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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用人不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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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杏雨幾人進了屋子,容錦示意她們四人在身邊坐下,目光淡淡的在幾人臉上掃了一遍後,將她和燕離商量的結果說了出來,末了,看向一臉怔忡的棉絮,問道:「棉絮你怎麼說?」

棉絮臉上一瞬間綻起一抹蒼白,但很快的,她卻又是唇角微扯,臉上綻起一抹僵硬的笑,稍傾,輕聲說道:「我一切聽從姑娘的吩咐。」

容錦見她沒有反對,想了想,說道:「行,既然你不反對,那你等回回屋後,就好生收拾一番,什麼時候啟程,安排好了,我再通知你。」

「是,姑娘。」

棉絮站了起來,屈膝對容錦福了一福,轉身便退了下去。

走到門檻時,也不知道是走得急了,還是一時沒留心,腳重重的踢在門檻上,她卻如同沒有察覺一般,匆匆的退了下去。

這一幕看得容錦不由便擰了眉頭,她若有所思的朝杏雨看去。

杏雨對上容錦的目光,頓了頓後,輕聲說道:「姑娘,我去幫棉絮收拾下東西吧?」

容錦點頭reads;。

杏雨轉身追著棉絮退了下去。

「姑娘,姐妹一場,這一別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相見,我也想……」柳念夏看向容錦。

「去吧,」容錦擺手道:「我總覺得她好似情緒不對,你去看看她是怎麼了!」

柳念夏也跟著退了下去。

容錦見杏花瞪圓了眼睛看著她,有話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不由好笑的問道:「杏花,你這是怎麼了?」

杏花才要張嘴,燕離卻是對容錦說道:「你這邊定奪好了,我也去跟藍楹說一聲,讓她跟夜璃說一聲,好早作安排。」

容錦便起身送了燕離出去。

等回了頭,見杏花正縮手縮腳想要往門邊走,不由好笑的問道:「杏花,你去哪裡?」

「姑娘,我也想去跟棉絮說道幾句。」杏花僵著身子對容錦說道。

容錦卻是對她招了招手,「你先來與我說道幾句,回頭再去看你棉絮姐姐。」

「可是,姑娘……」杏花訕訕的看了容錦搖頭道:「姑娘,我沒話跟你說道啊!」

容錦輕聲一笑,淡淡道:「沒關係,我有話跟你說道。」

眼見逃不掉,杏花只得硬著頭皮上前,一臉愁苦的看了容錦,「姑娘,您想說什麼?」

「說吧,你棉絮姐姐是怎麼回事?」容錦抬頭,看了杏花問道。

杏花抬便緊緊的捂了自已的嘴,然後,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一樣。

容錦看著她這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又是好笑又是好氣的說道:「你這是不敢說呢,還是不能說?」

杏花只顧搖頭reads;。

開玩笑,她可不敢知說話,回頭讓姐姐知道了,還不得把她耳朵揪下來。

「你不說,那我就讓你跟棉絮一起回京都。」容錦身子往後靠了靠,神色淡淡的說道。

杏花捂著嘴的手,立時鬆了開來,急切的說道:「姑娘,我跟姐姐是不能分開的!」

「嗯,我也不想你們分開,不過你太不懂事了,有你姐姐在你身邊,你就學不會懂事。想想,還是分開你和她的好!」容錦說道。

杏花這會子一張臉頓時皺成了苦瓜。

姑娘,你這就是赤(和諧)裸裸的威脅啊,你知不知道?

容錦好笑的看著杏花,她當然知道這是威脅,可是,就算是威脅,那又怎麼樣?你可以選擇接受,也可以選擇不接受啊!

杏花對上容錦含笑的眸子,好半響,耷拉著腦袋輕聲說道:「棉絮姐姐知道姑娘懷疑,蘭心和雲珠的死也許不是意外後,以為姑娘你懷疑她是奸細,已經暗自哭過好幾回了。現在,你又讓她回京都,她……」

杏花大聲的替棉絮辯白道:「姑娘,棉絮姐姐她肯定不是奸細,你不知道,那天為了找到雲珠和蘭心,她十個手指都磨破了,指甲都掉了兩個!」

容錦卻是一臉怔怔的看向杏花,好半響,才明白過來,她說了什麼。

「誰說,我懷疑她是奸細了?」容錦問道。

杏花咬了咬嘴唇,稍傾,悶聲說道:「那天姑娘你跟少主說話的時候,我們就在離你和少主不遠的地方,隱隱約約聽到了幾句,棉絮姐姐當時臉就白了。」

容錦搖頭,她還真不知道怎麼去解釋。

說她根本就沒有懷疑?

這種睜著眼睛說瞎話的話,她說不出來。

但說她懷疑的是棉絮?

