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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洛神之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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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就坐在門邊的南樓和琳琅猛的便跳了起來,幾步竄到容錦身邊,一迭聲的問道:「小吳管事,你說什麼?誰,誰求見?」

吳繼富哪裡知道,自已一句話,竟然使得這最能鬧騰的人第一個跳了起來,當下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回道:「回南樓姑娘,琳琅姑娘的話,是一個自稱姓玉的姑娘!」

「玉玲瓏?」南樓跟琳琅異口同聲的問道。

吳繼富搖頭,「叫什麼不知道,不過那姑娘瘦瘦弱弱的,看起來楚楚可憐的,門房本來趕她走,可她說,她是來找郡主問她哥哥下落的!」

屋子裡霍然一靜。

南樓和琳琅齊齊回頭朝燕離看去。

而燕離在聽了吳繼富的話手,面具下的眸子不由自的便眯了眯,一抹寒光陡然一射,使得同樣朝他看來的吳繼富再次嚇得腿一軟,差點便跌坐在地上。心裡暗暗忖道:怪不得爹和娘都說這燕公子遠遠看著還好,往近了接觸,只怕命都要少活上幾年!

容錦心頭也是一震,但很快心裡便有了主意。

「你把人請進來,先讓你媳婦帶她去洗洗換身衣裳,再給她弄一桌吃食,完了,什麼時候叫,在哪見,我會讓杏雨去告訴你媳婦reads;。」容錦說道。

「是,郡主。」吳繼富行禮退下。

他一走,南樓和琳琅頓時圍了上來,兩人你瞪我,我瞪你,最後齊齊的看向了容錦和燕離,問道:「找上了門了?怎麼辦?」

「又不是洪水猛獸!」容錦輕聲笑了道:「怕什麼?」

南樓和琳琅點了點頭,是啊,又不是洪水猛獸,怕什麼?

容錦一句話打發了她兩人,對燕離使了個眼色,走到了一邊,輕聲說道:「估計消息很快就會傳到紅姨耳朵里,你想好了,怎麼應對嗎?」

燕離冷冷的勾了唇角,淡淡道:「她若是還糊時糊塗的,那就讓她回京山吧!」

容錦到沒想到燕離這麼幹脆。

但既然他拿定了主意,她便也不打算過問,遵重她的意思便是。

「還有一點,我比較擔心。」容錦看向燕離說道。

燕離挑了挑眉頭,「什麼事?」

「我的身份!」容錦眉宇輕蹙,輕聲說道:「我的身份現在不能公布,而她到底是不是你妹妹,我們目前不能確定。萬一是假的,我擔心她會利用我的身份對你不利!」

燕離到是不擔心這個。

對他來說,燕離只要不是先帝的女兒就行!但既然容錦擔心玉玲瓏會拿她的身份做文章,那他就有必要消除容錦的這個擔心。幾乎是一瞬間,心裡便有了主意。

「回頭她收拾好,讓紅楹帶著她住到別處去!」

把人弄走?!

這到是個好主意。

只要玉玲瓏不在府里,她便是有心作妖,也作不起來!

「行,那就照你的意思辦吧reads;。」容錦對燕離說道:「你看你要不要先回去跟紅楹他們見見,把事情說一說,試試他的反應!」

楚惟一處心積慮的要弄個人在放在燕離身邊,現在燕離把人放別處,她到是想看看,楚惟一還能想出什麼花樣來!

「我先陪你見過人再說吧。」燕離對容錦說道。

容錦想了想,覺得先見人問題也不大。

當下便點頭道:「那行,我讓杏雨去把人請過來。」

燕離頜首。

杏雨得了容錦的吩咐去了偏院,領人。

約一柱香的功夫後,換了一身淡綠衣裳的玉玲瓏跟在杏雨身後遠遠走來。

許是因為皇宮呆過的原因,到不似一般的小姑娘會好奇的四處打量,一路都是低眉垂眼,目光絕不亂看一眼,直至杏雨在她耳邊輕聲說道:「玉姑娘,我們快到了。」

她才抬頭起來,遠遠的便看到同燕離一起站在廊檐下的容錦,兩人都是一身素白的衣裳,燕離的衣裳在袖口襟邊用黑色的絲線繡了墨竹,而容錦則是在裙邊繡了黑色的蘭草,兩人這般站在起,竟是應了那句天造地設郎才女貌的話!

玉玲瓏不由自主的便擰了眉頭,目光間閃過一抹黯然。

而同樣的,容錦也在打量她。

不知道張氏從哪臨時尋來的一身淡綠的衣裳,穿在她的身上,襯得玉玲瓏新鮮嬌嫩的如同一朵才剛綻開的春芽!而此刻對上容錦朝她看來的目光,只見她嘴角微微一動,似乎要笑,卻又忍住。暖陽柔柔的照在她臉上,白里泛紅的膚色越發使得她眉目清雅,嬌美如花

容錦不知道,這樣看似溫婉無害如同溫室花朵一般的人,在這場鬧劇中,究竟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玲瓏見過郡主。」

走上階沿,在離容錦三步的距離,玉玲瓏屈膝福禮。

容錦笑著阻止,「玉姑娘免禮。」

身後的杏雨上前一步,親手扶了玉玲瓏起來。

玉玲瓏的目光落在容錦身上,目光淡淡朝她看來的燕離身上。

不是說是她的哥哥嗎?

