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各方反應(1/2)
溫晉王妃曹氏霍然回頭,對上一張眉目甚美,但卻冷若冰霜的臉。 ( 』)
「李沅芷,」曹氏眉間青色不減,目中厲色俞深,沒好氣的說道:「你別站著說話不嫌腰疼,敢情出事的不是你女兒,你在這裝什麼好人?有這功夫,還是好好想想,回頭怎麼跟崔尚書交差吧!崔芮雖然不是崔尚書的女兒,那可是他親侄女reads;!」
原來這說話的人卻是北齊兵部尚書崔縉彥的夫人,李沅芷!李沅芷也算是出身名門,父親是曾官至正二品的原吏部尚書李言,。
說起來,北齊除了戰王韓鋮,當屬兵部尚書崔晉彥最為傳奇。
當年情傾護國公主燕無暇,在旁人還在遮遮掩掩千言百計找尋機會一擄芳心時,他卻是坦坦蕩蕩將自已心跡剖於公主面前,即便數次三番被拒絕,但卻從無怨忿之言,任何時候任何場合,他向世人宣稱的都是,他有喜歡公主的權利,但公主同樣有拒絕他喜歡的權利!誰說,被喜歡了就要接受?這世上喜歡公主的人那麼多,難道都要一一接受嗎?
多年以後,年少時的心動最終成為一場無果而終的痴戀,他選擇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娶了李沅芷。即便李沅芷性冷如冰,成親多年,膝下不曾孕育一子半女,但崔尚書府的後院卻還是只她一人!
一時間羨煞多少閨閣痴女怨婦?
即便是被溫晉王妃這般指著鼻子罵,她淡漠的臉上除了一開始的淡淡不悅,一瞬之後,再度平靜如昔,冷冷淡淡的說道:「此事不勞王妃費心,我自會向老爺稟明。」
「那是,便是你不說,本王妃也會與崔大人好好說道說道,這不會生孩子的女人,果真就是鐵石心腸,親侄女生死未卜,不說憂心如焚,卻能站在這如同看戲般。本王妃到是要問問,莫不是,崔大人的家風素來如此?旁人的命不命,便是親侄女也不過形同草芥!」
溫晉王妃的話聲一落,成功的引起了周遭婦人的附合。
李沅芷清冷的臉上,頓時漲紅如紫,想要說什麼,卻覺得說什麼都不合時宜。
而就在這時,地上原本昏迷不醒的戶部侍郎夫人,管夫人正悠悠的睜開眼,睜開眼便聽到溫晉王妃這一番無異於打臉的話,想起自已十幾年當作眼珠子看待的女兒,「哇」一聲,便哭天搶地的哭了起來。
「琴兒啊,我可憐的琴兒啊,要是知道會這樣,娘就是將你養在家裡一輩子,也不會帶你來的啊……」
管夫人一哭,邊上另外幾家大人府上的夫人頓時便跟著哭了起來。
她們門第不如鄖國公府,自是沒有溫晉王妃那般理直氣壯,但哭喊之中,無不是在指責鄖國公府以及懊悔自已的今日所為reads;。
到得最後,便是連溫晉王妃這般剛烈的人眼眶都紅了,數番哆嗦著嘴唇,說出來的話也是抖得歷害。
一片悲天戚地的慘烈聲中,忽然便有地道聲音響起。
「救起來了,救起來了,快,快傳大夫。」
幾乎是話音才落,那些哭得肝腸寸斷的夫人們,齊齊止了哭了聲,一擁而上,圍住了最選上岸的兩個婆子。
「快,快去看看,是不是郡主!」
溫晉王妃對身邊的大丫鬟吩咐道。
大丫鬟不敢耽擱,拼著吃奶的力氣擠了進去,但等看清地上的兩位小姐後,滿臉的喜色頓時消失怠盡。
「王妃,不是郡主!」
溫晉王妃一張臉頓時難看的好似被人生生割了一塊肉一樣。
儘管心裡無比期望最先被救的是宜倫郡主,但當得知獲救的不過是江夏候周家的小姐和汝南府梅家的小姐後,鹿氏還是趕緊吩咐身邊的人上前侍候,待大夫初初診治過後,將人帶回後院的客房,燒熱水,薑湯好生侍候。
又讓人去了旁邊的亭子裡,將獲救的是哪家小姐的事告知俞振軒兄弟倆。
相較於這邊的生死糾結,亭子那邊雖然氣氛也較為不安沉重,但更多的眾人卻是在揣測打聽,之前站在船尾穿一襲藍色衣裳的驚為天人的小姐,是誰家府上的。
只,一番打聽下來,卻是無人能說出容錦的來歷。
稍傾過後,也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難道真是九天仙子誤入凡塵?」
這話一出,當下所有人似乎都怔了怔。
但一瞬之後,卻又深以為然reads;。
那般光艷逼人卻又氣質如蘭的女子,除了那九天仙女,誰還能美得這般言語難以描繪?
