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容錦其人(2/2)
琳琅看著那小孩手指大小紅艷艷的辣椒干,想著,雙鳳把它乾乾巴巴放嘴裡咬的情景,只覺得頭頂都冒煙了reads;。
不想,雙鳳又接著說道:「我早上想著,他會不會從別的地方走了,便趕回扎紙胡同,悄悄摸到他屋子的附近打探,卻發現,他不但沒回來,住在那個院子裡的人,卻好像要偷偷遠行一樣!」
雙鳳的話聲一落,容錦和琳琅不由便齊齊對視一眼,末了,兩人又不約而同的對跟在她們身後的杏雨,說道:「讓門房備馬車,快!」
杏雨雖然一頭霧水,但還是按著她們的話的轉身急急的去了二門處。
而容錦更是腳步不停,當下便拾了腳,跟在了杏雨的身後,對走在身側的柳念夏,說道:「我要出門,府里的事,你看著處理。把明天進宮的衣裳和首飾都準備好了!」
「是,郡主。」
容錦則回頭對一側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棉霧說道:「棉霧,你和杏花跟我來,杏雨和念夏留在府里看家。」
「是,郡主!」
柳霧走了上前。
琳琅則回頭對雙鳳說道:「你再去端王府,仔細盯著,有消息即刻來報。」
「是,琳琅姐姐!」
雙鳳像來時一樣,一個縱身上了圍牆,幾個起落便不見了。
琳琅這才轉身急急的朝走遠了的容錦追去。
一邊走,一邊在心裡恨恨的罵著,「蠢,真是蠢,蠢死了!」
……
端王府。
李歡抬頭看了眼如雕塑般立在一側的老管家秦德一眼,末了,輕聲說道:「這事,你怎麼看?」
秦德上前,恭著身子,低眉垂眼的說道:「殿下指的是哪件事?」
李歡抬頭看向秦德。
秦德白淨無須的臉上綻起一抹陰涼的笑意,輕聲說道:「殿下若是指,人沒抓住這件事reads;。老奴到是覺得這事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哦?」李歡挑了眉頭,神色淡淡的問道:「為何不必放在心上?」
「第一,與皇上聯手的人是太子殿下;第二,依著宮中眼線的說法,他已然身受重傷,便是逃了沒有及時治療,只怕也難逃一死;第三,楚大人他已經秘密入宮,以他對皇宮的熟悉,只要他還在皇宮裡,就是躲在老鼠洞裡,楚大人也難把他找出來。」
李歡聞言,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冷聲說道:「秦德,你到是很相信楚惟一的能力啊?」
秦德慘白的幾近透明的臉上便有了一抹不自然的僵硬,但卻很快的被他斂了下來。他重新低了頭,像道影子一樣,站在了李歡的身後。
空中不知道哪裡飛來一群鴿子,嘹亮的鴿哨穿越頭頂的上空呼嘯而過。
李歡怔怔的看著那一瞬間便掠過屋頂而不見蹤跡的鴿子,稍傾,收了目光,回頭看了秦德問道:「你還有話沒說完吧?」
秦德恭手一揖,輕聲說道:「王爺是指那道讓皇上突然便改變主意的偽誥吧?」
「偽詔?」李歡挑了挑嘴角,半譏半嘲的說道:「秦德,你弄錯了,確切的說起來,那才是真詔。要知道,那上面蓋的才是真正的傳國玉璽!」
秦德臉上便綻起了一抹笑,點頭道:「王爺說得是,是老奴愚鈍。」
「哪是你愚鈍,其實本王才是最蠢的那個。」
「王爺……」
李歡擺了擺手,給了自已一個自嘲的笑,搖頭道:「你說我怎麼就會著了那丫頭的道?我明明知道她狡詐多變,怎麼就……」
秦德微垂的臉上,一對琥珀色的眸子裡便有了一抹幾不可見的笑意。心道:王爺,人姑娘不是告訴你了,色字頭上一把刀!
