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赴宴國公府(2/2)
容錦笑了笑,朝韓華看去。
她到是要看看,韓華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韓華漲紅了臉,嘴唇翕翕,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一時間,竟是急得眼睛都紅了。
「怎麼不是真的!」燕寶華輕嗤一聲,往前一步,站到了容錦跟前,目光鄙夷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接著說道:「我曾祖父還說了,她就是條美人蛇,別看她長得好看,一顆心毒如蛇蠍,她外祖一家人就是被她害得抄家奪爵,流放三千里的!」
燕寶華的話聲一落,在場的小姑娘,頓時如同避瘟疫一般,齊齊退後了一步,與容錦拉開了距離,生怕她像條毒蛇一樣,會突然竄起咬她們一口。
「寶華,你,你真是太過份了!」容錦尚沒開口,韓華先漲紅了臉,瞪了燕寶華,怒聲道:「你還不快向我姐姐道謙reads;。」
俞明芙這時也是冷了臉,但她卻不能像韓華那般開口要求燕寶華道謙,她一臉為難的站在那,眉頭緊緊的蹙成了一個川字。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道謙?」燕寶華鼻孔朝天的看向韓華,沒好氣的說道:「我為什麼要道謙,我說錯了嗎?她難道不是野種嗎?她外祖家的禍事,難道不是因她而起嗎?韓華,別怪我沒提醒你,你可得小心點,指不定哪天,她嫉妒你是王府嫡女,就把你也給害了!」
「你,你……」
韓華指著燕寶華,眼眶一紅,下一刻,捂著臉「撲通」一聲,便趴在椅子裡哭起來了。
「華妹妹,你這是幹什麼啊?你快別哭,寶華她也不是故意,你……」俞明芙輕聲勸著韓華,抬頭瞪了燕寶華,「寶華,我是不是哪裡做錯了事,得罪你了,你要這樣來拆我的台?」
燕寶華聞言,頓時嘟了嘴,不高興的說道:「我又沒幹什麼,我只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怎麼這樣也不行!」
「你還說!」俞明芙跺了腳,氣急敗壞的對燕寶華說道:「回頭讓王妃知道你把華妹妹給氣哭了,找你娘親理論,看你娘會不會又讓你在家少三個月的《女戒》!」
燕寶華原本還囂張跋扈的臉,頓時便如同被霜打過的茄子一般,失了之前的明媚。
邊上的小姑娘這時,更是紛紛附合著,「寶華姐姐,你快給華姐姐賠個禮吧,不然,下個月你就來不了我家看芙蓉花了!」
「是啊,寶華姐姐,你快賠個禮吧,華姐姐不是那樣小氣的人!」
由始自終,誰也沒把當事人容錦放在眼裡,似乎,那個真正被辱罵的人,根本就不是她,而是韓華!
燕寶華正躊躇著是不是真要像眾人所勸的一樣,上前向正拿帕子拭著眼睛的韓華賠個不是,卻在這時,容錦上前一步,語聲溫婉的對她問道。
「你左一句曾祖父,右一句曾祖父,不知道你那曾祖父怎麼稱呼?」
燕寶華頓時便忘了向韓華賠禮的事,而是瞪圓了眼睛看著容錦,「你不知道我曾祖父是誰?」
容錦搖頭。
容錦才要搖要頭,梳著雙丫髻,兩頰留著嬰兒肥的小姑娘往前一步,脆聲說道:「寶華姐姐的曾祖父是晉王爺,皇上都要喊他一聲叔祖父呢!」
晉王?燕棣!
容錦腦海里閃過,昨夜燕離跟他說的話。
怪不得這燕寶華一副睥睨天下的態勢,卻原來人家後台硬的很啊!
容錦笑了笑,抬目看向傲驕的不行的燕寶華,輕聲說道:「那你應該也是郡主了?」
「哼!」
燕寶華鼻孔哼了哼,似是根本就不屑回答容錦的話。
「寶華姐姐封號宜倫郡主!」
小姑娘再次熱情的替容錦解惑。
容錦笑著回頭對小姑娘道了聲謝,輕聲問道:「那你呢,你怎麼稱呼?」
小姑娘往後縮了縮,左右看了看,見沒有人反對,她便細著嗓子,眯了眼睛對容錦說道:「我姓崔,單名一個芮字。」
「崔芮?」容錦在嘴裡來回念了一遍,笑著對崔芮說道:「嗯,這名字很好聽呢!」
小姑娘頓時便張嘴笑了一起,一笑,露出缺了兩顆大門牙的牙床。
原本秀秀氣氣的小姑娘,突然就……容錦一怔之後「撲哧」一聲便笑了。
崔芮先始還有瞪圓了眼睛,不解的看著笑得不能自抑的容錦,慢慢的等明白過來後,她抬手便捂了嘴巴,對著容錦狠狠一跺腳,喊了一聲「壞人」,背過身去,不理容錦了。
容錦這邊廂好不容易止了笑,原想向崔芮道聲謙,卻見崔芮躲在一個比她大點的姑娘身後,不敢看她,便歇了那心思,想著,回頭有機會再說reads;。
這麼一想,容錦轉身迎向身後的正主,宜倫郡主,燕寶華。
「宜倫郡主?」
燕寶華哼了哼,一副,你別討好我,討好我,我也看不上你的神情。
容錦笑了笑,往前一步,看向燕寶華,說道:「既然你曾祖父都知道我是蛇蠍心腸的惡人,那你就不怕,你當著這麼多人給我沒臉,我不讓你好過嗎?」
燕寶華聞言,先是愣了愣,便稍傾,她卻是一臉不屑的說道:「你敢?你可別忘了,你是什麼身份,我又是什麼身份?你要是敢對我使壞,我……」
「你怎麼樣?」
容錦笑眯眯的再次往前靠了靠,近到她噴出來的氣息吹到了燕寶華的身上。
也說不上是為什麼,燕寶華陡然間,就覺得心好似顫了顫,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從心頭漫向四腳百賅。她不想承認這是對容錦的害怕,可是,她卻不得不承認,對上容錦那笑得沒有一絲溫度的眸子,她後背心濕了!
