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章 你想殺我(1/2)
趙德延對外室很是慷慨,每月定時給趙庶河的母親一筆可觀的生活費外,還有金銀首飾,都委託中南銀行信託部代為保管。
姚竹君查趙母的資金往來時,張如卯第二次和銀行的業務經理交涉。
「許小姐已經得到貴行總經理的許可,能夠隨時調閱趙家的帳目,您到底有什麼為難之處,可以說出來,我們一起解決?」
「趙夫人五分鐘之前打電話來,需要取走全部的金條,趙家離這裡只有十分鐘的車程,請許小姐儘快!」
對於這種越權查帳的事,他見怪不怪,只是生怕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業務經理鞠了個躬,轉身要離開。
「請稍等!」
許佛綸對姚竹君比了個手勢,快步離開辦公室:「我看來往的帳目,最早的一筆資金是三年前九月,之前沒有資金匯入嗎?」
「三年前,趙處長離世後,這個帳戶才在中南設立。」
趙德延三年前是死在了上海,為什麼在他死後,原先的帳戶會突然被轉移到中南銀行?
許佛綸問:「貴行和水利局有業務往來?」
業務經理點頭:「中南銀行大部分客戶是南洋僑商,對於國家的水利工程,他們也有投資,其中相關的資金往來都由我們承接,中南對雙方都很熟悉。」
「趙處長在世時,或者趙夫人,有沒有提過曾經的私人帳戶是設立在在哪個銀行?」
經理想了想:「是海外的銀行,具體的不是很清楚,趙處長家眷的私事,我們不好過問。」
「在貴行開立帳戶後,一直是什麼人來進行存款和委託貴重物品?」
「趙處長曾經的秘書,一位年輕的小姐。」
「最近一次來,是什麼時候?」
「上個月十日。」
「明天就是十日,她還會再來嗎?」
業務經理卻有些拿不定主意:「平常每月八號,她會提前通知我們,但是這個月我們沒有接到這位小姐的消息,按照慣例我們打電話回訪過,但始終無人接聽。」
方漪進來前,許佛綸問最後一個問題:「秘書小姐姓什麼?」
「郭,年紀應該不到二十歲。」
方漪走到她面前,低聲說:「趙家人到了。」
姚竹君已經將帳目還給了業務經理,趙庶河的母親進來之前,業務經理已經將所有的帳目和保險箱重新鎖住,囑咐職員照常招待客人,並客氣地請他們暫避。
「先生一定想不到趙母身邊的陪同,」方漪站在二樓的辦公室窗前,指著樓下車邊的一個男人,「您看,董介!」
這個嗜賭的算術怪才,身份未明。
十五分鐘後,董介被方漪蒙住眼睛塞住嘴巴,丟進了銀行後巷的汽車裡。
許佛綸從前座回頭。
董介像是看見了她,微微笑起來:「……許先生?」
「你還記得我?」許佛綸覺得很有趣。
當然,相比之下,她更想知道他剛才脫口而出的另一個名字。
董介支著被捆的手臂,勉強挪到靠背上坐直了身體:「一個曾經被我看中的東家,也是曾經把我拋棄的東家,我永遠都記得你!」
許佛綸饒有興致地看著他:「這筆帳,我們過會再清算,現在說說趙庶河和他母親的事。」
董介說:「我作為她的孩子生前最信任的人,在她的孩子死後,陪同她處理後事,照顧這個無依無靠的女人,很古怪嗎?」
許佛綸笑:「你們是情人?」
「是。」
這就沒有古怪了。
「你是日本人?」
「是。」
方漪和姚竹君同時盯住了他。
許佛綸示意將他的嘴巴塞住,笑說:「可能還要委屈你半天,或者更長時間。」
趙母在銀行里始終沒有等到董介露面,情急之下,她撥出了一個電話,就匆匆離開了銀行。
汽車尾隨著她駛出了小巷,路口的龐鸞跳上了車,指了個方向,讓方漪追過去。
「先生,剛才銀行經理還說,您沒有來得及看的趙庶河的帳戶,裡面只有一份保險單據,受益人是董介!」
許佛綸把手絹從董介的嘴裡拽出來:「你們要結婚了?」
在趙庶河死了不到五天後。
「是。」他說這話的時候,滿面的笑意。
如果眼睛被放開,應該也是滿滿的喜悅。
他這一路說的話,都是真的,那麼這個人……
許佛綸問:「你的目的是什麼?」
董介毫不在意地抬了抬手,他的袖筒里露出幾張紙角,方漪抽出來,是將近十張的實驗數據和記錄,下面屬得是田湛的名字。
「他是個痴人,這東西雖然不要緊,但是要是一直在日本人手裡,他這輩子都會不安,我能盡的力總要盡一盡。」
在這裡,董介就是個為朋友情誼豁出性命的性情中人。
「你既然可以幫一幫摯友,就沒有選擇幫一幫自己的學生?」許佛綸並不相信他所謂的深情厚誼。
董介說:「那個孩子一心渴望得到父親的關注,執念太深,我和他不是一路人。」
所有人,都古怪地看著他。
董介毫不在意:「現在快到日租界了?」
許佛綸比較期待他的下一句話。
「她要去找趙德延曾經的秘書,郭布羅曼芳,趙德延替她綁架了胡幼慈,這筆應得的報酬還至今都沒有結束,但好像今天曼芳小姐似乎不打算再和她聯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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