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章 誰稀罕你(1/2)
一連幾天,報紙的頭條都是禁菸,還穿插著那位倒霉催的金貴公子哥做反面典型,連胡同里亂跑的小孩子都會嚷嚷兩句,「飛行員,抽大煙,翹了辮子上西天!」
煙館的老闆逃的逃,收押的收押,菸具煙床全部拖到街口碼成個堆,就地焚燒,引得路人爭相觀看。
那些躺在煙床上無力挪動的大菸鬼,全部被調查員帶回禁菸局和禁菸公所強行戒毒。
另外私自販制煙土和藏匿菸具,或者違反禁令私吸的人,除了勒令上交禁品外,一律逮回檢察廳嚴懲不貸。
新的想容公司,就在如此興師動眾的幾日後重新開張營業。
開張當日,賓客盈門。
其中,最為矚目的就是康秉欽帶著他的新寵-女學生方芝懷公然進入公司,送上花籃祝福想容以後財源廣進,並一擲千金訂做了數十件最為時興的旗袍和連衣裙,另有不盡的珠寶首飾。
如此盛景幾乎要追溯到半年前的拍賣會上,那隻品相出眾的只波斯貓,康秉欽也曾為許佛綸豪擲,博美人一笑。
如今卻是物是人非,令人扼腕。
於是眾目睽睽之下,新歡舊愛分庭抗禮,一時間鬧得轟轟烈烈。
然而方芝懷在公司里頤指氣使,小姑娘們就任她胡作非為。
許佛綸更是好脾氣的縱容,隨她挑三揀四,只當免費打了場GG,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呼引眾人登門看熱鬧,何樂不為?
只是,兩個人在會議室里不避諱的調情,這就沒法忍了。
許佛綸抱臂靠在門上,要笑不笑地看著沙發里伏在康秉欽膝頭的小女孩,人前囂張乖戾,人後小鳥依人,手段還真是豐富多彩。
方芝懷眼睛裡沒她,只一味地看著康秉欽,漂亮的臉蛋上能刷下一層蜜糖來,不用嘗就知道很甜。
康秉欽拍拍膝頭,語氣溫和,「出去玩。」
大約是嫌棄剛才鬧得太過,丟了面子,小姑娘撅著嘴低了頭,撒了陣嬌後見沒有情面可講,只得不情不願地離開了。
出了門,高跟鞋踩上柔軟的地毯猛地磕絆了一下,方芝懷卻能極快地調整姿勢,高仰著脖頸,不慌不忙地下樓。
直到她的身影融入熱鬧的人群,許佛綸才搖頭咋舌,「康秉欽,你喜歡這樣故弄玄虛的?」
康秉欽靠坐在沙發里,兩條腿搭在茶几邊上,很長,囂張霸道地擋住了她去路。
許佛綸曲腿踢磕,「起開!」
他神態懶散地收腿讓道,等她走動時,卻不動聲色地抵了抵她的膝窩。
她腳下一軟,摔坐在他的腿上。
康秉欽直起腰,抱住她,「你是玄虛的祖宗,問誰?」
許佛綸嗤之以鼻,「外界都說她和當年的我一模一樣,看來你也是這麼認為的?」
「一樣?」
他半攬著她,右手插在褲袋裡,低著頭笑,「自卑又愚蠢,你當年多囂張!」
她抬肘擊他胸口,看著他搖晃著倒下,不由得也笑了,「我覺得你是不是年紀大了,脾氣都變得平和了,這麼樣人都能忍受三天,要是擱以前,哪還能看得著她的影子?」
他顯得很為難,「等你發火,是沒指望了。」
要說為個小姑娘生氣,這事怎麼也輪不到她。
袁蘊君苦口婆心地勸了幾天不管用,昨天在電影院裡方芝懷和周曼蘅迎面碰上,唇槍舌劍演了出大戲,引得陶和貞雷霆震怒,險些又把康秉欽給關祠堂里。
然而最後如意的還是方芝懷,依舊我行我素。
許佛綸說,「我長了腦子,林祖晉送來的人,你這麼不加掩飾地疼著寵著,除了做戲給人看,還能為了什麼?」
「不。」
他矢口否認,「刀口原是對準他的,是我將把柄送到了他手裡。」
「你和方芝懷之前就認識?」
「算不上,相互利用。」
許佛綸想了想,秘密在唇齒間徘徊,「聽說前天晚上,警察廳出現個神秘的女人,保釋了空清,自此他就下落不明,那個女人是不是方芝懷?」
「嗯。」
「你要這個和尚做什麼,還這麼大費周章?」
康秉欽語氣輕鬆,「自保。」
許佛綸凝神看他,瞬間又笑了。
能和她交心到此也不過是看著人情,他既不願意讓她涉事太深,她又何必多此一舉?
她自他腿上下來,取過辦公桌上的算盤,「人情歸人情,生意歸生意,剛才你的小情人在我這兒折騰了大半天,壞的那些料子衣裳首飾,都是要算在你頭上的。」
算清了帳,擺到他面前,她伸手,「給金條還是銀元,英鎊美元也不挑剔,我這個人的優點就是好說……」
他握住她的下巴,在她殷紅的唇上親親,「還有更值錢的。」
「誰稀罕你!」
她推開他,嫌棄地抹嘴,「怎麼著,這幾天你和她同進同出,郎情妾意的,還沒睡夠?」
他笑說,「沒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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