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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燕離之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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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容姑娘的親爹吧?

您這樣用完就扔,真的合適嗎?

「走吧,我們去把這件事跟容錦商量下。」燕離對呆了呆的琳琅說道:「這事宜早不宜遲,我們身邊的哪一件事不是瞬息萬變的?越早布置越好。」

琳琅自是沒有不認同的道理。

於是,兩人便也往容錦的正院走去。

「少主,」琳琅一邊走著,一邊輕聲說道:「您說,他會不會利用容姑娘身世這件事來使什麼壞心?」

燕離步子一頓,目光一瞬間如同出鞘的劍一般,看向琳琅,「容姑娘的身世,只有我們幾人知道,怎麼會……」

「少主,您別誤會。」琳琅連忙擺手,「屬下的意思是,萬一讓他知道了!」

燕離目光間的寒色便少了許多。

如同琳琅所說,楚惟一留得越久,便越對他不利!

但現在又不是動手的時候,眼下,只能期望容錦的身世,能多瞞一日便是一日吧!實在瞞不了……燕離咬了咬牙,那就看到底鹿死誰手吧!

「什麼時候他知道了,什麼時候就是他的死期!」燕離沉聲說道。

琳琅步子霍然一抬,抬頭朝燕離看去。

燕離回頭看向她,「怎麼了?」

琳琅搖頭。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到是不擔心他利用容錦來對我不利,我只擔心到時他利用容錦身世這一點對容錦動手腳。你也知道,這裡是京都,城外有十幾萬駐軍把守。我便是有通天遁地的本事,也不敢保證一定能讓容錦安然無虞。」

「屬下明白的。」

琳琅輕聲說道。

心裡卻是長長的嘆了口氣,暗道:少主,在你的心裡,容姑娘早已凌駕於你自已了吧?

說著話的功夫,兩人已經到了花廳外。

遠遠的便聽到南樓嘰嘰喳喳的聲音,說個不停的聲音。

門外侍候的小丫鬟見了二人,便要通稟,卻是被燕離抬手阻止。

小丫鬟想著容錦同燕離間非比尋常的關係,想了想後,便默然了下來。

燕離和琳琅便站在門邊,聽著裡面的話聲。

「玉姑娘,你明明說了,你是無處可去,才來找容姑娘想向她打聽下少主的消息。現在,少主給你安排好了去處,你為什麼一副受盡委屈的樣子?」

燕離挑了挑眉。

看來南樓已經將他讓紅姨帶著玉玲瓏搬去扎紙胡同的事,跟玉玲瓏說了。只是,答案顯然卻是不如人意。

「我……」玉玲瓏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為什麼?既然我和你們少主是兄妹,為什麼我們不能住一齊?為什麼要趕我走?」

燕離擰了擰眉頭。

「哎,話不能說這樣難聽好吧?」南樓不瞞的聲音響起,「我不是跟你說了,這裡面的原因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但你住在那邊,肯定比住在這好……」

「那你慢慢少,我聽著就是。」玉玲瓏對上一臉不耐煩的南樓,垂了眸子,輕聲說道:「還是說,其實是郡主你不想我住在這裡?」

無辜躺槍的容錦霍然抬頭看向玉玲瓏,才要開口,一道聲音卻是搶在了她前里。

「跟她沒關係,是我的決定。」

「燕離!(哥哥)!」

聲音同時響起。

容錦才起的身子,在看到第一時間朝燕離撲上去的玉玲瓏時,頓了下來,然後便站在那,對燕離笑了笑,輕聲問道:「你來了。」

燕離才要回答容錦的話,不想下一刻,卻發覺一雙手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胳膊。他垂了眼睛看去,對上臉色蒼白的玉玲瓏。

