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離開王府(1/2)
「找到了,殿下找到了!」
燕文素剎那回首,眉目間的喜色毫不掩飾的渲染而開。
當然,歡喜的並不止她一人。
身邊的李沅芷以及遠處的鹿氏等,這一瞬間同樣齊齊的鬆了口氣。
特別是遠處的鹿氏,若不是身邊的小鹿氏扶住了,只怕她已經「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拜謝各方神靈了!
容錦微微瞥了目光,眸間笑意一閃而逝。
救起來了!
只是不知道一個因溺水而重度昏迷的人,會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呢?
「伯母,我冷!」
耳邊響起崔芮帶著顫音的話聲。
李沅芷恍然回神,連忙將崔芮緊了緊,回頭吩咐身側的婆子,「你去跟鄖國公夫人說一聲,我們現在就走,讓她也不必相送了。」
待婆子退下,李沅芷又對大鬆了一口氣的燕文素說道:「王妃,我帶芮兒先回府,救命之恩,改日定當登門拜謝。」
「夫人言重了,王爺與崔尚書早年相識卻又同朝為官,本就該守望相助,下人能救了崔小姐,也是她的造化,夫人不必太過在意。」燕文素連忙說道。
守望相助?
這是要將崔尚書拉到大殿下這邊的陣營來?!
容錦唇角噙起一抹冷笑,暗暗啐了一聲,不要臉!
李沅芷顯然也聽明白了燕文素的話下之意,她先是怔了怔,但很快,她便掩下了那一瞬的錯愕,佯裝不曾明白,嘴角扯了抹笑,再次強調道。
「王妃說的是,那麼多小姐里,偏偏我家芮兒讓這小丫鬟給救了,想來也是兩人命中的緣份。」話落,她抬頭看向杏花,笑著問道:「你叫什麼名字?若是我向你家夫人贖了你的身,收你為義女,你可願意?」
李沅芷的話聲一落,燕文素頓時便蹙緊了眉頭。
她目光微微凝起,笑意淡淡的看向李沅芷,心裡卻是將李沅芷罵了個狗血淋頭。
她之前的那番話,明面是客氣,但實際上卻是告訴李沅芷,崔縉彥從前與韓鋮本就有同袍之宜,今天出了這樣的事,韓家的人救了崔家的人,崔家要真是想謝,那就與戰王府站成一線吧!誰想,李沅芷卻是根本就不接這話茬!
「奴婢謝夫人厚愛,只是奴婢當年受姑娘大恩,曾發誓一生不離姑娘左右!」杏花對著李沅芷福了福,聲音清脆的說道。
杏花意有所指的話,一瞬時,讓李沅芷和燕文素齊齊的朝容錦看了過去reads;。
李沅芷起初只想著,容錦身世不堪,身邊的丫鬟下人肯定都是燕文素安排的,才會說,由她出面向燕文素要人,給杏花一個出身的話。但杏花卻明白乾脆的告訴她,她是容錦的人,與燕文素無關!今日的救命之恩,你也欠錯人了,要欠也是欠她家姑娘的!
燕文素則是驚愕於杏花的態度,要知道,既然李沅芷說出了要收杏花為義女的話,那不管只是客氣還是真的有這打算,杏花只要點個頭,便是唾手可得的榮華富貴。可杏花卻毫不猶豫的把這潑天的富貴給扔了!
一時間,當真是心頭感概萬千,她們這樣的人家,什麼都不缺,缺的就是下人的忠心!若是華兒身邊有一個這樣忠心耿耿的侍女,她便可以安一百二十個心了!
便在兩人都怔忡不語時,容錦清脆的聲音緩緩響起,「夫人,今日之事換成誰遇上了,都會出手相助的,還請您別放在心上。」話落,抬頭睃了眼湖面急急靠岸的小船,「連大殿下能都奮不顧身以身涉險,下人之舉,又何足道哉。」
李沅芷順著容錦的目光掃了眼遠處的湖面,大殿下此刻生死不知,以皇上對大殿下的寵愛,今日之事還不知會如何善了,她得儘快回府與老爺商議對策才是。
只是,沒等她開口,容錦已經接著說道:「夫人,崔家妹妹這會子怕是冷得很,還是快些帶她回去,換身衣裳的好。」
李沅芷當下再不與容錦客氣,辭了燕文素,急急帶著崔芮離去。
這邊廂,容錦緊了緊身上的披風,天色漸涼,又是湖岸之上,她一身的衣裳濕透了,說不冷是不可能的。是故,一待李沅芷離開,她也轉身對杏花說道:「我們也走吧。」
只是,她才轉身,一側的燕文素急急出聲道:「錦兒,你這一身濕成這樣,這裡離王府還有些距離,不若就在鄖國公府換了身衣裳再回去吧!」
話落,便要喊了一側的婆子去安排。只,容錦卻是搶在她之前,斷然開口拒絕。
「王妃,不用了。」容錦目光清亮的看著燕文素,眉梢含笑的說道:「眼下大殿下生死不知,鄖國公夫人怕是分身無術,我還是不給她添麻煩的好!」
「怎麼……」
「杏花,我們走reads;!」
燕文素的話被容錦斷然打斷,轉身便帶著杏花朝外走去。小說/
留下燕文素站在原地,一口銀牙差點沒咬碎。
「王妃,我們怎麼辦?」夏嬤嬤眼見自家王妃僵在那,不得已只得上前小聲說道:「就這樣讓她離開嗎?」
「不然怎麼辦?」燕文素恨恨回頭,咬牙說道:「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我就不信,她回回命都那麼好!」深吸了口氣,對夏嬤嬤說道:「我們也得快些回府,大殿下只怕情況不妙,今天的事,只怕難以善了!」
夏嬤嬤是從宮庭出來的,哪裡不知道這其間的兇險!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奴婢這就讓如意去請了郡主出來,只是,鄖國公夫人那……」
燕文素抬頭看了看眼遠處慌慌亂亂一窩蜂般往前院跑的鹿氏等人。
這個局是鹿氏應她之請而設,誰曾想,沒套著容錦,卻賠進了大殿下!萬一,大殿下就此……燕文素情不自禁的打了個抖。
她不認為區區一個鄖國公府便能抵抗聖上的雷霆之怒,到時萬一鹿氏為求自保,將她咬了出來,別說謀圖霸業,戰王府上下幾百口能不能活命都難知!
