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打了公主(2/2)
燕翊頓時便明白過來,頓時就有一種好似吞了兩斤黃蓮的感覺。
「父皇他……」
狠狠的攥了攥拳,終是沒有往下說。
賀蘭氏如何想不明白燕翊的憋屈,說實話,她也覺得憋屈,但眼下,就算是憋屈,他們卻不能露出分豪的不滿,相反還得對皇上感恩戴德。
「你父皇他也是好意,他想幫你一把!」賀蘭氏輕聲說道。
「幫我一把?」燕翊看向賀蘭氏,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譏誚和嘲諷,「他要真想幫我,還不如乾脆廢了韋氏的後位,這才算是幫我!」
「翊兒!」賀蘭氏語聲陡然一厲,目光警告的看著燕翊,「這樣的話,母妃不希望從你嘴裡再聽到第二遍。」
燕翊吸了口氣,壓下心頭翻湧不止的煩躁,輕聲說道:「是,兒臣記住了。」
賀蘭氏看著臉色鐵青,強行柔和了眉眼的燕翊,沉沉的嘆息一聲,柔聲說道:「說起來,這件事的轉機,還是有的。」
燕翊聞言,不由便抬頭看向賀蘭氏,「轉機?什麼樣的轉機?」
「立諸的事,你父皇自會想辦法推脫。但燕離傷了華容這件事,怕是不容易善了,真寧公主是個什麼樣的人,你應該知道,若是讓他見了燕離一面,這個女婿,就算是不為華容,為了她自已,她也會拼死爭取的。」
燕翊聞言,不由便默然。
想起自家這位三姑母的荒唐,緊繃著的臉慢慢的便柔和了下來。
賀蘭氏一直小心留意著燕翊的神色,眼見燕翊的神色不再那麼冷然,便越發放柔了聲音,說道:「麗妃已經讓人遞了消息出去,我估摸著,最遲申時,真寧公主便會入宮,到時,你且看著吧。」
「母妃,事情不會那麼簡單的,」燕翊凝眸看向賀蘭氏,說道:「你以為憑著當年燕無暇對蔣老夫人的允諾,燕離便會娶華容?容錦便會恨他始亂終棄,轉身投向我?」燕翊搖頭,「不可能的,我只跟你說,燕無暇狠,燕離比她還要狠!」
賀蘭氏笑了笑,輕聲說道:「他娶不娶華容,這不是關健,關健是,皇宮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容錦她不知道。」
燕翊似懂非懂的看向賀蘭氏。
賀蘭氏對上燕翊的目光,「翊兒,那位容錦是個什麼樣的人,我不知道,但母妃是女人,母妃知道一個女人心裡最不能容忍的是什麼!」
「您是說,這件事不過是被用來離間燕離和容錦?」
賀蘭氏點頭,輕聲說道:「很快,燕離輕薄華容縣主的消息便會傳遍京城,燕離娶華容也好,不娶華容也好,這事自有真寧公主和蔣老夫人去操心,我們不必理會。反正,我們沒什麼損失。」說到這,賀蘭氏目光一頓,灼灼的看著燕翊,沉聲說道:「翊兒,你一定要記住,你父皇,他做什麼都是是為了你!」
「兒臣知道。」
賀蘭氏一直提著的心,這時候才落回了原處。
這個主意,她一開始就不贊成,但她卻不能阻止,就如同她自已所說的,既便這是件蠢事,可皇上的出發點,是為了她的翊兒,她除了感激,還是只能感激!
