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章 會是你的(2/2)
他不加阻止,手指自然生出意念。
許佛綸哆嗦著按住他的肩,牙齒都在打顫,才將呼吸悶死在喉嚨里。
「不說話?」
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笑,更多的是隱忍。
她恨極了,頭卻耷拉在他肩上,頭髮順勢鋪散開,像要把人的魂都扯得支離破碎。
臥室里,突然安靜。
她不解,抬眼看他。
他的心跳很快,氣息不穩,滿目都是危險。
她想退縮了,卻被他順勢抱進懷裡。
康秉欽將她托舉的高些,柔柔地親吻那些恐怖的傷疤,有些誘哄的味道,「佛綸,你的身體還沒好。」
傷疤有些刺痛,還有說不清的癢,讓置的氣,煙消雲散。
他的眼睛在她身上,也在暗處,給了她夜,給了她安穩,又給她織了張密不透風的網。
她困在裡面。
卻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心遊歷在網外,無家可歸。
外面有人敲門,「小囡吶,醒了伐,梁買辦又來電話,接不接的?」
康秉欽取來衣服。
許佛綸握住他的手,「你跟他說什麼了?」
他一絲不苟地給她套袖子,「那塊地,不要了。」
「康秉欽,你的飛揚跋扈什麼時候換了?」她嗤笑,「以前要是有人敢這麼囂張的欺負人,早被你治的臉爹媽都認不得了,這是怎麼了,改邪歸正了?」
他笑,「現在不要而已。」
嗯?
「跟他確認,地不要了。」他將拖鞋拿來給她,「欺負你,和欺負我是一樣的。」
所以早晚還是要收拾他?
可不過草芥似的小官,也值得動手?
梁宗懷在電話里千恩萬謝,好似許佛綸給了他第二次命。
她放下電話,「估計今晚上,他就要給林家的二崽子請功討好去了,只是給林家這個臉面,你葫蘆里買的到底是什麼藥?」
他端杯喝茶,留在他指尖的清香險些讓他心猿意馬,出口的話都柔和了很多,「佛綸,你想要的,終歸會是你的。」
很快,許佛綸得到了梁宗懷帶著禮進空清的寺廟巴結林家二少的消息。
這年頭,有求於人的,倒成了祖宗。
然而樂極生悲,祖宗很快就出了麻煩。
半夜裡,林祖元從寺廟被緊急送往就近的醫院。
不過二十來分鐘,他被打傷的眼睛就醫治無效,出面通知林家的醫生被林家的隨行打到昏厥,醫院險些沒給砸了。
眼睛已經回天乏術,暴跳如雷的林鴻全除了打罵人就是要殺人,當時在廟裡的一干人等全被逮回了警察廳。
審問完了,更加丟人現眼。
當時梁宗懷捧著禮孝敬林祖元,可又放心不下獨守空閨的柳瑛,就一同帶了去。
梁宗懷這老頭兒別的地方膽小怯懦,但是對於面子看得比天還大,他一早知道林祖元的德性,怕柳瑛被他惦記上,就給小美人兒關在汽車裡等他。
合同簽了,林祖元高興,獎勵他識時務就多給了兩成,還答應他日後必當提攜。
梁宗懷感激涕零,就差跪下來叫祖宗,連連敬了幾大杯酒,沒把林祖元喝趴下,自己倒先昏過去了。
等醒來,出了廟,哪還有小美人的影子。
隨行的說小太太坐悶了下車走動,林家人匆匆來通知說老爺喝醉了,請小夫人進去照顧,結果這一照顧,照顧到後半夜都沒出來。
梁宗懷哪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興許是酒勁沒過,從廟裡抄根擔水的扁擔,一路殺進林祖元住的禪房。
床上的男女顛鸞倒鳳,說的話不堪入耳,他氣昏了頭,也不管林祖元是誰了,衝上前去一通亂棍。
慌亂之間,林祖元摸到的槍也被他打落。
梁宗懷見到槍更親近,拿起來就是一槍。
深夜裡,肅殺的聲音傳的老遠,等隨行趕到,林祖元已經血流滿面,倒在光溜溜的柳瑛身上。
相關人等,全部被嚴刑拷打。
梁宗懷年老體弱,天還沒亮,就死在獄中,對外揚言畏罪自殺。
他死了,林家也不解恨,意圖對梁家趕盡殺絕。
梁家大太太事先得到消息,帶了兒孫出逃,求告到袁憲至家門前祈求活命。
然而袁憲至早就對梁宗懷心生不滿,又不願落個罵名這才放他生路,如今袁家出頭哪有不暗喜的,只打發了幾十個大洋聊作面子,梁家人生死和他們再無關係。
梁家老小還沒來得及出北平,就失去了消息。
報紙的新聞,再大膽的也就僅僅到此為止,用不著想,梁家估計被林鴻全下令滅口了。
許佛綸放下報紙問玉媽,「康秉欽出去多久了?」
「兩個小時有來,去警察廳,要保釋個人,」玉媽給她端了杯茶,「哦,還囑咐你,下午讓翹枝去把地皮給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