「音棋你去請了郡主,陪著郡主和容姑娘先行回府。」燕文素穩了穩心神,一連串的吩咐當即便說了出來,「夏嬤嬤,你隨我去見鄖國公夫人。」
「是,王妃!」
夏嬤嬤和音棋齊齊出聲。
燕文素打算怎麼善後,容錦不知道,也不關心,她在門口上了戰王府的馬車才欲離開時,韓華急急由聽雪和音棋簇擁著急急趕了過來。
四目相對,韓華目光一擰,便要發難,卻是被一側的音棋不動聲色的給攔了下來。
「郡主,」音棋上前攥住了韓華的手,輕聲說道:「奴婢扶您。」
韓華一對水漉漉的大眼睛,早就哭得紅腫如桃,滿心的怨忿在看到容錦第一眼時,恨不得將容錦撕碎。
「郡主,你這是怎麼了?」容錦笑盈盈的看著微垂了眼瞼,死死咬了嘴唇的韓華,語氣關切的問道:「眼睛怎麼這麼紅呢?」
「容姑娘,之前聽聞你落水,郡主擔心得不得了,後來知曉你無恙,一時高興,便不由得情緒失控了些。」音棋代為回答道。
容錦臉上適時綻起一抹驚訝之色,末了,更是滿滿的感動,「真是抱謙,讓郡主擔心了。」
音棋才要開口,不想容錦卻突然開口問道。
「對了,之前好似聽說大皇子為了救人,也溺了水,我才離開時,聽說人已經救了上來,只是在水裡的時間卻是有點長了,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堪堪上了馬車的韓華猛的便抬頭看向容錦。
「怎麼了,郡主?」容錦猶疑的看向哆嗦著嘴唇的韓華,「你臉色好難看,莫不是病了?」
「容姑娘……」
面對容錦的一再挑釁,音棋正想著是不是應該給予一些警告時,韓華卻在這時發難了!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他。」韓華「嗷嗷」喊著,往前一撲,雙手試圖去掐容錦的脖子,嘴裡兀自喊著,「是你害了他,都是你這個掃把星,你不來,一切都好好的,你一來,什麼都不好了……」
「郡主!」
音棋反應過來,才要上前阻止韓華,只是,卻在這時,耳邊響起清脆的「啪」的一聲。
韓華捂被容錦扇到一邊的臉,難以置信的看著她。
「你……你敢打我?」
從小到大,別說是挨打,她連聲重話都沒聽過。以至於,被容錦一巴掌扇在臉上,她連最基本的反應都忘了。
音棋也沒想到容錦竟然會猝然發難,一怔之後,她便要開口,只容錦的聲音卻是搶在她頭。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容錦擺著手,一臉訕然的看著半邊臉傾刻間紅腫的韓華,「郡主,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推開你,誰知道……」
韓華哪裡肯信,醒過神來,便要再度往容錦撲過去。
只就在她往前撲的那一瞬,腰被雙一手死死的抱住,耳邊響起音棋壓得沉沉的聲音,「郡主,一切自有王妃替您做主!」
韓華哪裡肯聽,她近似瘋狂的雙手亂舞著,嘶聲喊道:「我要殺了她,我一定要殺了她……」
所幸這會了鄖國公府客人早已散盡,不然,她這般不管不顧的鬧,還不定要引起多大的風波。
容錦看著被音棋束住的韓華,懶懶的往後一靠,「不知道,我做了什麼一,要讓郡主這般恨我入骨,喊打喊殺的?」
原本還喊個不停的韓華,在聽到容錦這聲問話後,突然就靜了下來。
她目赤如血的盯著容錦。
做錯了什麼?
不,不是做錯了什麼,而是你的存在本就是個錯!
「容錦,你為什麼要來北齊?你毀了我的夢想,毀了我的生活,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容錦對上韓華無聲流淚的臉,搖頭,一字一句說道:「我不想來北齊,你父王親赴東夏相請,我不想來北齊,是你母妃派人前往京山極力相邀。」話落,嗤笑一聲,「你恨錯了人!」
韓華搖頭。
不是這樣的,不是像容錦說的這樣的。
搖著,搖著,韓華眼前一黑,重重的倒在了音棋的懷裡。
「郡主!」
聽雪嚇得臉色一白,探手撩了帘子便要喝令馬車停車,音棋的冷冷的聲音響起,「讓車夫快點,早些回王府reads;!」
一柱香後,馬車停在了戰王府外。
聽雪背著昏厥過去不醒人事的韓華匆匆去了錦翠軒,容錦則帶著杏花回了清溪小築。
留守看家的杏雨,一見兩人狼狽的樣子,臉色當即一白,急急的趕了上前,手腳無措的看著容錦和妹妹,一迭聲問道:「出什麼事了,怎麼這一身從頭到腳都濕的?」
容錦擺手,「等會再說,你先讓人送熱水和薑湯來。」
杏雨急急退了下去安排。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