而正如賀蘭氏所說,這天申時還差一刻,真寧公主進宮了。
「天殺的啊,這是誰這麼狠心,把你給傷成這樣了啊……」
真寧公主眼見得自家愛女,面如金紙的躺在床上,動也不能動,還不時往外吐兩口血的女兒後,尖厲的聲音,差點就能掀了皇宮的屋頂。
麗妃少不得跟著在邊上抹眼淚,一臉痛心的說道:「嫂嫂,都是我的錯,我沒有看顧好華容,你罵我吧,都是我的錯!」
真寧公主在宮裡的人去報信的時候,就把事情給問清楚了,而之所以耽擱了這麼久沒有在第一時間進宮,是因為,她試圖說服蔣老夫人同她一起進宮,可卻被蔣老夫人拒絕了!眼看著天色不早,她不敢耽擱,只得自已先進宮來。
這會子聽了麗妃的話,拿起帕子風情萬種的拭去臉上的淚,沙啞著嗓子說道:「娘娘您快別這麼說,我都知道了,這事跟您沒關係,都是燕離那個狠心的小崽子。」話聲一頓,眨了眨眼,對麗妃說道:「娘娘,那小崽子呢?他把我的華容傷成這樣,難道不該給我個交待嗎?」
麗妃便嘆了口氣,說道:「嫂嫂快別提起了,就是皇上想著替華容討個公道,都鬧了個沒臉,您……我看您還是算了吧。」
話落,撇了臉,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我呸!」真寧公主啐了一口,恨恨的說道:「沒有這種理,我是華容的娘,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不要,我也要討個公道,娘娘您說,那小崽子,現在在哪?我這就找他去。」
「公主,適才我們送了縣主回來時,皇上和諸位王爺都還在韶慶殿呢,聽宮人們說,他便是連皇上的面子都不賣。」知畫插嘴說道。
「知畫!」麗妃厲聲喝斥道:「這裡有你說話的地方嗎?下去自已領罰去!」
知畫頓時「撲通」一聲,便跪在了地上,「咚咚」磕頭道:「娘娘,怒婢錯了,求娘娘恕罪。」
「打了我的華容還敢這麼囂張,反了天了他!」
真寧公主轉身帶著人便急急的退了出去。
「嫂嫂,」麗妃情急之下,連忙追了出去,扯了真寧公主的袖子,「嫂嫂,這事自有皇上替華容做主,您稍安勿燥,等皇上回來看看皇上是什麼意思再去也不遲!」
「不行!」真寧公主甩開麗妃抓著她袖子的手,「我可沒那麼好性子,小崽子今天不給我個說法,我就是把這皇宮拆了,我也要求個公道!」
「嫂嫂……」
麗妃還待要追上前去阻攔,真寧公主卻是步子一頓,回頭說道:「娘娘,還煩勞您替我照看下華容。」
麗妃才拾起的步子頓時便僵在了那,眼睜睜的看著真寧公主帶著一行人,風馳電騁般往韶慶殿走去。
很快,原本熱熱鬧鬧的拾翠殿便靜了下來。
站在廊桅下的麗妃,清麗的臉上綻起抹幽幽的笑,啐了一聲「蠢貨」,轉身便往回走。
「娘娘,」知畫上前,小聲說道:「您這樣幫著皇上,萬一讓椒房殿那邊知道了,怪罪下來,可怎麼辦?」
麗妃步子一頓,艷紅的唇角微微翹起,臉上綻起一抹得意的笑,說道:「傻瓜,你好好想想,這件事最終受益的是誰。」
知畫不由便怔了怔。
麗妃看了眼殿內喝了安神湯昏睡不醒的蔣淑貞一眼,嗤笑一聲後,往長廊上走去,一邊走,一邊輕聲對知畫說道:「明里看起來,好似是我幫了皇上和臨華殿的那位,可是,暗裡呢,這件事最大的受益者其實是椒房殿的那位。」
知畫本就聰慧,被麗妃這麼一點撥,頓時便醒過神來,她恍然大悟的說道:「是了,原本皇上和燕公子是親舅甥,照理說,燕公子應該是偏著皇上才是。可是,皇上卻用著手段來對付燕公子,這樣一來,不就是把燕公子往外推了嗎?」
麗妃抬手點了點知畫,含笑說道:「這會子明白了,剛才怎麼就不知道呢?」
知畫嘿嘿笑了笑,末了,卻又一臉擔心的說道:「娘娘,那萬一皇上他怪罪您……」
「他憑什麼怪罪我?」麗妃撇了嘴,一臉鄙夷的說道:「是他要求我這麼做的,又不是我主動請纓,要怪,他就怪自己蠢好了!」
這話,知畫不敢接。
主僕倆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眼見前面便是鬱鬱蔥蔥的御花園,麗妃卻是沒有再往前走,而是就近選了一處陰涼的地方,待知畫墊了帕子,這才坐了下來。
「娘娘,可是公主她怕是不會這樣善罷甘休的吧?」知畫輕聲說道,「那位燕公子是個怎樣的人,您也看到了。他可是連皇上的帳都不賣的。萬一,公主把他惹惱了……」
「這樣豈不更好!」麗妃眉眼間閃過一抹戾色,恨恨的說道:「這種傷風敗俗的賤人,放在尋常人家早就該將她沉潭,或是三尺白綾了結了她,可卻因為她是公主,母親和兄長這麼多年卻不得不一直忍氣吞聲……」
知畫默然,不敢接話。
麗話似是也沒了說的欲望,一時間,主僕兩人呆呆的坐在那,良久無語。
韶慶殿。
琳琅正指使著眾人一桶水一桶水的沖洗著殿內的地,驀的便聽到外面響起一陣喧譁聲,她不由便回頭朝身側的藍楹看去,問道:「師父,外面好像來人了?」
藍楹自是也聽到了那陣燥動,點了點頭,說道:「我出去看看。」
只是,還沒等藍楹走出去,一聲尖厲的喊聲便響了起來。
「燕離,你給我滾出來!」
藍楹步子一頓,與琳琅交換了個眼神,趁著人還沒到跟前時,飛快的說道:「是真寧公主,華容縣主的娘!」
「師父,你怎麼知道?」琳琅怔怔的問道。
藍楹心頭綻起一抹苦笑。
她怎麼知道?
