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章 沒有求婚(1/2)
榮衍白說:「我聽之漢提起過。」
許佛綸終於明白他剛才的意味深長:「如果我沒有記錯,那時候你應該在,嗯,某個不知名的地方,為從林祖元手裡逃出來的特派員善後。」
榮衍白點頭,將她拉坐在膝頭:「阿佛的記性向來不錯。」
「你也很不錯!」她推他,卻被他握住了手腕。
屋頂的電燈被摁滅了,只留床頭柜上的西式檯燈。
石綠的刺繡燈罩攏著熒熒的微光,榮衍白握住她的睡裙丟過去,長長短短的水晶流蘇被砸得四散奔逃。
她只看了一眼,眼睛就被蒙上了。
「我記得當時康委員舊疾復發,」他站起來,拖鞋踩在地毯上磋磨了兩下,「你抱著他,然後送他回了休息室,一路上都沒有放手。」
許佛綸心虛,可氣勢很強大:「生死攸關,難道我還能把他丟在那不管不問?」
他倒沒再說別的話。
可是她聽見了衣料和腳下的毛呢地毯輕輕磕碰的悶響,柔柔的一聲,但是她看不見,就顯得格外的毛骨悚然。
這是要秋後算帳?
她不由得在床尾凳上瑟縮了一下。
榮衍白輕笑,問:「害怕了?」
他的聲音很近,氣息拂在她的鼻樑上,冷的,還很危險。
她很乖順地親吻他的臉頰:「我是在救人。」
言下之意,你不能怪我,而且都過去三年了。
對於女朋友的乖巧,榮衍白顯得很滿意,所有的動作都放得輕且柔,春風拂面般的溫暖。
但現在是寒冬臘月,許佛綸顯然沒有幻想,他會放過她!
繞骨的蛇,亮出了毒牙。
他低著頭看她泛紅的臉頰,笑得很不真實:「那阿佛,現在也救我一回,好不好?」
怎麼救?
她倒希望有人來救救她!
「不說話嗎,我親愛的未婚妻?」他笑著,問她。
夜色在臥室里沉默著。
「你還沒有,求婚!」
過了很久,她才攢了力氣,講出這麼一句殘破的話。
榮衍白還是在笑,親吻她的額頭:「好,等你從天津回來,我就求婚。」
去天津,同樣是險招。
畢竟這或許是林家的另一個計劃,不過他竟然同意了。
許佛綸感到意外:「林家恨你入骨,即使去,也不能這樣草率。」
更深夜半,她還能這樣神思清明,他很不滿意。
他重新把她抱進懷裡,吻住:「我不和你一起。」
「嗯?」
檯燈的水晶穗子蹭過她發澀的眼皮,凍得她一激靈。
榮衍白的聲音不穩:「但我,會等你回來。」
話說的心平氣和,但是所有的嫉妒和不甘,利刃一樣,穿透黑暗。
早晨,翹枝帶著小女孩子上樓來收拾房間。
一塵不染,連地毯和檯燈罩都換過了。
榮衍白捧著本書坐在窗前,看得卻是化妝的許佛綸。
他笑笑:「今天雪厚,阿佛心疼你們,便不許操勞了,這兒一切有我。」
兩個姑娘都待字閨中,紅著臉只是笑,好半天才支吾著請他們下樓吃早飯。
轉身時,還看見許佛綸把香粉砸到了榮衍白身上。
銀硃色的長袍,颳了一道雪色,滿目風流。
許佛綸在天津火車站,見到了被衛兵簇擁著的康秉欽,頓悟榮衍白一晚上的邪性來自何處。
所以他們到底又是什麼時候背著她,達成了什麼約定?
「康委員到天津公幹?」
康秉欽向她伸出手:「等你。」
許佛綸隔著手套,在他手指上輕輕碰了碰,是握手的禮節,自然很快就收了回去。
康秉欽不動聲色地攥緊了手指。
「康委員也是要去探望林太太?」上了車,前座是翁慶瑜和唐勛,她笑,「總惦記別人的太太,是不是不太好?」
話有歧義。
尤其讓她來說。
康秉欽看著她,眼神里意味不明。
她沒有過多的心思去揣摩,只是敷衍的開口:「抱歉。」
康秉欽說:「今晚坐我的專列去南京。」
嗯?
她看著他,表示不解。
「帶你見見國民政/府工商部的,要員。」他要笑不笑的樣子。
許佛綸多少能猜出來,和公司這次危機有關。
她說:「我應該準備一份見面禮,這樣才顯得誠意十足。」
不管最後的結果如何,想容在危急的關頭還能夠得見政/府的人,足以有資本挽救眼下的頹勢,事態發展並沒有想像中的糟糕。
康秉欽說:「你的金條不是準備好了?」
南京國民政/府現在在增加黃金儲備,無論官商,都被鼓勵將金條拿到銀行兌換成法幣,當然,這個說法含有命令以及委婉地強迫。
許佛綸說:「最後的家當被清理出來,感覺很不好。」
康秉欽說:「要明白,眼下全世界都被美國的危機影響,上海的交易所也是同樣。」
對,誰都沒法獨善其身。
她笑笑:「我不是小孩子,這點道理還是懂的,錢就是用來救急,現在還能一箭雙鵰,何樂不為?」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