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請立太子(2/2)
「先後提前發動,生了一天一夜,才將皇上給生了下來。孩子才一出生,人就不行了,臨死前將皇上託付給了公主。公主自已那時候還是個孩子,可誰也沒想到,她卻愣是一路護著皇上平平安安。」
似是想到那些艱苦卻又快樂的日子,藍楹臉上綻起一抹虛幻的笑。
「一眨眼,皇上五歲了,公主也到了說親的年紀。因著先帝那時盛寵馮賢妃,也就是真寧公主的生母。安順候府老候爺蔣忠瞨,便與老夫人商議要替世子求娶真寧公主,老夫人不惜和離也堅執要履行對先後的承諾。」
「老安順候無奈,只得向先帝求娶公主,不想公主卻拒絕了安順候的提親。因對老夫人有愧,公主當年曾答應老夫人,不論是安順候老夫人,還是世子蔣元,將來都可以向她提出一個要求,她必竭力達成!」
藍楹的話說完,燕離和琳琅頓時良久無語。
母親背諾在先,他傷華容縣主在後,似乎,怎麼看,怎麼都是他們理虧!
「今天的事……」藍楹頓了一頓,猶疑的說道:「我總覺得這事情太過蹊蹺reads;。」
「師父,你是不是覺得,好像這事情就像是被人安排好了一樣!」琳琅看向藍楹,說道:「韶慶殿並不靠近后妃的宮殿,那個華容縣主哪裡都不去,怎麼偏偏就會突然闖我們這來?」
藍楹點頭。
是啊,當時她出去的時候,那幾個侍女明顯就是預謀好了,她們拖住她,讓華容縣主偷偷跑進來。
可就算是這個陰謀,那又怎麼樣呢?
公主當年有負安順候老夫人是真!少主傷了華容縣主也是真!
不管是誰的陰謀,只能說,這陰謀都得逞了!
「少主,現在怎麼辦?」藍楹抬頭看向燕離,輕聲說道:「以真寧縣主那不要臉的性子,她沒見過少主還罷,見過了,只怕用盡手段也會要你娶了華容縣主。」
「我呸!」琳琅狠狠啐了一口,沒好氣的說道:「她要少主娶就娶啊!別惹惱了我,惹惱了,姑奶奶一包毒藥讓她早登極樂!」
琳琅不說話還好,一說話,藍楹沒好氣的瞪了她,訓道:「你還好意思說,不是你下那麼重的手,也沒了這會子的事!」
「哎,師父,你怎麼可以這樣!」琳琅頓時不幹了,「我哪知道她會是那什麼華容縣主,會是那什麼安順候府的人啊!我要是知道這裡面的彎彎道道,我肯定……」
肯定怎麼樣?
肯定一腳送她千里之外!
藍楹沒有理會琳琅,而是看向燕離,問道:「少主,這事,你是怎麼想的。」
「沒什麼好想的,」燕離淡淡說道:「設這個局的人,不是為了讓我迎娶華容縣主,因為他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那是……」
藍楹猶疑的看向燕離。
燕離冷笑著說道:「不過是為了離間我跟錦兒罷了reads;!」
藍楹默了默,稍傾,點頭說道:「你說的沒錯,只怕,他們也知道想要讓你娶華容縣主那是不可能的,不過就是讓這件事來噁心噁心你,順便再離間了你和容姑娘的關係。」頓了頓,抬頭看向燕離,「少主,你覺得這會是誰的手筆呢?」
「誰都有可能。」燕離說道:「有可能是椒房殿的,也有可能是臨華殿的那位,當然,我更傾向於是我那位皇舅舅的手筆!」
「白眼狼!」琳琅恨恨的罵道:「公主那麼多年費心費力養大的竟是只白眼狼!」
若這事,真是出於燕正天的手筆,可不就是只白眼狼嗎?!
一時間,藍楹和燕離都默然無語。
過了一會兒,藍楹突然想起,燕離之前說,他要出宮的事,輕聲問道:「少主,你不是說要去見容姑娘一趟嗎?什麼時候去?」
燕離搖頭。
「先不去了,等這事了了再說吧!」
藍楹點了點頭,確實,這事情到底會是個怎樣的情況眼下還真不好說。
若是尋常人家倒也罷了,偏生卻是安順候府的人!
