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打她需要理由嗎(2/2)
「賤婢,你還不找人去回稟娘娘,難道要等我被人打死嗎!」華容縣主嘶聲吼道。
小宮女嚇得身子一個瑟瑟,嚇得連滾帶爬的往外走去,一邊走,一邊喊道:「來人啊,來人啊……」
琳琅那一腳用了多少力道,她是知道的,這會子,見這狗屁的華容縣主不但能嚎還有力氣打人,頓時悔得想死,早知道就該一腳把她的心肝肺都踢出來的!
「少主,你去外面轉一圈吧,免得讓這醃漬東西髒了你的眼!」琳琅對燕離說道。
燕離點了點頭,拾腳便要往走。
地上的華容縣主卻在這時,連滾帶爬的朝燕離撲過去,嘶聲喊道:「你不能走,你的人打我了,你得等我娘來,給我一個說法!」
眼見得華容縣主的手便要抱住燕離的腳,斜刺里猛的便伸出一隻腳,又狠又準的對著她微微隆起的小胸脯,下一瞬,只看到一道紅影一閃,緊接著便是一聲慘烈不似人聲的痛呼。
琳琅滿意的收了腳,你妹,不踢出你的心肝肺,也踢得你大小便失禁!
「砰」一聲,華容縣主人事不省的昏死在院子裡。
燕離看著之前那片被滾過的地,皺了眉頭對琳琅說道:「回頭讓人打水把這裡沖洗下。」
「是,少主。」
燕離轉身走了出去。
沒走幾步,便看到匆匆從外面走回來的藍楹,一眼,藍楹便看到了倒地院子地上唇角溢血的華容縣主,她不由便一怔,看向燕離,問道:「少主,出什麼事了?」
院子裡侍候的宮人,這時候已經圍了上來,所有人無不臉色惶惶的看著地上躺著的華容縣主,末了,更是心驚膽戰的看著一副無事人模樣的琳琅。
燕離皺了眉頭,說道:「這個人,莫名奇妙的闖進來,出言不遜,被琳琅給打發了。」
藍楹點了點頭,對燕離說道:「我去外面看了看,只看到幾個小宮女在外面鬧著,並不……」
藍楹的話聲還沒落,寂靜的院子忽的便響起數道高低不一的驚呼。
「啊,縣主,縣主,您這是怎麼了……」
緊接著便看到數個宮婢從外面跑了進來,驚呼著撲向被宮人圍著的華容縣主。
藍楹在看清那幾個侍女時,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怎麼了?」燕離注意到藍楹的變化,輕聲問道。
藍楹朝那幾個圍著華容縣主又是哭又是喊的侍女,抬了抬下頜,冷聲說道:「適才就是她們幾人在外面喧譁。」
燕離擰了眉頭,有點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不管是怎麼回事,他不認為他有留在這裡的必要。
「藍姨,我要去趟戰王府。」燕離對藍楹說道
藍楹才要點頭,一聲尖厲的太監的嗓音忽的便在這時響起。
「麗妃娘娘到!」
麗妃娘娘?!
藍楹沒顧得及回答燕離的話,而是轉頭看向外面正由宮人簇擁著一臉高貴冷艷往這邊走來的麗妃。
燕離本就冷沉的臉上,在看到那一群人時,冷得幾乎能刮出層霜來。
而他的情緒也直接影響到了韶慶殿的眾人。
一時間,周遭靜得落針可聞。
而就在眾人屏息凝神,恨不得將自已縮小成一粒塵埃,而不必面對這壓抑的窒息的氣氛時,一道尖利的喊聲,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靜謐。
「啊……貞兒,你這是怎麼了!」
麗妃蔣明怡臉如白紙的看著躺在地上的華容縣主,蔣淑貞。
「娘娘,您可要替我們縣主做主啊!」
之前圍著蔣淑貞的那幾個侍女,在見到麗妃後,齊齊號啕大哭的朝麗妃爬了過去,大聲哭了起來,邊哭邊告著狀。
「奴婢幾個陪著縣主在御花園裡逛著,一不小心就逛到了這邊,縣主說口渴了,想要喝水,因著這裡離得近,奴婢們便陪著縣主往這邊來,誰想……」
「往下說!」麗妃怒聲喝道。
「是,娘娘。」幾個侍女,其間一個打頭的,抬頭看了藍楹的方向,目露惶恐的說道:「誰想,出來這個婆子,二話不說,便讓奴婢們走,奴婢們一時氣不過,便跟她爭執了幾句。縣主許是等不及了,便自往往這屋子裡來,結果……結果,奴婢們聽到喊救命的聲音,趕來的時候,縣主,她,她已經成這樣了!」
話落,那侍女「咚」一聲,便一頭磕在了地上,「奴婢們沒有護好縣主,請娘娘責罰。」
「放心,少不了你的處罰。」麗妃冷哼一聲,回頭對身邊一個年紀略大的宮人吩咐道:「嬤嬤,你讓人去請太醫來,再使個人把皇上請來,本宮到是要問問皇上,好歹淑貞也是御封的縣主,怎麼這宮裡是個人都能欺凌她?」
「是,娘娘。」
被麗妃喚作嬤嬤的老宮人轉身退了下去,卻在退下之前,幾不可見的撩了眼燕離。
待那老宮人退下,麗妃又指了身邊的大宮女,「知畫,你帶幾個人將縣主先抬去屋裡,等太醫來看。」
「是,娘娘。」
知畫應了一聲,指了名腰身粗壯的宮女,在幾名侍女的幫助下,背起了地上的蔣淑貞,才要往屋裡走時,不想,一道纖細的身影,卻是冷哼一聲,擋住了她們的去路。
知畫擰了眉頭,看向擋住她路的琳琅,「這位姑娘,你這是何意?」
「沒什麼意思,我們少主的屋子,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的。」琳琅冷聲說道,眼見知畫在聽到那聲「阿貓阿狗」幾不可見的蹙了眉頭時,驀的便氣沉丹田,喝道:「滾!」
那一聲「滾」,雖不如佛門獅子吼那般,震懾人心,可對於知畫這種深宮女子,卻同樣威力不小!