燕寶華沒有回答,她咬了嘴唇,眸子驚恐的看向容錦。
「郡主,我在等著你回答呢!」容錦輕聲說道。
燕寶華攥緊了手裡的帕子。
她想要避開容錦的目光,可是,眼前瀲灩如波的眸子卻像是有種魔力一般,根本就不容她避開!
兩人僵持在那。
就連原本埋頭傷心哭泣的韓華,似是都感覺到了這不對,她霍然抬頭看向被容錦逼得靠在身後樹幹上的燕寶華。
「寶……」
韓華聲音才出口,便被她咽了回去。
她垂眸,目光落在了緊緊握住她的一隻手上。
俞明芙垂眸,對韓華幾可見的搖了搖頭,韓華抿了抿嘴。
「容姑娘,」俞明芙上前,插進了燕寶華和容錦之前,明眸含笑的看著容錦,笑了說道:「寶華她人不壞,就是說話直了些,她若是有什麼得罪你的地方,還請你多擔待些,我在這裡替她向你賠禮了。」
話落,對著容錦淺淺一福。
容錦目光一頓,落在了便是福個禮也能姿態優雅,十足淑女范的俞明芙!
笑了笑,容錦退後一步,對俞明芙說道:「俞小姐言重了,我不過是與宜倫郡主鬧著玩罷了,你怎麼就當真了!」
才站直了身的俞明芙頓時便僵了僵,但也不過是轉瞬間的事,她臉上便恢復了自如的神色,一邊拍了胸口,一邊說道:「可把我嚇壞了,我還以為你當真生氣了呢!沒生氣就好。好了,我們在這也坐了不少時間了,我帶你們去那邊看荷花吧!」
「好啊,坐了這麼久,腰都要斷了。」
當即便有人附合。
俞明芙便笑著喊了當值的丫鬟上前,「紅蓮,你去前面跟夫人說一聲,我帶著幾位姐妹們去荷池看花,你讓夫人多派些婆子去那邊侍候著。」
「是,小姐。」
被呼作紅蓮的丫鬟退了下去。
眾人才要起身,不想俞明芙卻是步子一頓,指了哭花了臉的韓華說道:「你這樣,怎麼行?去我房裡洗個臉,重新上個妝吧。」
卻原來是韓華因為方才的哭泣,眼睛鼻子都是紅紅的,一看就是哭過,這樣走出去,卻是有些失禮。
韓華默然不語。
俞明芙卻是已經指了一個穿杏花衣裳,看起來稍顯年長的姑娘,說道:「穎姐姐,你幫我帶了她們去荷花池吧,等華妹妹收拾好,我就和她趕過來。」
「知道了,你去吧,我會照顧好她們的。」鹿穎點頭說道。
她是鄖國公夫人鹿氏娘家兄弟的嫡次女,與嫁給俞振鐸的小鹿氏是姐妹。
眼下,俞明芙有事,她還真就是最合適出來代主招呼客人的人選!
俞明芙朝眾人道了一聲謙,陪著韓華往她在自已的院子錦翠園走去。
鹿穎則帶著眾人走上幽靜的青磚小徑,往國公府的後花園走去。
走了沒多久,耳邊,隱隱響起水聲嘩嘩。
有性子浮燥的小姑娘興奮之下,提了裙擺向前跑了起來。
容錦卻是不急,她可不認為,燕文素僅只是安排了一個燕寶華來噁心她幾句。
再往前走了約有一盞茶的功夫,在穿過一道月洞門後,眼前突然便豁然開朗起來,一條鵝卵石鋪成的小徑,曲折向前,小徑兩側是青油油的綠草,而在綠草的盡頭,是一片接天壤地的碧綠荷味。
荷葉展綠疊翠,渾圓寬闊,碧盤滾珠,皎潔無瑕。在翠綠的荷葉叢中,一枝枝亭亭玉立的荷花,嫩蕊凝珠,盈盈欲滴。空氣中清香陣陣,沁人心脾。
「哇,好美啊!」
耳邊響起一道讚嘆之聲。
若是不曾有過前世經驗,面對這鋪天蓋地好似是要綠到天邊的荷葉,容錦怕也是要發出一聲驚嘆吧?
但領略過曲院風荷,和西泠橋邊的她,對眼前這華麗到極致的風景只不過略略一眼,便撇開了眸子。
「看,那裡有隻小船,我們去采荷吧!」
也不知道是誰嚷嚷了一聲。
於是,大大小小的姑娘們都往拴在湖邊的小船跑了去。
容錦被夾在其間,身不由己的跟著她們向前跑去。
------題外話------
哎,還是沒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