可是,為什麼在他的眼裡,她卻看不到他見到她的歡喜?

抿了抿嘴,玉玲垂眸,上前一步,輕聲問道:「你,你真是我的哥哥嗎?」

「我也不知道。」燕離淡淡的說道:「是和不是,還得慢慢查證。」

玉玲瓏微垂的眉眼裡頓時便生起一抹幾不可見的歡喜。但很快的,這抹歡喜又被一種難言憂爭給遮了過去。

他並不歡喜見到自已吧?不然,為什麼會這樣冷淡?甚至連句,即便我不是你哥哥,我也會照顧你的話,都不說?

玉玲瓏抿了嘴,袖籠里的手緊緊的攥起又鬆開。

而燕離在說過這一句話後,便轉身對容錦說道:「錦兒,你替我招呼下玉姑娘,我去去就來。」

容錦點頭。

燕離拾腳便大步朝外走去。

玉玲瓏猛的抬起頭來,失聲道:「等等,你,你去哪裡?」

燕離擰了眉頭,朝玉玲瓏看來。

他去哪裡,關她什麼事?

玉玲瓏似是不勝惶恐,她雙手攥了袖邊,因為緊張,整個人都抖了起來,小臉一白過後,眼淚瑜撲簌簌的掉了下來。

「我,我害怕!」不待燕離開口,便哽著嗓子聲,輕聲泣道:「我才從牢里出來,我沒有地方去……我,我想起郡主曾經跟我說過的話,才找了過來……你,你不要不理我,我會很乖的,我……」

話到最後,眼淚就如同斷線的珠子一般,不住的往下掉。就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的一樣!

別說是最不喜看到女人哭泣的燕離,就連容錦都覺得這可真是蔚為奇觀了!她還沒怎麼樣吧?怎麼就搞得好像她是吃人的老虎一樣,連跟她在一起,都害怕?

「你害怕?」燕離擰了眉頭,淡淡道。

玉玲瓏重重點頭。

燕離唇角挑起一抹譏誚的弧度,「你害怕什麼?」

玉玲瓏猛的抬頭看了眼容錦,但迅即又飛快的低了頭,喃喃道:「我,我不知道,我就是害怕。」

南樓翻了個白眼,拿頭無聲的捶著琳琅的背。

這是想幹什麼啊?

當人家都是傻子嗎?

容錦這個時候都不知道,她到底該不該說話了!

這她還沒開口,人家小姑娘就害怕了,她要一開口,人家還不去掉半條命啊!

似是她想到的,燕離也想到了。

他似笑非笑的挑了眼形容惶惶的玉玲瓏,「那你是希望我留下來?」

玉玲瓏遲疑的抬頭看向燕離,又看了看容錦,猶疑的問道:「我,我可不可以跟著你?」

「不可以!」

簡短有力的回答,頓時讓玉玲瓏怔在了那。

「為什麼?」

燕離才要開口,耳邊響起一串急急的步子聲。

下一刻,紅楹的聲音響起。

「少主,屬下聽下人們說,有個自稱姓玉的姑娘……」

下一刻,話聲一頓,目光猶疑的對上紅了眼眶的玉玲瓏。

而玉玲瓏卻似是被她那句「少主」的稱呼給震了震,她怔怔的看向燕離,末了,又朝站在院子裡階沿下的紅楹看去。

四目相對。

玉玲瓏在紅楹的眼裡看到了一抹她求而不得的情感,但只可惜,這個人是紅楹,而不是……她抿了抿嘴,小心翼翼的看向紅楹,輕聲對燕離問道:「哥哥,她是……」

哥哥?!

在場的除了她和紅楹外,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惡寒了一下。

容錦更是一時間,心裡五味雜陳。

明知道這聲「哥哥」只是兄妹間的稱呼,可是……她垂了眸子,給了自已一個自嘲的笑。她以為她不會在乎的,可誰知道,她比她所想的在乎多了!