韶慶殿外。
莊定王和華容縣主都被宮人安置到了一側的偏殿。
麗妃眉目陰沉的守在一邊,看著太醫給華容縣主診治,眉眼不時的撩一眼韶慶殿的正殿,一口銀牙咬得咯吱咯吱作響。
燕無暇這個賤人教出來的賤種,真以為他們安順候府是泥捏的不成?誰都可以來踩兩腳!不行,這口氣,她怎麼也咽不下!
「知畫!」
知畫連忙小步上前,「娘娘。」
麗妃看了看殿內,起身走了出去。
知畫連忙跟了上前。
等走到一處僻靜的角落,麗妃四處看了看,見左右無人,輕聲說道:「你立刻反華容被打的消息遞迴家去,告訴公主,務必同老夫人一起進宮。」
「是,娘娘。」
知畫應了一聲,轉身匆匆退了下去。
麗妃眼見著知畫離開,便要轉身進殿,卻在轉身的剎那,看到了不遠處正與晉王幾位老王爺說話的燕正天,腳下的步子一頓,她不由便咬了唇站在那,良久未動。
「皇上,臣知道,您與公主姐弟情深,可天子無家事,既便燕離是公主唯一的骨血,您也不能這般包庇他吧?」晉王燕棣一臉忿然的看著燕正天,說道:「先是抗旨不遵,後又出手傷人,這天下到底是姓燕的,還是他……」
說得義憤填膺的晉王燕棣突的便張了嘴,僵在那。
燕離也姓燕!
不過……燕棣左右看了看,湊近燕正天,輕聲問道:「皇上,燕離,他的父親是……」
「噢,是東夏逝帝李軒。」燕正天狀似無意的說道。
話聲一落,似是才驚覺到了自已失言,當下連忙正了臉色,抬頭朝晉王看去,「叔祖父,這事……」
「糊塗!」燕棣一張老臉因為氣憤不過,漲成了紫色,瞪了燕正天,怒聲說道:「皇上,您既知他是東夏李氏的後人,為何還不向他要回玉璽?難道是想眼睜睜的看著我燕姓的江山,祖宗的基業落在旁人手裡嗎?」
「叔祖父……」
燕正天才要開口解釋。
卻在這時,身後響起琳琅冷冰冰的聲音。
「皇上,各位王爺,我家少主有請諸位進殿稍坐,他有事要與各位王爺商議。」
燕正天霍然轉頭看向身後三步開外的琳琅,「阿離他有何事要議?」
琳琅冷冰冰的臉上綻起抹皮笑肉不笑,睃了眼燕正天,硬梆梆的扔了一句「不知道」後,轉身便走reads;。
「看看,你看看,這像什麼話!」晉王指著琳琅的身影,對燕正天說道:「一點尊卑也沒有,這樣的人……」
走在前面的琳琅,驀的便回頭,目光刀子似的在晉王精瘦的臉上刮過。
晉王絮絮叨叨的聲音,頓時嘎然而止!
琳琅冷哼,心裡越發對這些養尊處優的皇室子弟鄙夷不已,覺得這些人簡直是沾污了「燕」這個姓,公主跟他們是一家人,真真是莫大的恥辱!
