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夜探閨房(2/2)
寸心連忙輕聲說道:「容姑娘,這是我們家郡主……」
容錦擺了擺手,打斷寸心的話,說道:「這些東西我都用不上,替我謝謝你們郡主,拿回去吧。」
「是,容姑娘。」
寸心不敢多言,連忙捧了托盤退了下去。
杏花早就忍不住了,寸心才出門檻,她便啐了一聲,「真是不要臉,之前還一副要死要活委屈的不行的樣子,這會子又上趕著來裝好人。還堂堂郡主,戲子都沒她這麼會演戲!」
寸心的背影僵了僵,但卻不敢反駁,還是大步走了出去。
容錦到是被韓華這麼一提醒,想起,明天出行的衣裳和首飾還沒準備,便回頭對杏雨說道:「你跟杏花去開了箱子,尋身合適的的衣裳,我明天好穿。」
「是,姑娘。」
杏雨和杏花退了下去,自去一側的耳房翻箱倒櫃的尋衣裳首飾。
容錦嫌天熱,想著內室朝北的方向開了一扇窗,窗下便是一汪碧水,便起身走了進去。
換了身薄的軟煙羅睡裳,容錦半躺在窗下的貴妃榻上,抬頭對著窗外的夜色,想著,也不知道燕離這兩天怎麼樣了!她在這小小的戰王府尚且不得安寧,狼窩虎穴一般的皇宮,只怕更是步步危機吧?
耳邊響起細碎的步子聲,容錦以為是杏雨已經把衣裳和首飾配齊了,一邊側身往外看,一邊說道:「我看看,你……你怎麼來了?」
容錦的一回頭,對上站在門口言笑晏晏朝她來的燕離。
燕離笑著上前,在容錦身邊站定,微微傾身,目光柔和的看著一時間還有點回不過神來的容錦,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打趣道:「怎麼,傻掉了?」
容錦一把攥住了他的手,笑了說道:「我可沒傻,就是奇怪,你是怎麼來的?是翻牆進來的?有沒有被王府的人發現?萬一,回頭找到我這屋來了,我是把你交出去呢,還是交出去呢?」
她一連說了兩個「交出去」,到是把燕離給逗樂了。
相處這般久,極難得看到容錦這般嬌俏如小女兒的時候,心性一起,他輕聲笑著配合道:「你說呢,是交出去呢,還是交出去呢?」
話落,頭往前輕輕一觸,便抵住了容錦的額頭。
四目相對,彼此的眼裡壓著的濃濃相思和深深歡喜,一瞬間似要傾薄而出去。
幾乎是想也沒想的,燕離頭一低,便含住了容錦鮮潤如新剝石榴的唇,先始還如蜻蜓點水般溫柔,但到得最後,隨著彼此氣息相融,最終發展成了狂風驟雨。
「姑娘,衣裳和首飾都找出來,你……」
直至耳邊響起杏花的聲音,容錦才恍然回神。
她連忙一把推開了正將她抵在貴妃榻上眸子微微泛紅,氣息不穩的燕離,「杏花來了。」
燕離看著容錦如同傾倒了滿天星子般的眸子,抬手揉了揉她略略浮腫的嘴唇,沙啞著聲音說道:「無妨,杏雨看到我來的。」
嗯?
容錦怔怔的看向燕離。
而下一刻,門外卻是響起了杏雨的聲音,「東西先放著吧,回頭再讓姑娘定奪。」
「為什麼?」杏花不解的問道:「趁著現在讓姑娘試試不是更好?」
杏雨的聲音幾不可聞,但步子聲卻漸遠。
容錦一瞬間,只覺得整個人如同被放在火上烤過一樣,心「撲通撲通」作賊似的跳個不停。
「錦兒,你臉怎麼紅了?」
容錦原本緊張羞澀的情緒,在聽到他這句話之後,頓時有種被兜頭倒了一桶燒得正旺的炭子的感覺,滾燙的臉頰也好,羞澀不安的內心也罷,一切的一切,都讓她有種恨不得身前有個洞,可以裝進去的感覺。
她相信,終此一生,她再也不會遇上這麼「善解人意」,這麼「實誠」的人了!
