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燕文素中毒(2/2)
「那位貴人是什麼來歷,你們知道嗎?」
這事問旁人許還真說不清楚,而才雀因跟著夏嬤嬤去的京山,自是比旁人便了解的多些,當下便將琳琅的身份說了一遍。
花千束聽完才雀的話,冰冷的唇角噙了抹冷笑,起身便往外走。
「花……」
才雀見她突然什麼都沒不說,起身便走,還以為自已說錯了什麼,連忙拾腳追了上前。
只花千束卻是步子極快,幾步就出了內殿,到了外殿。
外殿正與花和成輕聲說著話的韓鋮,陡然看到花千束,頓了嘴裡的話,一時,兩人齊齊看向了花千束。
頓了一頓後,韓鋮突然臉色一變,失聲問道:「可是,王妃她……」
話沒說完,便猛的站了起來,要往內殿走。
「王妃才剛服下藥,現在還沒醒過來。」
背後響起花千束的聲音。
韓鋮步子一頓,吁了口氣,重新坐了下來。
「父王,兒臣進去看看母妃。」一側陪坐著的韓思說道。
韓鋮點了點頭。
花千束沒有理會他們父子,而是轉身對花和成說道:「師兄,我有話跟你說。」
花和成看了看韓鋮父子二人一眼。
韓鋮當即說道:「神醫請便,本王也正好去看看王妃。」
花和成點了點頭。
待韓鋮同韓思進了內殿,花和成抬頭看向花千束,問道:「什麼事?」
「師兄,我想我知道王妃和郡主的毒是誰下的了!」
花千束的聲音並不曾刻意的壓制,是故,走到內殿門檻的韓鋮父子倆頓時身子一僵,但也只是須臾的功夫,韓鋮使了個眼色給身側要轉身相問的韓思,父子倆人繼續進了屋子。
花和成聽了花千束的話,卻是不悅的皺了眉頭,不贊同的看向花千束,「師妹,我們是來給人看病的,不是來……」
「師兄,你是來看病的,而我是來報仇的。」花千束打斷花和成的話,目光冷冷的自韓鋮消失的身影收回,唇角噙了抹幽幽的笑,冷聲說道:「我到是想不到,燕無暇那個賤人竟然還能陪養出這麼厲害的使毒高手!」
花和成看著眉眼間透著三分不屑七分冷厲的花千束,默了一默後,輕聲說道:「你是說王妃的毒跟燕無暇的後人有關?」
花千束點頭,將琳琅的事說了一遍,末了,嗤笑一聲,說道:「即然是燕離那個小雜種的人,以燕無暇這個賤人的本事,不可能留一群廢物給他用!」說著,話峰又一轉,「容錦那小賤人的心性你也聽說了,那可不是善蒫,連親外祖家都能連根端了,這麼個便宜爹,你還指望她能手下留情?」
這些彎彎繞繞的事,花和成他沒有什麼想知道的欲望,照他的意思,這趟北齊之行,他是來都不願來的。
略作沉吟後,花和成抬頭看向花千束,「師妹,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師兄,你開什麼玩笑?」花千束一臉好笑的看向花和成,「收手?我這還沒出手呢,怎麼就到收手了?」
花和成才欲再勸,內殿突然響起一陣喧譁聲,似乎有人在急急的喊「王妃」又有人大聲喊「請太醫」,還有人叫嚷著「那兩個騙子呢」,總之就像是開鍋的餃子,亂得沒個章程。
出現這樣的情況,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戰王妃醒過來了,但情況只怕卻不是好轉,反而是往更加惡劣的方向發展。
花和成猛的回頭朝內殿看去,「出什麼事了?」
話聲一落,便看到一個人影跌跌撞撞的跑了出來,巴掌大的臉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眼睛裡滿是驚恐之色,看到站在那的花和成和花千束後,急聲喊道:「神醫,不好,王妃吐血了!」
「吐血了?」花和成一怔之後朝花千束看去,「解茈石草的毒,怎麼會吐血?」
花千束沒有回答他的問話,而是像道風一樣朝內殿掠了進去。
「這是怎麼回事?」
內殿,燕文素雖然已經醒來,但此刻卻是匍匐在床榻上大口大口的吐著鮮血,那樣多的血,就好似要將心肝肺都吐出來一樣。
屋子裡的人早已經嚇得失去了反應,韓鋮正將吐得兩眼翻白汗如雨下的燕文素抱在懷裡,虎目中隱隱有淚光閃爍,此刻聽了花千束的話,霍然抬頭,帶著濕意的目光如刀刃一般,狠狠的刮向花千束。
「本王還想知道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你能解王妃的毒,為什麼王妃現在會這樣?」
花千束看也不看韓鋮一眼,而是幾步搶到榻前,抬手便在燕文素尚留有血漬的唇角抹了一把,下一刻,低下頭聞了聞手上沾染的血漬,末了,冷冷一笑,「可真是夠狠的,在解茈石草的解藥里加了斷腸草,還真是不死不休!」