「你到底是不是我哥哥?我如果不是我哥哥,為什麼要留我下來?如果是我哥哥,又為什麼要趕我走?」說著,眼淚止不住地簌簌落下。

燕離擰了眉頭。

他真的不明白,為什麼同是女的,有些人眼淚跟金子似的,輕易不掉。可有的人,眼淚就跟那大澇天的雨似的,輕易就流個不停。

「我不是說過了嗎?你到底是不是我妹妹,我現在也不敢確定。」燕離說道。

玉玲瓏聞言,眼淚掉得越發的急了,她抬頭淚眼朦朧的看著燕離,「那為什麼我不能留下來?如果有一天證實了你真的是我哥哥,你就不怕你今天的所作所為傷了我們娘親的心嗎?」

燕離頓時滿頭黑線。

若不是因著擔心,她真是那個娘親嘴裡說的妹妹,在她抓住他袖子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把她甩飛了,哪裡還輪得著她在這對他橫加指責!

玉玲瓏感覺到一股凜冽的肅殺之意,瞬間從燕離身上襲來,她幾乎便要鬆開手裡的袖子,但卻是一咬牙「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順勢便抱住了燕離的腳,嗚嗚哭道:「這世上,除了你,我再也沒有親人了啊……」

南樓眉眼一挑,便要上前。

「你為什麼一定要住在郡主府?」燕離垂眸,看向哭倒在地上的玉玲瓏,輕聲問道:「我將你安排在別處,自是有我的道理。你若是不滿意,那便拿了銀子,自尋去處!」

哭聲嘎然而止。

玉玲瓏猛的抬頭看向燕離。

燕離目光落在她扯著他袍角的手上面。

幾乎是不由自主的,玉玲瓏鬆開了扯著燕袍色的手,甚至連臉上的眼淚也忘記了流。

「你說,如果有一天證實了我是你哥哥,今天的所作所為會傷了我娘的心。那如果你不是我妹妹呢?」燕離譏誚的挑了唇角,問道。

玉玲瓏搖頭。

怎麼可能會不是呢?

她抬頭朝容錦看去,「郡主,您說過的,您說過我是……」

容錦才要開口。

燕離卻已經替她回答道:「她沒說,所有人的都沒說你一定是我妹妹。」

玉玲瓏眨落眼裡的淚,慢慢的站了起來,她看了看臉如寒冰的燕離,又看了看撇開臉,不知道在想什麼的容錦,下一瞬,她忽的便拾了裙擺轉身朝外跑去。

「這……」

屋裡人齊齊怔了怔reads;。

「少主!」琳琅猶疑的朝燕離看去。

燕離幾不可見的搖了搖頭。

琳琅便將抬起的步子放在了原處。

容錦走至燕離身邊,輕聲說道:「這樣試,怕是也試不出什麼。」

燕離點頭道,「我知道,但我也不能讓她以為,憑著一個妹妹的身份,她便能為所欲為!」

容錦嘆了口氣。

但如果,玉玲瓏真的是當年護國公主的遺腹女,就讓她這樣跑出去了,萬一有個什麼事,只怕燕離以後會內疚一輩子!

「讓南樓去把人追回來吧。」容錦對燕離說道:「真也好假也好,總是放在眼睛下看著才行!」

燕離才要開口,外面忽的便響起一陣喧譁聲。

只是這陣喧譁聲來得很短暫,很快周圍就恢復了平靜。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容錦不由便朝燕離看去。

