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阿龍身世(下)(2/2)
「哎·······」楊鴻仁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道:
「作為這樣的下屬,員工,保鏢,每一次都用自己的身體為我擋著子彈,用自己的命去保護我的周全,我還有什麼資格去追問,甚至懷疑?在我心裡,阿龍就是我的兄弟。」
聽著楊鴻仁的話,沒有人再去質問或者懷疑什麼,因為阿龍的做法和表現,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保鏢,這就像是戰場上的兄弟,用自己的命去換兄弟的命,這是何等的情義?何等的忠心?整個客廳里,就連之前受傷不輕的那五個保鏢也跟著忍住了疼痛,仿佛在為沙發上的阿龍致敬。
「咳咳······」
就在楊鴻仁的話音剛落,一陣艱難的咳嗽聲打破了所有人的沉寂,阿龍忍不住噗的吐出一口鮮血,然後呼呼的喘著粗氣,仿佛是生命垂危的病患一般。
姜明浩和鄭隊長都忍不住朝著阿龍吐的那口鮮血看去,他們都是武者,都對醫術和身體結構,經絡穴位有所了解,當然這也是為了修煉武術時,行氣運勁方便而為,但是當他們把阿龍吐出的黑色血塊和自己了解的醫學知識結合時,二人都忍不住一陣驚訝。
因為這黑色血塊是內傷長期淤積,久傷不愈造成的,看著血塊的發黑程度,還有大小,至少可以判斷他的傷已經有些年頭了。
「來,兄弟,我扶你起來!」楊鴻仁突然彎腰,雙手伸向依舊意識模糊的阿龍,打算扶他做起來,只聽他嘴裡念叨:「這次是做哥哥的不對,但你也明白,我怎麼敢輕易把我身家性命壓在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孩身上,這次真的委屈你了!」
聽著楊鴻仁的喃喃低語,仿佛他即將扶起來的是自己心愛的"qingren"一般,小心翼翼,戰戰兢兢的模樣,完全就是一個謙謙君子,和那兇殘狠毒的外表完全表里不一。
「別動他!」
就在楊鴻仁的雙手快要觸碰到阿龍的時候,姜明浩突然猛地一聲吶喊阻止道,嚇得所有人都是一愣,他一把推開楊鴻仁,伸手翻開阿龍的眼皮,查看他的瞳孔變化,這不看還好,一看之下,姜明浩的心不由得咯噔一下,他急忙喊道:
「快,鄭隊長,搭把手,幫我把阿龍抬上樓,這裡不方便,指導員,你和其他受傷的保鏢在這兒等著,楊老闆,楊警花,你們想辦法請些醫生來,還有,一定要請一位中醫來,阿龍的傷有些年頭了,西醫只能治標,治不了本。」
因為在國外的緣故,所以姜明浩可以提醒,要找一位中醫過來。
「啊?」
楊氏父女被姜明浩這如加特林機槍般的命令一下給說懵了,愣愣的看著姜明浩和鄭隊長抬起阿龍,二人一個抬腳一個抬肩,就要朝二樓走去。見他父女二人還是一動不動,姜明浩一邊走著一邊氣急敗壞的吼道:
「幹什麼呢?傻啦?快去啊!」
「哦!」楊鴻仁被姜明浩這一聲吶喊給驚醒,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跟他說話,甚至命令他做事,但他卻不計較,那胖碩的身子下,兩條如大象般的腿慌張的挪動著,去尋找手機,給醫生打電話。
「楊警花,你家有硬板床嗎?」姜明浩見楊鴻仁去打電話找醫生,轉過頭向楊柳問道。
「硬板床?沒有啊!你要這個幹嗎?」楊柳一臉無奈的回道,他家好歹也是別墅,而且這是在鵝國的莫斯城,雖然每一間房都有床,可如果在某個房間放個鄉下才會有的硬板床,像什麼?這自然是沒有的。
「沒有就算了!」一旁的鄭隊長立即打圓場道:「那就在地上鋪些被子褥子,和硬板床一樣。」
「不行!」姜明浩直接拒絕道:「現在阿龍的身體就像是倒空水的瓶子,任何東西只要被接觸到,都會趁虛而入,如果把他放地上,地面的寒氣濕氣就會趁虛而入,這就不是救人,是在催促他送死。」
姜明浩的眼珠子靈閃的動了動,突然有了想法,他朝著楊柳說道:「楊警花,找幾個差不多的柜子,拼起來,在上面鋪上被褥,暫時用一下。」
鄭指導員一邊捂著胸口,忍受著傷痛,一邊看著姜明浩運籌帷幄,指揮現場的樣子,他仿佛從這個特務連第二十個兵的身上看到了李玉輝的影子,竟然不經意的點了點頭,而姜明浩此刻仿佛忘了,其實他自己也是個傷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