這可真是皇帝不急,急太監。」容錦吃吃笑著看向急得不行的杏花,「我說,我都不急,你急什麼啊?怎麼,不會是被這王府迷花了眼,捨不得走了吧?」

「才不是!」杏花啐道:「我是想著,姑娘明天要走,這箱子什麼的我就不打開了,省得明天又要收整。」

「懶丫頭。」容錦沒好氣的啐了一聲杏花,末了,懶懶的伸了個腰,起身一邊活動,一邊說道:「打開了吧,你家姑娘我便是想走,人家也不會同意的!」

杏花還待再問,杏雨已經上前推了她一把,輕聲道:「還不去照姑娘的吩咐做。」

等杏花退了下去,杏雨拿起桌上的茶盞倒了杯水,遞到容錦手裡,不無擔憂的說道:「姑娘,人常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說,萬一這王妃和郡主背著王爺,對你起了歪心思,這可怎麼辦?」

「不怎麼辦。」容錦笑著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淹便是!」

杏雨看著容錦的滿不在乎,頓時一口長氣便嘆得沒了邊,只得暗暗提醒自已,一定要小心謹慎,千萬不能讓有心人鑽了空子。

「也不知道,燕離那邊怎麼樣了?」容錦放了手裡的茶盞,看了眼外面暗沉的天,輕聲說道:「這小小一個王府區區一個王妃、郡主便能唱得這般熱鬧。真不知道,皇宮裡,這會子熱鬧成了什麼樣!」

「燕少主那邊,有藍姨和琳琅姑娘在,燕少主本身又是武林高手,姑娘您不用擔心。」杏雨勸道。

容錦點頭。

她自是知道有藍姨和琳琅在,燕離必定不會有什麼事。

但,可能是因為這麼多日子以來,兩人一直都在一起,乍然分開,不由自主的便想會掛念和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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