這……容錦嘆了口氣,對杏花說道:「走吧,我們去看看你棉絮姐姐。」

杏花頓時躊躇不前,一臉便秘似的看著容錦,「姑娘,我能不能不去啊,回頭要是讓我姐姐知道,我跟你說了這番話,她非得打死我不可!」

「那你不去,她就不知道是你說的了?」容錦看向杏花問道。

杏花頓時愁得如同吞了幾斤黃蓮一般。

容錦卻是沒有給她再多想的時間,轉身,大步了走出去。

杏花略一頓後,立刻拾腳跟上前。

容錦住著綴錦樓的主院,東西兩邊的廂房便空出來給了杏雨等人住。

杏雨姐妹倆住了東廂房,棉絮和柳念夏住著西廂房。

容錦才走到窗下,便聽到一陣細碎的壓抑的哭聲在屋子裡響起。

杏雨溫婉相勸的聲音有一句沒一句的傳了出來。

「你真的想多了,姑娘不是說了嗎?是因為京都城沒有人主事,這才讓你回去的。哪裡就是因為懷疑你,不相信你,才要將你打發走?」

「是啊,」柳念夏接著說道:「杏雨說得對,你想一想,若是姑娘真的懷疑你,又怎麼會讓你去接手那麼重要的事呢?那可是姑娘所有的產業和人馬!」

棉絮的哭聲頓了頓,似是準備開口說話。

走在容錦身後的杏花便要開口,被容錦一個淡淡的眼神給阻止了。

屋子裡,響起棉絮略顯暗啞的聲音。

「我知道,是我想多了,你們別勸我了,左右日子還長,也不爭在這一朝一夕,總有一天,我能向姑娘證明,我是清白的!」

言語之間,還是覺得容錦並不信任她。

這到也不怪她,必竟四個人里,她並不是最適合回去主持大局的人,但偏偏回去的就是她!

容錦這才使了個眼色給杏花。

「棉絮姐姐,姑娘來了。」

屋子裡聽到杏花聲音的三人,同時臉色齊齊一變,下一刻,三人倉促起身,急急跑了出來,在門口迎了容錦。

棉絮眼眶紅紅的上前行禮,強扯了抹笑,問道:「姑娘,你怎麼來了?」

容錦詳作並沒有看見她發紅的眼眶,輕聲說道:「想起些事還沒交待你,便過來了。走,進去說吧!」

棉絮應了一聲,退到一邊,拿眼睛去看杏花。

杏花輕輕的點了點頭,一臉澀然的跟在容錦身後走了進去。

棉絮看到杏花那微微的一個頜首後,先始還僵了僵,但很快,便又釋然。

有些事,藏著掖著總不如放開來說好!當下,一咬牙,毅然轉身,但就在這時,一隻手握住了她的手,棉絮抬頭看去。

「你放心,回頭姑娘若是問起,當日的事,是因我而起,我會與姑娘說明白的。」柳念夏強笑著對棉絮說道。

棉絮才要開口,耳邊響起容錦的聲音。

「都進來吧。」

柳念夏放了棉絮的手,率先走了進去,不待容錦開口,柳念夏「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念夏!」

棉絮驚呼著上前要去扶柳念夏,卻被柳念夏搖頭制止了。棉絮想了想,撩了裙擺在柳念夏身邊緩緩跟著跪了下去。一側的杏雨看到了,抬頭看了眼容錦,對上容錦無波無瀾的目光後,她一咬牙,跪在了棉絮身邊。

杏花傻傻的看了跪著的三人,才要抬腳她姐姐看齊,容錦卻在這時開口了。

「為什麼要下跪?」

「姑娘!」柳念夏緊緊按住了棉絮的手,抬頭目光真切的看向容錦,言詞懇切的說道:「當日的事,都是因奴婢而起,你要怪,就怪我吧,跟棉絮她沒有關係reads;!」

「不是的,是……」

棉絮急切抬頭,但卻在對上容錦朝她看來的目光後,到了嘴邊的話重新咽了回去。算了,她就是舌若蓮花,又怎麼樣?蘭心死了,雲珠也死了,雖然她沒有害她們,可她們卻是因她而死!說再多,就能挽回她們的命嗎?