而燕離在聽到那聲「哥哥」後,下意識的便要喝斥,只是他才張嘴,紅楹卻是已經一個健步竄了上前,猛的便抓住了玉玲瓏的胳膊,上上下下,前前後後的打量著,一邊自言自語的說道:「像,真的很像,特別是這雙眼睛,跟……」

「紅楹!」

一聲斷喝響起。

紅楹的話聲嘎然而止。

她抬頭看向燕離,有心想開口,但對上燕離那冷得如同冰碴子一樣的目光,不由自主的便將話咽了下去。

「錦兒,你招呼玉姑娘,我跟紅姨說幾句話!」燕離對容錦說道。

容錦點頭,對被燕離那一聲斷喝同樣嚇得怔忡的玉玲瓏說道:「玉姑娘,進屋說話吧。」

話落,也不管玉玲瓏怎麼想,使了個眼色給杏雨,轉身便往裡走。

杏雨二話不說上前攙了玉玲瓏的手,笑著說道:「玉姑娘,奴婢扶你進去。」

玉玲瓏回頭朝燕離看去。

燕離卻已經轉身大步往外走,紅楹看了看燕離,又看了看頻頻朝外張望一臉無措的玉玲瓏,有心想上前安慰幾句,但迫於燕離之前的怒火,終是轉身朝燕離跟了上去reads;。

琳琅和南樓交換了個眼色,起身對容錦說道:「容姑娘,我們過去看看。」

容錦點了點頭。

琳琅和南樓相攜離去。

容錦這才朝被杏雨扶到椅子裡坐定的玉玲瓏看去,溫柔乖馴的如同一隻小白兔,這樣的小姑娘,應該說,換成誰誰都會喜歡的吧?

「玉姑娘,請用茶。」

杏花進來奉花。

玉玲瓏慌忙站了起來,「謝謝,我,我不喝茶。」似是意識到自已說錯了話,慌忙又解釋道:「我,我是說,我不渴。」

容錦笑了笑,示意玉玲瓏坐下說話,「你坐下吧,我這裡不必拘束,也不用緊張,當成你自已的家就行了。」

玉玲瓏卻是紅了臉,低垂了腦袋,不言語。

容錦也不勉強。

雖然早就料到玉玲瓏最後會有驚無險,但場面上的話總還是要問一問的。

放了手裡的茶盞,容錦笑著開口說道:「我跟你哥哥正商量著,打算這幾天請端王吃餐飯,順便把你的事情跟他說一說,讓他向酈太妃求個情,把你給放了,不想,你這就沒事了。說起來,還真是老天保佑。不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真正下毒的人找到了。」玉玲瓏輕聲說道。

「哦?」容錦一臉好奇的問道:「是誰?怎麼找出來的?」

玉玲瓏微微抬起眸子,半垂了臉,說道:「太妃宮裡的如意,唐姑姑說,當時太妃就不相信是我,但因為有如意作證,只得先委屈了把我關了起來,以便麻痹了如意,讓她放鬆警惕。而果然,三天前夜裡,如意又偷偷的在太妃的藥里下毒,被唐姑姑抓個正著,她這才招了。」

「那,那個如意為什麼要害太妃呢?」容錦問道。

玉玲瓏搖了搖頭,「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不過那如意從前並不在儀秋宮侍候的,年前從別的宮裡調來的,說是因著從前的一樁舊怨,這才對太妃下了毒手reads;。」

宮裡的關係總是錯綜複雜的,如意背後是誰,容錦一點也不關係!甚至,她根本就覺得所謂的如意下毒其實就是一件子虛烏有的事!

「原來是這樣!」容錦聽完,長嘆了口氣,不無憐惜的說道:「也是老天有眼,叫她現了原形,只可憐,你卻是白吃了這許多的苦頭。」

玉玲瓏抿了抿嘴,輕聲說道:「可能這就是命吧?如果不是這樣,我怎麼在牢里得見郡主,又怎麼會知道,原來,我還有個哥哥。」

說著話,不由便偷偷的抬了眼,朝門外看,臉上滿滿的都是期待。只是,幾番看過之後,都不曾見到燕離去而復返的身影,神色間難免便多了一抹苦色。

「你哥哥他怕是被什麼事給絆住了,你別急,他辦完事,肯定就會回來,尋你的。」容錦言不由衷的勸道。

玉玲瓏點了點頭,微微抬了頭,神色赧然的看著容錦,輕聲說道:「郡主,我剛才聽那個長得甚是漂亮的嬸子喊哥哥少主,哥哥他……」

「噢,這個回頭讓你哥哥跟你解釋吧。」容錦打斷玉玲瓏的話,「你逢凶化吉是件值得慶祝的事,我讓廚房做幾道你愛吃的菜,今晚替你接風洗塵。我讓人把廚房的人喊來,你有什麼愛吃的,吩咐了她們做便是!」

話落,不等玉玲瓏開口,便對杏花說道:「杏花,你去喊了暖春和紅豆來。」

「是,郡主。」

杏花退了下去。

玉玲瓏的拒絕的話便被她咽了回去。

容錦又端了一側的茶盞,對她說道:「這茶是從福建過來的鐵觀音,聞著很是清香,但喝不習慣的人,卻說是一股桉樹葉的味道,你試試,看看習不習慣!」

總之就是說什麼都可以,但關於燕離的事,一個字,她都不想跟她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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