自是因為很多年前,這道聲音總是會時不時的在韶慶殿像今天一樣響起。
只不過,內容換了換,當時,那道聲音,喊的是「燕無暇,你給我滾出來!」
「我不方便見她,你去應會她吧。」藍楹對琳琅說道。
話落,當即閃身往內殿走去。
「師父,打死要不要緊?」琳琅的聲音在後面響起。
藍楹步子一頓,回頭看向琳琅,眉梢輕揚說道:「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琳琅還欲再問,藍楹卻已經腳下步子一緊,消失在了內殿門口。
而這時,凌亂的步子聲,已經到了廊檐之下,再有幾步,就應該進殿。琳琅當下,想也不想,轉身便竄了出去。
「什麼人在此喧譁。」
「叫燕離給我滾出來!」真寧公主已經到了主殿的階沿之下,眼見得從殿內竄出一抹人影,站在廊檐之下正目光睥睨居高臨下的打量著自已,當即昂然挺胸,冷聲喝問道:「你是誰?見了本公主為何不行跪拜之禮?」
琳琅頓時明白過來,眼前這個說好聽點是穿得少了,說難聽點就差坦胸露乳,打扮的妖冶明艷像個老鴇一樣的女人,應該就是那什麼華容縣主的娘了!
弄清楚是誰後,琳琅便也明白了藍楹那句「那就看你的本事」的意思了!眼珠子一轉,琳琅心裡便有了主意。
「公主?」她一個縱身,便落在了真寧公主跟前,目光在真寧公主豐滿起伏的事業線上溜了一圈後,停在她紅的如同吸食了人血的嘴唇上,「撲哧」一聲笑了,說道:「別說笑了,你是哪門子的公主,公主要都像你這樣,那什麼怡紅樓,萬芳閣的生意還怎麼做啊!」
真寧公主是什麼人,她可是連小倌館都敢逛的人,自然便聽明白了琳琅的言下之意,這是拿她哪那些下賤的妓女比呢!頓時氣得七竅生煙,指著琳琅便喝道:「你好大的膽子,來人啊,給本公主拿下!」
她身後帶著的幾個宮人,當即便要上前對琳琅動手,只是還沒等那幾個宮人近身,琳琅已經一個縱身而起,「啪啪」一圈下來,將那幾個宮人盡數踢翻在地。
「反了天了你!」
真寧公主看著片刻間倒在地上的自已帶來的宮人,氣極之下,便要親自動手。只是,還沒等她手伸到琳琅跟前,琳琅已經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然後轉身,甩腰,「啪」一個漂亮的過肩摔。
「啊……」
真寧公主四腳朝天躺在了地上,身上的骨頭就好似被車輾過一樣,痛得她當即便「哇哇」大叫了起來,「來人,來人啊……」
「哪裡來的不要臉的老娼婦,竟敢冒充公主,看我不打得你親爹娘都不認識你!」
琳琅縱身上前,左右手開弓,對著真寧公主保養得當的臉,便左右開弓不要命的扇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