燕離本不放在心上,但這是容錦的院子,容錦御下治嚴,很少有這樣的動靜,又想著他才將玉玲瓏氣跑,不會是她想不明白在容錦院子裡生事吧?略一猶豫,轉身便朝門外走去。

誰知道正好有人從外面一陣風似的闖了進來。

若不是燕離閃避的快,便要撞個滿懷。

下一刻,燕離便要開口喝斥,但等抬頭看清那橫衝直撞的人後,燕離只想乾脆一袖子將她甩了出去。

「少主!」紅楹紅了眼眶,又急又難過的對燕離說道:「玉姑娘,她好端端的為什麼就要走了?屬下,怎麼勸也勸不住,您,您快去看看吧。」

「是我讓她走的。」

紅楹頓時一臉難以置信的看向燕離reads;。

但總算是之前的敲打,沒有白敲,她忍了又忍後,才問道:「為什麼?」

「我讓她和你去扎紙胡同住著,她要留在郡主府。」燕離冷冷說道。

紅楹剛想說「那就留下唄」,但對上一臉冷寒的燕離,終是沒有說出口。

容錦原本就不想燕離和玉玲瓏之間鬧得太僵,現在見紅楹來了,正好彼此都有一個合適的台階下,便笑著上前,輕聲說道:「紅姨,你去勸勸玉姑娘吧,她要真是想住在這……」

「不行!」燕離打斷容錦的話,對紅楹說道:「我剛才把話跟她說明白了,要麼跟你一起住在扎紙胡同,要麼就拿了銀子,她自已過去。」

「她一個小姑娘,拿了銀子有什麼用?只怕不能讓她傍身,還會為她招來禍事!」紅楹輕聲嘟囔著說道。

「所以,紅姨,你快去勸勸玉姑娘啊!」南樓上前推了紅楹,說道:「告訴玉姑娘別意氣用事,現在她還不是咱們正經的主子,就別擺主子的譜。等回頭驗明正身,她愛怎麼作就怎麼作唄!」

紅楹頓時不滿的說道:「什麼叫作啊?南樓,你這話可說得不對,主子就是主子……」

「我知道,我知道……」南樓一迭聲的對紅楹說道:「紅姨,你還是快些去勸玉姑娘吧,遲了,怕是人都找不到了。」

「南樓,」紅楹扯了南樓一把,等南樓跟著她到了門外後,她回頭看了眼屋裡沒什麼動靜的燕離幾人,又看了看南樓,一臉狐疑的問道:「你們是不是都覺得她不是小公主?」

南樓搖頭,「不是,我們其實都是一半信,一半不信。」

「一半信,一半不信?」紅楹不解的看向南樓。

南樓點頭。

紅楹不死心的說道:「那萬一她就是小公呢?」

「那我這不是叫你去追回來嗎?」南樓攤了雙手對紅楹說道。

「可你們這態度……」

「她就是小公主,我們也是這態度。」南樓回頭看了眼屋裡的燕離,輕聲對紅楹說道:「紅姨,我還是那句話,是少主重要,還是小公主重要?」

「如果她真是小公主,她跟少主就一樣重要!」紅楹擲地有聲的說道。

南樓點頭,「嗯,在你心裡,她跟少主一樣重要,可能比少主還更重要。但在我們的心裡,」南樓笑了笑,說道:「少主比她重要!」

紅楹:「……」

南樓對上一臉難以理解的紅楹,搖了搖頭,解釋道:「你把她看得比少主重,是因為你對公主對她有負疚,這是人之常情。但我們把少主看得比她重,也不是沒有原因的。因為少主是我們陪著一起長大的,感情自然又不同!」

紅楹還想再說,南樓卻已經是推她,道:「好了,你快去吧,說不定,她也正等著你給她一個台階下呢!」

院子裡,玉玲瓏一路哭泣著向前跑。

容錦府里下人本就不多,偶有丫鬟婆子看到玉玲瓏,也只是好奇的看一眼,轉身便走。

如此幾次後,玉玲瓏眼見得二門在望,再往前跑真就要出了府邸了,心裡一急,乾脆腳一軟,便趴在地上嗚嗚的哭了起來。

哭著哭著,便感覺身前似是站了個人,她心裡一喜,不由自主的便從胳膊間露半個臉,抬頭看去。

四目相對。

玉玲瓏如被雷擊般怔在了那。

楚惟一對上怔怔的玉玲瓏,目光間陡然生起一抹寒意,輕聲問道:「你認識我?」

玉玲瓏連忙搖頭,為了掩飾內心的慌張,她再次將臉埋在胳膊里,嗚嗚的哭了起來。

楚惟一看著眼前烏鴉鴉一片的小腦袋,聽著她細細碎碎的哭聲,提起的心慢慢的放回了原處。四處看了看,目光對上不遠處正急急往這邊趕來的紅楹時,他越發柔了聲音,對地上的玉玲瓏問道:「出什麼事了?你是哪裡的丫鬟,為什麼在這哭?」