「你要不要喝茶?」容錦沒有回答燕離的話,而是反問道reads;。
燕離搖了搖頭,在容錦身邊的空位處坐了下來,手裡抓著容錦的柔軟如緞子的長髮一邊梳理著,一邊輕聲說道:「你明天要去鄖國公府吧?」
「嗯。」容錦點頭,有心想要起來,可是頭髮抓在人家的手裡,頓時身不由己。想了想,抬頭看向燕離,輕聲說道:「你明天也要去嗎?」
「不一定。」燕離想起皇宮裡發生的事,眉頭幾不可見的蹙了蹙,輕聲說道:「今天出了點事,這會子還不知道宮裡鬧成什麼樣呢!」
「出事?」容錦愕然的看向燕離,「出什麼事了?」
燕離鬆了容錦的頭髮,起身站了起來,走到窗邊,探身往外看了看後,說道:「你這間屋子夏天住住還是不錯的,不過天冷了就不行了,天冷潮氣重!」
誰跟你說潮氣不潮氣啊!
容錦胡亂的趿了鞋,站了起來,走到燕離身邊,抬頭看著他,重新問道:「宮裡出什麼事了?」
「華容縣主你知道嗎?」燕離看向容錦問道。
容錦搖了搖頭,只是,很快又點了點頭。
她這樣的動作,到是把燕離給逗樂了。
噙了抹笑,燕離看著容錦,「你這樣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呢?」
「知道華容縣主是真寧公主的女兒,是安順候府上的嫡小姐,旁的便不知道了。」容錦輕聲說道。
而她不好意思說的是,之所以知道這位華容縣主還真就是拜真寧公主的所賜。
她們來府里的第二天,杏花用一兩銀子從看角門的婆子裡,最先打聽到的便是有關這位真寧公主的風流韻事。
「嗯,」燕離點了點頭,對容錦說道:「華容縣主被琳琅給打了,估摸著這會子,真寧公主也應該被華容給打了吧!」
「啊!」
容錦怔怔的看著燕離。
琳琅,你也太威武了吧?
先是打了縣主,這會子更是連公主也打了,還有你不敢打的人麼?
皇宮裡正翹著腳坐在宮殿屋頂上的琳琅「阿嚏,阿嚏」連連打了兩個噴嚏,末了,揉了揉鼻子,對廊檐下的藍楹問道:「師你,誰在說我壞話啊!」
容錦將內心對琳琅如黃河之水般的敬仰之情壓了下去,看向燕離,問道:「為什麼好端端的會打了華容縣主呢?」
燕離唇角冷冷一翹,將發生在皇宮裡的事與容錦說了一遍,末了,笑容譏誚的道:「想利用蔣家來牽制我,我現在到要看看,他怎麼辦?」
容錦搖了搖頭,她真心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燕離,我從前聽說過一句話。」
燕離看向容錦,問道:「什麼話?」
「不怕狼一樣的敵人,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容錦強忍了笑,對燕離說道:「你說,大殿下有這樣的隊友,他到底是該哭,還是該笑啊!」
燕離想了想,搖了搖頭,說道:「應該是先笑,再哭吧。」
「為什麼?」
「必竟,這事做得再蠢,他始終是為了幫燕翊,是不是?可是,回頭再看看,這樣的蠢事,真是幫了還不如不幫。所以,燕翊應該是先笑再哭!」燕離一本正經的說道。
容錦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樣子,忍不住便笑了。
見她笑得兩眼彎彎,燕離忍不住便探手將容錦拉進懷裡,輕聲說道:「藍姨說,這件事肯定不會完,明天鄖國公府的賞花會,一定會傳得有鼻子有眼,錦兒,你可千萬不能相信那些謠言!」
「我有那麼蠢嗎?」容錦不由便擰了眉頭,看著燕離,「難不成,我也成了你豬一樣的隊友!」
燕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