「你什麼意思?」韓鋮聽著花千束的話,怒形於色的吼道:「什麼斷腸草?方子是你開的,藥是王府里配的,更是王妃的婢女親自煎的,哪來的斷腸草!」
花千束拿起帕子一邊擦拭手上的血漬,一邊對韓鋮說道:「意思就是你聽到的那個意思,方子沒問題,藥也沒問題,有問題的是王妃的藥里又讓人下毒了!」
「這不可能!」韓鋮厲聲道。
花千束好笑的看向韓鋮,指著他懷裡痛苦的抽搐的燕文素,說道:「不可能?那王爺告訴我,王妃這是怎麼了?」
「文素,文素……」韓鋮抱緊了懷裡的燕文素,狠狠的瞪了眼花千束,對白著臉眼淚糊了一臉的音棋厲聲道:「快去請曹太醫來……」
「沒用。」花千束打斷韓鋮的話,一邊轉身去往一側尚留有筆墨紙硯的桌子走去,一邊對韓鋮說道:「若是那個姓曹的能救得了王妃,你又何必親自入宮請我師兄!」
韓鋮頓時啞然無語。
花千束抓起桌上的筆,再次一氣呵成開了張方子,隨手遞給了僵立當場如石化般的如意,「還是兩碗水煎一碗水,快去,晚了,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家王妃。」
如意顫著手接過花千束遞來的方子,卻是不敢下去,而是抬頭朝韓鋮看去。
韓鋮抿了嘴,臉冷得像塊冰,漆黑的眸更是風起雲湧。
花千束笑了笑,「都是我開的方子,都是丫鬟煎的藥,郡主那邊想來,應該已經平安無事,王妃這邊卻……」
她的話沒說完,門口響起夏嬤嬤驚喜連連的聲音。
「醒了,醒了,王爺,郡主醒過來了!」
話聲方落,便看到夏嬤嬤急匆匆的跑了進來,額頭鼻尖上都是汗水。只是,原本滿臉笑容的人,在看到屋內的情形時,一怔之後「嗷」的一聲便朝床榻上的燕文素撲了過去。
「王妃,王妃,您這是怎麼了啊……」
韓鋮緊了緊抱著燕文素的手,垂眸看向榻前的夏嬤嬤,冷聲問道:「嬤嬤,華兒她醒了?」
沒等哭得撕心裂肺的夏嬤嬤回話,門外響起一道略帶沙啞虛弱不堪的聲音。
「父王,女兒沒事了!」
緊接著,便看到韓華扶著聽雪的手從外面走了進來。
只是,同樣的,一進屋子看到屋內的情形後,她步子一頓,下一刻,一把鬆開了扶著她的聽雪,跌跌撞撞的撲到了榻前,抱著燕文素,哭喊著問道:「父王,母妃她這是怎麼了?」
活生生的韓華站在眼前,再想及之前花千束那句「我想我知道王妃和郡主的毒是誰下的了」的話,韓鋮自是便相信了不是解毒的人出了問題而是解藥出了問題。
他抬頭,對拿著方子僵在那的如意點頭道:「去抓藥吧,還是由你親自煎給王妃服用。」
如意應了一聲是,轉身急急的跑了出去。
韓鋮看了眼懷裡痛苦不堪的燕文素,深吸了口氣,抬頭理了理燕文素亂亂的發,俯身湊到燕文素耳邊,輕聲說道:「文素,你一定會沒事,你放心,就是把天捅個窟窿,我也不會讓你有事的。」
也不知道燕文素有沒有聽到,眼見得燕文素已經開始翻白眼,嘴裡血越來越少,韓鋮心頭一緊,抬頭朝花千束看去,「花姑娘,你……」
「我可以放出我的本命盅暫時抑制住王妃的毒。」花千束打斷韓鋮的話,說道。
韓鋮頓時大喜過望,卻仍有不解。
要知道,養盅的人,旁的盅倒也罷了,本命盅卻是精血所養,一旦本命盅有所閃失,盅主便也會跟著遭殃。
花千束,她為什麼不惜拼著自已有損,也要救王妃一命?
韓鋮疑惑的朝花千束看去。
「王爺很奇怪我為什麼執意要救王妃?」花千束對上韓鋮疑惑的目光問道。
韓鋮尷尬的垂了眸子。
「因為,恰恰好,王爺的敵人,也是我的敵人。」花千束輕聲一笑,一邊將被她釋放出來的本命盅放到燕文素的手上,一邊對韓鋮說道:「另外,我還需要王妃幫我一個忙。」
韓鋮看著一條黑線在燕文素腕間緩緩流動,而趴在燕文素掌心上的本命盅則用它鋒利的牙齒咬開了一個口子,吸吮著那黑如濃墨的血液。頓了頓,輕聲說道:「你適才說,你知道給王妃下毒的人是誰。」
「王爺難道不知道?」
韓鋮閉了閉眼,他當然知道是誰。
可是,為什麼?
容錦為什麼要這樣做?
他得不到答案,只得尋求另一個答案。
「你想要王妃幫你什麼忙?」
「這個,以後王爺就知道了。」花千束笑了笑,淡聲說道:「不過眼下我到是有一請,還請王爺恩准。」
「什麼事?」韓鋮抬頭看向花千束。
花千束對上韓鋮看來的目光,一字一句道:「若是那個叫琳琅的再來看王妃,還請王爺不必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