很快,一行人便進了韶慶殿的正殿。
燕離在他們進來之前,原本還在輕聲與藍楹說著話,待眾人跨過門檻進了大殿後,擺了擺手,藍楹便退到一側,他則迎了眾人走上前。
「阿離,你這婢女說,你有事與我們商議,」燕正天擺出一副長輩親切和藹的樣子上前,目光溫和的看著燕離,問道:「是什麼事?可是擔心你三姨會為難你?別擔心,回頭朕會好生與她解釋一二的!」
燕離挑了挑唇角,淡淡道:「謝謝,不過,我請你們來,說的並不是這件事。」
「不是這件事?」燕正天不解的看向燕離,「那是什麼事?」
燕離笑了笑,沒有回答他的問話,而是抬頭看了眼跟隨在燕正天身後的幾位王爺,末了,指了指大殿內的椅子,說道:「坐下來說吧。」
燕正天還在疑惑,晉王燕棣,卻是二話不說,便選了一個主坐靠前的椅子,大馬金刀的坐了下來。他一坐下來,其它幾位王爺便也跟著分左右主次坐了下來。
最後便只剩下燕正天還站在那,目光疑惑的看向燕離。
燕離笑了笑,指了上首的位置,說道:「皇上請坐。」
燕正天默了默,稍傾,拾步上前,緩緩在主座落坐。
「琳琅,讓宮人給皇上和幾位王爺上茶。」燕離隨意選了個座位坐下後,說道。
琳琅應了一聲,才要轉身出去,晉王燕棣的聲音響起。
「不用了,你有事說事吧,你的茶,老夫可不敢喝!」
琳琅聞言,當即便要翻臉,卻被燕離一個眼風給阻止了,哼了一聲,她轉身退了回去,與藍楹一左一右站在了燕離身後。
便在所有人都看向燕離,等著他說事時,燕離卻做了個出人意外的動作。他緩緩抬手,取了自已自從入宮來,一直戴著的那個銀制面具。
隨著面具被拿下,包括晉王在內的所有人,無不齊齊發出一聲輕呼,也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像,真是太像了!」
像,像什麼呢?
自然是指燕離長得與護國公主燕無無暇相像的事!
燕正天看著拿下面具的燕離,垂在膝上被袖子遮住的手,悄悄的攥了攥,便在他欲出言相問,燕離這麼做是何意時,燕離卻開口了。
「我拿下面具,是想向諸位證明,我確是燕無暇之子,那麼我接下來的話,應該便不存在弄虛作假,包藏禍心之說!」
燕正天蹙了蹙眉頭,心裡忽然就有一個不好的感覺。但還沒等他弄明白那個不好的感覺是什麼時,燕離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
「家母當年離開時,曾經帶走了屬於燕姓皇室的傳國玉璽,想必大家都知道。」
燕正天霍然抬目,目光直直的看向燕離,脫口而出,問道:「阿離,你想做什麼?」
燕離對上燕正天三分驚惶,七分惶惶的眸子,唇角噙了抹幽幽的冷笑,如雕似刻的五官不但沒有因著這笑意而顯得柔和,相反,卻因著這笑而顯得邪佞張揚。
燕正天一瞬間有種被人扼住喉嚨的感覺,他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麼,可是,臨到嘴邊,卻發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整個人就好像被扔進了一片海洋,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飄著。
燕離的目光緩緩的自燕正天臉上掠過,後者眼裡的驚慌無奈,被他盡收眼底,他垂了眸子,斂盡眸中無邊無際的譏誚之意,一字一句說道:「家母當年帶走玉璽時,曾經留下一句話,不知諸位又有誰知道?」
「什麼話?」晉王燕棣,脫口問道reads;。
燕離唇角弧度愈深,「家母曾說,皇上廢妻為妾,無視綱常禮法,是禍國的根本。玉璽,她先帶走,待北齊新君即位時,定當送還。」
「咕咚」一聲,似是什麼被大力的咽下的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因著燕離的話,而面孔陡然扭曲的燕正天。
燕離也抬起了目光,似笑非笑的看向燕正天,看向他眸中我憤怒和瘋狂,「皇上,我可有說錯?」
燕正天「……」
大殿內靜了下來。
良久,一道蒼老的聲音打破這份沉靜。
「燕離,你現如今提及此事,是何用意?」
話落,晉王燕棣目光直直的看向燕離。
燕離目光一瞥,對上晉王褐色卻難掩精光的眸子,稍傾,綻起一抹風華絕世的笑,說道:「我自是想遵從母命將玉璽還給皇上,不過……」
「不過什麼!」晉王追問道。
燕離「撲哧」一聲,輕笑著說道:「不過,還請皇上早立諸君!」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玉璽可以還給你,不過你得把太子的人選給定下來。
可,燕正天他敢立太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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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陰謀看得明白嗎?有不明白的,可以留言,我一一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