「我……我不是丫鬟……」玉玲瓏斷斷續續的說道。

「不是丫鬟,那你是……」

楚惟一的話聲被紅楹的聲音打斷。

「惟一,她就是你說的那個玉玲瓏。」

楚惟一臉上頓時露出一抹大吃一驚的神色,對已經走到跟前的紅楹問道:「她就是那個玉玲瓏?」

紅楹點頭,蹲下身子去扶哭得不能自抑的玉玲瓏,一邊輕聲說道:「玉姑娘,你現在還不了解你哥哥的脾氣,等你相處久了,你就明白了。快別哭了,起來,收拾一下換身衣裳,我帶你去跟他認個錯……」

玉玲瓏順著紅楹的手站了起來,一邊拿手擦著臉上的眼淚,一邊輕聲說道:「明明說他是我哥哥,可是,他卻要把我往外趕,不想認我,不認便是,何必這樣作賤人?」

紅楹才要開口,一則的楚惟一卻是疑惑的問道:「玉姑娘這話是怎麼說的?少主他找了你那麼多年,見到你高興還來不及,哪裡又會把你往外趕呢?」

玉玲瓏不言語,只是委屈的抽泣著。

紅楹嘆了口氣,將燕離安排她和玉玲瓏住進扎紙胡同的事說了一遍,輕聲說道:「我也勸了少主,可是少主的脾氣你也知道,惟一,回頭你也幫著勸勸少主。」

楚惟一苦笑著搖頭道:「紅楹,只怕這話誰都能勸,你我卻是沒有資格勸的。」

「為什麼?」紅楹抬頭看向楚惟一。

但對上楚惟一臉上苦澀的笑容後,紅楹剎那明白過來,明白過來的她,嘴裡頓時如同吃了幾斤黃蓮,說不出的苦。

良久。

紅楹忽的將已經止了哭的玉玲瓏推到楚惟一跟前,急聲道:「惟一,你看看,她是不是哪公主長得很像?」

楚惟一上下打量一遍後,輕聲說道:「眼睛五官都有點像,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這周身的氣派卻是一點也不像!」

紅楹頓時便苦笑著說道:「她如果是出生在京山,自然便是第二個公主,可……」

可什麼?紅楹沒說,但兩人都明白。

楚惟一便輕聲安撫道:「好了,你也別難過自責了,人不是已經找回來了嗎?你帶她下去梳洗一番,換身衣裳。回頭我們再幫著勸勸少主,真不行,你就先帶著她住進扎紙胡同。等過些日子,少主同玉姑娘熟悉了,說不得便改變主意,把人重新接回身邊呢?」

紅楹長嘆了口氣,輕聲說道:「但願吧。」

話落,半扶半勸的將玉玲瓏帶了下去。

楚惟一卻是默了一默後,才大步離開。

「紅姨,剛才那個人是誰啊?」走遠了的玉玲瓏輕聲問紅楹道。

「他是楚惟一,是少主身邊的護衛。」紅楹輕聲說道。

「楚惟一?!」玉玲瓏臉上閃過一抹又驚又愕的神色。

紅楹點頭,見她臉上難看,不由問道:「怎麼了?」

玉玲瓏攥緊了紅楹輕的手,結結巴巴的說道:「他,他就是先帝的龍衛隊長,那個楚惟一?」

紅楹不由笑了道:「你怎麼知道的?」

玉玲瓏卻是如被雷劈了一樣,好半天沒有回答紅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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