見棉絮眸子裡的光芳,好似遇風的炭子一般,漸漸熄滅。

容錦長長的嘆了口氣,輕聲說道:「都起來吧,我知道你們想什麼,那我也不防把話與你們說清楚。」

三人齊齊抬頭看向容錦。

容錦目光落在棉絮身上,緩緩開口說道:「棉絮,你覺得我懷疑你,不相信你,才把你打發京都,是不是?」

棉絮想要搖頭,但最終,她卻是什麼也沒說,只是黯然的垂下了眸子。

「你這樣想,也沒想錯。」容錦說道。

「姑娘……」杏雨失聲看向容錦。

容錦擺手,打斷杏雨未說完的話,輕聲說道:「實話說,我懷疑並不止是你一人!」

柳念夏和杏雨聽了,當即臉色跟著齊齊一白,欲言又止的看向容錦。

「姑娘,你怎麼可以懷疑我?」杏花自容錦身後站了出來,一臉忿然的瞪了她,大聲說道:「我可以向天發誓,我要是有出賣姑娘的心思,叫我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杏花,你別胡鬧!」

杏雨漲紅了臉對杏花喝道。

「我沒有胡鬧。」杏花不服氣的瞪了杏雨,委屈的說道:「我說的是真的,姑娘對我們有那麼大的恩德,我要是還背叛姑娘,做別人的奸細,那我還是人嗎?養狗都知道報恩,我不是連狗都不如嗎?」

杏雨訥訥的看著情緒激動的妹妹,想說什麼,卻是覺得嘴巴里苦得好似吃了幾斤黃蓮,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杏花見姐姐再不罵她,她轉身看了容錦,「姑娘,你為什麼要懷疑我?」

話落,眼淚大滴大滴的掉了下來,卻被她咬了嘴唇,死死的忍住。

容錦嘆了口氣,四個人里,杏花最是孩子氣,心性也最單純,她自是不會相信她是奸細,但有些話,說偏頗了,卻是對她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當下,她只冷冷的盯了杏花一眼,淡淡的道:「我是你們的主子,我相信誰,不相信誰,只是憑自已的判斷來做決定,而不是憑著你們誰是誰!」

杏花氣極,還待張嘴,卻是被跪在身後的杏雨,狠狠的拽了一把。

「撲通」一聲,杏花跌坐在杏雨邊上,轉身抱著杏雨,生氣的哭了起來。

杏雨抱著哭得傷心的杏花,嘆了口氣,輕聲說道:「別哭了,姑娘不是那種不講理的人,她這樣說自有她的道理,你聽姑娘怎麼說。」

杏花哭聲一頓,淚眼迷朦的看向容錦。

而柳念夏和棉絮也同樣看著容錦,等著容錦說出她的理由。

她們必竟不是一般的下人,是容錦身邊侍候的,如果得不到容錦的信任,對容錦也好,對她們也罷,這其實是一個兩敗的局面。

見所有人都看著她,容錦這才垂了眼睫,繼續說道:「而當日,不止是你們四人,其實鳳衛也在我和燕少主的懷疑之內。」

容錦的話一出口,便是連杏花都忘了哭。

連鳳衛都被懷疑,那她還有什麼好傷心的?

「我明白了!」

容錦看向說話的柳念夏,眉梢輕揚,問道:「你明白什麼?」

「百丈崖是我們來京山必經之路,那裡進可攻,退可守。要想對我們不利,其實只需要埋伏在前後兩端,把我們給圍了,用箭弩便成。可是,因為一路都有鳳衛探路,想打埋伏自是不行!也許便有人在山上的山石上做了手腳。只要我們中間有內應,當時給出一個暗示,那人推倒山石,殺了我們,便不費吹灰之力!」柳念夏說道。

容錦讚許的點頭,「沒錯,出事的當時,我就是這樣想的。所以,燕少主才會派了夜璃檢查過後,又怕了藍姨去查看。目的,就是想知道這到底是一場意外,還是一場人為的意外!」

「那結果呢?」杏花看向容錦,問道。

結果?

容錦笑了笑,輕聲說道:「只是一場意外!」

既然只是一場意外,又哪來容錦的懷疑呢?

棉絮一瞬間,臉漲紅如血,她抬頭看向容錦,「姑娘,都是奴婢小心眼,你,你罰我吧。」

容錦嘆了口氣,搖頭道:「我怎麼罰你?雲珠和蘭心死了,你比誰都傷心。我為什麼讓你回京都,並不是因為,你是最適合的那個,可適合的念夏和杏雨要陪我去北齊。杏花回去,不闖禍都好,哪裡還能讓她主事!再則,卻是是因為我想著,也許你更願意讓雲珠和蘭心魂歸故里。所以這才定了你!」

棉絮聞言,一張臉紅得便似能滴出血來。

「姑娘,是我不對,我不該胡思亂想,傷了姑娘的心。」棉絮自責的說道。

容錦搖頭,「我沒有傷心,我只是希望,你們以後有事,不要放在心裡瞎想,有什麼都當面來問我。我早就說過,你們四人是我身邊最親近的人,我們彼此的信任很重要!」

棉絮還待再說,容錦抬手阻止了她欲要出口的話。而是目光一睃,看向跪著的四人,神色鄭重的一字一句道:「記住,這樣的事情,我不希望還有下一次。」

「姑娘,您放心,我們再也不敢了!」

四人齊齊說道。

------題外話------

內奸是哪一個?猜中有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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