果然,前一刻還姿態嫻雅的知畫,被琳琅那一聲暗含內力的一聲「滾」字,吼得當即臉色一白,心頭一顫,腳一軟,差點便倒在了地上。
「大膽!」
麗妃這會子差點就氣得一佛生天,二佛出世!
自已的侄女難得進趟宮,被打得生死不知,這會子,當著這麼多宮人的面,自已的宮人被人當面叫「滾」,她要是不找回這個場子,她往後在這宮裡還怎麼混!
當下,麗妃想也不想,一步上前,抬手便要扇琳琅耳光。
琳琅眉梢輕揚,眸間閃過一抹戾色,便要還手。
「琳琅!」
藍姨暗含阻止的輕喝聲適時響起。
琳琅輕聲一哼,一個縱身,避開了麗妃掄下的那一巴掌。
麗妃哪裡能想到,一巴掌會落空,力道收勢不住,踉蹌著便往前撲去,踩著了自已的裙擺,「撲通」一聲,便跪在了地上。
「撲哧」一聲,琳琅不厚道的笑了。
「娘娘!」
知畫連忙上前去扶麗妃reads;。
攥著知畫手的麗妃,一張臉扭曲的幾近猙獰,便在她咬牙幾欲瘋狂時,童喜慣有的唱喝聲響起,「皇上駕到!」
前一刻,才眉眼兇狠的似要吃人的麗妃,在聽到那聲「皇上駕到」後,「嗷」一聲,就勢趴在了地上,放聲痛哭起來。
一陣凌亂的步子聲響起。
燕正天一行人急急的自外面走了進來。
一行人里,卻是除了燕正天外,還有另外幾個穿蟒袍,或年長或年幼的男子。此刻,那些人緊隨在燕正天身後,目光一瞬間便落在了站在那如同一道冰山散發著冷漠拒人千里之外的燕離身上。
聯想到之前童喜的來請,再看了看眼前這些人同樣穿黃色,只胸前刺繡卻非龍而是蟒,燕離傾刻間便明白了他們的身份。
這些人應該就是北齊的親王了吧?
他目光淡漠疏離的自幾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燕正天身側,一鬚眉皆白,雖瘦卻精神瞿爍,看起來約有六旬出頭的老者身上。
想來,這應該就是掌管宗人府的宗人令,晉王,燕棣吧?
燕離在打量眾人,同樣的幾位王爺也在打量他。
見過護國公主的人,此刻都只有一個念頭,像,真的是太像了!
而沒見過護國公主的人,此刻也只有一個念頭,靠,這是哪裡崩出來的妖孽!
「這,這是怎麼回事?」
燕正天茫然的聲音響起。
「皇上,您可要替臣妾做主啊!」麗妃悽厲的哭喊聲響起,下一刻,便看到她滿臉淚水膝行到燕正天身前,傷心欲絕的匍匐在燕正天腳下,哀哀哭道:「皇上,臣妾沒法活了啊!」
嗤!
一聲譏誚的笑聲響起。
正哭得聲情並茂的麗妃被這譏誚的笑聲一刺,頓時便僵了僵,但很快,她便又重新哭喊了起來,只反反覆覆便是那句「沒法活了」,大有燕正天不給她做主,就是要她去死的意思。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燕正天冷聲喝道,「好端端的,你跑到韶慶殿來鬧什麼?」
才哭得好似死了爹娘的麗妃,聽得燕正天這一聲冷喝,頓時又氣又急,一張清麗的臉漲成了個豬肝紫不說,嘴唇皮更是哆嗦得停不下來。
「皇上,容稟,我家娘娘原在拾翠殿歇著,是得知華容縣主被人打了,這才急急趕了來的」一邊知畫眼見自家娘娘氣得說不出話,只得壯著膽子上前說道。
「華容?」燕正天神色越發茫然不解,「華容好端端的怎麼會被打了?」
知畫不敢回答,只抬頭目光驚懼的看了眼不遠處生人勿近的燕離一眼,便再次急急的低下了頭。
她這一個簡單的抬頭,雖則一句指證的話沒說,但卻是說盡了所有能說的話!
燕正天順著知畫的目光看去,等對上神色冷漠的燕離後,他不由自主的失聲問道:「阿離,難道是你把華容給打了?」
燕正天的話聲一落,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在了燕離身上。
燕離沒有立刻回答燕正天的話,他略略默了一默後,目光撩了眼在眾,唇角翹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後,這才正眼看向燕正天,冷聲說道:「雖然不是我出的手,但卻是我的意思。怎麼了?不可以嗎?」
「華容她,她只是個小姑娘,她……」燕正天嘆了口氣,末了,輕聲問道:「阿離,是不是華容她做什麼失禮的事了,你才會代她父母,教訓她的!」
藍楹才要出聲,卻是被燕正天一個眼神給阻止了。
下一刻,燕離的聲音響起,「我打她需要禮由嗎?」
------題外話------
嗯,這是一個陰謀,不是突兀的劇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