「算了,這個都先不管了。」李歡一搖頭,將懊惱的情緒盡數甩了開去,他抬頭看了秦德,說道:「接下來的事,才至關重要reads;!」
「王爺的意思是……」
「我那皇兄可不是吃齋念佛的,雖然永寧郡主拿了玉璽面世來換她自已一命,但那可並不代表我那皇兄真的會放過她!我們必須搶在他之前從永寧郡主手裡拿到玉璽!」
秦德點頭,「話是這樣說,不假。只是……」
「只是事情卻不是那麼容易。」李歡打斷秦德的話,「永寧郡主的打算,我想我也能猜到一二,她眼下並不確定燕離是生是死,很有可能,是想著拿玉璽換他一命!但若是燕離就此死了呢?」
秦德眉頭挑了挑,略作沉吟後說道:「永寧郡主是個烈性的人,為報母仇,不惜對上一個候府,一個國公府,甚至一個王府。若是,她知曉,燕離已死,說不得……」
「說不得,她便會與這天下為敵!」李歡一對溫潤如玉的眸子裡綻起一抹熠熠的光彩,「而我要做的,便是助她一臂之力後,站在她的身邊撫慰她的憂傷。」
秦德默然。
「好了!」李歡拍著身側的椅子,站了起來,「明天便是皇后娘娘的賞菊宴了,本王也好些日子沒向太妃請安了,今日便進宮請太妃請安吧。」
秦德上前一步,猶疑的問道:「王爺,那萬一楚大人回來了,卻不見王爺,老奴要如何與他說?」
李歡步子一頓,斜斜的撩了一眼秦德,冷笑著說道:「秦德,你真以為他能找到燕離嗎?」
秦德僵了僵,一臉不解的看向李歡。
李歡卻是再不看他一眼,大步走了出去。
留下秦德看著他在陽光下漸漸消失不見的身影,長長的嘆了口氣。
這場孽緣,也不知道到底會是怎樣結束!
……
「紅姨,我們這是要去哪?」
「回京山reads;。」
玉玲瓏一把扯住了紅楹的袖子,一臉錯愕的問道:「回京山?紅楹,可是容姑娘不是說了,她不允許我們回京山!」
「她是什麼東西?」紅楹厲眼看向玉玲瓏,喝斥道:「她要鳳衛,她要龍衛,都給她。我回京山她憑什麼攔著。」
「可是……」
玉玲瓏還待再說。
紅楹卻是不由分說的,扯了她便往外走。
「我就不信了,她敢把我怎麼樣?」
「紅姨,紅姨你聽我說……」玉玲瓏縮著身子,抵抗著紅楹往外扯她的力道,尖聲道:「紅姨,我不想走,我要留在這裡,我要等哥哥的消息……」
「你回京山,一樣能等到少主的消息。」紅楹手上略略用力,不由分說的便扯著玉玲瓏往外走,邊走,邊說道:「容錦那個小賤人她就是個瘋子,她已經禍害了少主,我不能再讓她把你也給禍害了!」
「紅姨,我不走,我不想走……」玉玲瓏眼見得紅楹不肯再聽她的訴求,乾脆就賴了下來,「我要在這等哥哥,哥哥他不會有事的,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紅楹一咬牙,乾脆回身點了玉玲瓏的穴道,抱了她便往外走。
「紅姨……」
紅楹沒有理會玉玲瓏的哭聲,她默然無聲,一路向前。
經過前院時,李遠等人看了,不由便圍了過來,「紅姨,你這是……」
紅楹狠狠一個目光甩了過去,瞪了李遠,喝道:「李遠,你還想管到我的頭上來不成?」
李遠被紅楹瞪得愣了愣。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紅楹已經大步離開。
這時,雙胞胎弟弟李超走了過來。
「哥,我適才在後院聽到紅姨說,要帶玉姑娘回京山。」
李遠眉頭豁然一緊,回頭看向李超,「你說什麼?」
「我說,我剛才在後院聽到紅姨說,她要帶玉姑娘回京山。」李超重複道。
「糟糕!」
李遠一跺腳,便往外追了出去。
李超怔了怔,但下一刻,也拔腳追了出去。
垂花門外,李遠驀的腳步一滯,使得緊跟在她身後的李遠差點就撞在了他的背上,幸虧他反應急,硬是給穩住了身形。「哥,你怎麼了?」
話聲一落,這才發現氣氛好很不一樣。
他不由便抬頭掠過哥哥的肩膀看了過去,這才發現,紅楹硬生生的被攔在了廊檐下,而攔住紅楹的人霍然是永寧郡主容錦!
「郡主?」李超驚呼一聲,他壓低了聲音對李遠問道:「哥哥,郡主她怎麼來了?」
李遠沒有理會李超的問話,而是幾步上前,對容錦抱拳行禮道:「見過容姑娘。」
容錦點了點頭。
李遠便恭敬的退到了一邊,只把個李超看得目瞪口呆。不明白,自家向來眼高於頂的哥哥,怎麼會聽命於一個尚未及笄的小姑娘。
而更讓李遠驚愕的事,卻還在後面!
容錦待李遠退了下去,她便抬頭對上了怒目朝她看來的紅楹,紅楹已經放下了玉玲瓏,撣了撣衣服上的皺褶,看也不看容錦一眼。
紅楹這樣的作派,卻只博來容錦的冷冷一笑,難道因為紅楹不搭理她,她便會放過她?!