「快看,又有一個被救起了!」
一聲高呼響起。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便又齊齊的落在了湖面上。
幃幕隔開來的另一邊,同樣聽到了這一聲高呼。
溫晉王妃這會子也不假手下人,乾脆自已便走到了湖邊,待婆子才一靠岸,她便急急走了上前,等看清臉如白紙昏迷不醒的女子並不是燕寶華後,她只覺得胸口似是肋骨齊齊斷了一般,痛得她連呼吸都帶著血沫味。
「管夫人,是管小姐!」
有人急急對癱在地上,連聲音也哭不出來的管夫人說道。
管夫人一聽是她的寶貝女兒,急得便要起身上前,可是雙腳卻軟得如同一灘爛泥,最後是連上的管事婆子和丫鬟半扶半抱的將她送了過去。
婆子已經照著一側大夫的話,對管彥琴施救。
但也不知道是落水的時間太久,還是別的什麼原因,換了幾個婆子上手,都沒能讓管彥琴甦醒過來。
管夫人少不得又是哭得撕心裂肺。
一側的溫晉王妃聽得心煩,回頭喝道:「哭什麼哭,有這功夫哭,還不如趕緊找了管大人來將這鄖國公府拆了,替你女兒報仇雪恨!」
哭得幾近昏厥的管夫人,聽到喝聲,驀然驚醒過來,她霍然抬頭,目光一錯不錯的盯著正扶了丫鬟的手上前來試圖安撫的鹿氏,「嗷」的一聲,便往前一撲,抱住了鹿氏的腳,「你還我女兒命來,你今天不還我女兒命來,我便跟你拼了!」
說著不管周遭下人的勸阻,一個用力便將鹿氏拉倒在地,撲上前便狠狠的去撕扯鹿氏的頭髮。
在場的這些人,哪個平時不是雍容華貴端莊守禮的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這般像個村野潑婦撕打撒潑,便是這些人府里稍有些頭臉的婆子也不屑於這樣的行為,但這會子……一時間,眾人目瞪口呆的失了反應reads;。
若不是一道略顯凌厲的聲音響起,怕鹿氏便是要當場被管夫人給掐死了。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將人分開!」
那些愣著的丫鬟婆子這才醒過神來,一時圍了上前,扯手的扯手,掰腳的掰腳,總算是將人給分開了。
鹿氏披頭散髮捂著臉坐在地上,狄氏和隨後趕來的小鹿氏及俞明芙等人,膽戰心驚的上前,等鹿氏的手從臉上挪開,幾人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鹿氏臉上從額頭到嘴角血淋淋的幾條抓痕,脖子上更是悚目驚心幾道青紫的掐痕,這真的就是拼命啊!
狄氏也罷,小鹿氏也罷,便是俞明芙此刻一顆心都如同被冰水給淋過了一樣!
一個工部侍郎的夫人便擺出如此不要命的態勢來,若是宜倫郡主她……幾人顫顫瑟瑟的回頭朝站在湖岸上,冷冽絕決的如同一道峭壁的溫晉王妃看去。
「王妃。」
溫晉王妃回頭,目光淡淡的看向身後儀態萬方的燕文素,唇角挽起一抹譏誚的弧度,冷冷一笑,稍傾,又回了頭,目光重新落在身前的湖面上。
燕文素幾不可見的擰了擰眉頭,這位榮極一時,皇室之內,無人能與其爭鋒,便是皇后韋氏也遇見也得理讓三分的溫晉王妃,是個什麼樣的性子,她自是清楚萬分。
溫晉王妃出身宣德候府,當年僖王謀反,破華原城以母女二人為人質逼金麟叛反,其母不願連累家人縱身躍下華原城城門,溫晉王妃彼時還只是個七歲稚童,卻毫不猶豫跟隨溫晉王妃一同赴死。
是金麟旗下士兵冒著箭雨奔赴城門,接住了躍城而下的她。此後,金麟與僖王同歸於盡,託孤於先帝,先帝親筆御封定國郡主,並親自賜婚族兄皇溫晉王!然,王妃卻在下嫁前,親手手書一封於溫晉王,言明,若要娶她,王爺自此,須無通房不納妾,若能依從,便罷。若不能,她自會向皇上稟明,王爺非她良配,她願長入皇陵,為貞賢皇后守陵!
燕文素在這一刻,忽然就從骨子裡生起了一抹寒意。
若是讓溫晉王妃知曉了她也參與到其間的算計,這位足可影響老晉王的王妃,會做出什麼樣的驚天之舉?
燕文素有一種,捅了馬蜂窩的感覺。
深吸了口氣,燕文素輕聲說道:「王妃且請安心,郡主吉人天像,自能逢凶化吉,遇難呈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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