「紅姨,這是要帶著玉姑娘去哪?」
紅楹冷聲一哼,目光微抬,冷冷看了容錦,「我去哪,還要向你稟報不成?你算什麼東西!」
跟在容錦身後趕來的琳琅,恰恰聽得紅楹這一聲話,頓時便氣得七竅生煙,王雷轟頂,有心想上前,但在看到面不改色的容錦時,硬是收了腳下的步子。
「玉姑娘,」容錦沒有理會紅楹的挑釁,而是回頭看向玉玲瓏,「我適才好像聽到你喊,你不去,冒昧問一句,你不想去哪裡?」
「我……」
玉玲瓏一會兒看看容錦,一會兒看看紅楹,不多時額頭上便一層汗珠,就在她要矢口否認時,她邊上的紅楹卻再度開口了。
「你不用為難她,我告訴你吧,是我的主意,我要帶她回京山。」紅楹冷聲說道,不待容錦開口,她乾脆咄咄逼人的說道:「容錦,龍衛給你了,鳳衛也給你了,我回京山總可以了吧?」
「嗤。」
容錦冷笑一聲,她真的不知道世上怎麼就會有這樣冥頑不化的人!
紅楹聽得容錦那極為不屑的笑聲,頓時漲紅了臉,怒聲道:「你笑什麼?」
「琳琅,我之前是怎麼說的?」容錦沒有理會紅楹的氣急敗壞,而是回頭看了身側的琳琅,問道。
琳琅身子一僵,但卻不得不硬著頭皮說道:「姑娘說了,擅自行動,視為背主!」
「不知道燕公子對背主的行為是如何懲戒的?」容錦冷聲道。
琳琅默了一默,沉聲說道:「三刀六洞,若不死,逐出家門,終身不得踏入家門半步!」
容錦點了點頭,抬頭朝臉色微變的紅楹看去,一字一句問道:「紅姨,你聽明白了嗎?」
「你算什麼東西?」紅楹赤紅著臉,瞪了容錦說道:「我從來就沒認過你是主,又哪來的背主之說……」
「紅楹你似乎忘了,奉我為主,原就是燕公子的意思。你說你從來就沒認過我,那也就是說你根本就不屑於聽從燕公子的命令,這也是背主。」
紅楹搖頭。
容錦已經不屑於同她浪費口舌reads;。
「琳琅,三刀六洞就免了,廢了她的武功,把她趕了出去吧,從此以後,她紅楹是生是死與我們再無半點關係!」
「容姑娘……」
琳琅失聲。
就連李遠和李超也被容錦的話給嚇得怔在了原地。
紅楹她是公主留下的老人啊!
就算是她性子魯莽,犯了錯,可……李遠抿了抿嘴,抬頭看向容錦,輕聲說道:「容姑娘,還請手下留情。」
容錦笑了笑,「李遠,我難道沒有手下留情嗎?」
李遠被容錦問得噎在了那。
容錦回頭朝一臉不忍的琳琅看去。
琳琅目色痛苦的對上她的目光,眼底滿滿的都是哀求之意。
容錦嘆了口氣,如果可以,她又怎麼會願意這樣做?但接下來的事情只會越來越複雜,她實在不能留下紅楹這個定時炸彈。她寧可,燕離回來怪責她,她也不願因為紅楹而使得本就兇險的前途越發詭異。
琳琅看懂了容錦目光中的無奈和滄涼,咬了咬牙,上前一步,對紅楹抱拳道:「紅姨,得罪了!」
「琳琅,你敢!」紅楹怒喝一聲,阻了琳琅上前的步子,她驀的回頭,目光腥紅的看了容錦,嘶聲道:「容錦,你這個賤人,你如此待我,就不怕少主他……」
「燕公子若有怪責,我一力承擔!」容錦打斷紅楹的話,對琳琅說道:「動手吧!」
琳琅一點頭,便要動手。
「不要!」玉玲瓏閃身上前擋在了紅楹跟前,目光戚戚的看向容錦,泣聲道:「容姑娘,我求你,不要傷害紅姨,都是我的錯,不關紅姨的事,是我求著紅姨帶我回京山的!」
「小公主,不要求這個賤人,你別求她……」
玉玲瓏搖頭,眼見得容錦並不為她的哭聲所動,乾脆「撲通」一聲便跪了下來。
「小公主……」
紅楹目眥欲裂。
就連李超都不忍不住想要上前求情時。
容錦卻開口了。
她看著紅楹,一字一句道:「你看到了嗎?你的任性,你的蠻不講理,你的偏見,傷害的不過是你在乎的人。」
紅楹咬緊了牙,因為激怒,嘴唇都咬破了,血流了一身。
容錦卻在這時,抬頭,目光堅決的看向了琳琅。
琳琅手勢一動,一蓬青草色的煙霧在紅楹跟前綻開,下一刻,紅楹便「撲」的一聲,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紅姨!」
玉玲瓏撲了上前。
「容姑娘,我給紅姨下了千日醉,這藥初始只是讓人入睡,但時間一長,便能在無聲無息中化解一個人的功力,功力盡失時,她便也醒過來,醒過來,記憶盡失。」琳琅抬頭看向容錦,沉聲說道。
容錦點了點頭。
她並不喜粗暴的方式,能以這樣和平的方式解決,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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